作者:馒头白呀白
山道險峻,三名青年,攔在此處。
狹窄的道路上,能瞧見不少鬥法的痕跡,依稀可見的血跡殘留,屍體雖然被處理乾淨了,但空氣中那濃郁的血腥味依舊迴盪在山間。
突然,其中一名黑袍青年,眉頭一皺。
“嗯?”
皇甫恙祭出一柄法劍,朝着密林深處望去,那裏夜風吹過,樹冠搖擺。
其他二人見狀,也謹慎的祭出法器。
遠方密林,徐閻左手微垂,按在乾坤袋上,右手持着青紋劍,神色平靜的從黑暗中踱步而出。
這三人,中間那黑袍道人乃開脈四重,火行靈脈。
其餘二人皆是開脈二重的修爲。
皇甫恙眉頭一挑,眯着眼睛,神色玩味的瞧着徐閻。
“這位道友,看起來有些面熟啊。”
“皇甫兄,他不是在龍鬚澗被法王指點的那位道友嗎?”消瘦青年認出了徐閻,語氣輕鬆的說着。
之前在龍鬚澗外,法王指點了有三四十人,並不算多,自然是引起了周圍道人的矚目,徐閻是最後一位被法王指點的,也算是在卸嗟廊嗣媲盎炝藗臉熟。
“我認得他,這不是琅琊仙棧的徐半仙嗎?”
原主在龍脊山外圍這半年,還是沒白混的,不少人都面熟這位在奇門術方面有些造詣的道人,經常幫人占卜卦象,倒是落下了徐半仙的諢名。
當然,此時此景,這話中多了些嘲弄之意。
“三位,是九星魁島之人?”
徐閻語氣平靜的問道。
九星魁島,十二世家,在滄州東部可是赫赫有名。
整個太元神教之內,有五大古世家一脈,最爲強悍,從太古時期,神教開海立宗門便存在了,古世家的祖師爺,皆是太元真人的真傳弟子,也就是一代弟子。
太行山天狐塗山一脈,江家劍冢江氏族,皆是五大古世家之一。
而這九星魁島,算是除了五大古世家以外,神教最爲龐大的宗族勢力了。
此島如名“九星”,九座滄海上靈島連成一片,島上十二氏族的先祖,是太古年代太元真人來滄海立教後收的二代弟子。
“徐道友乃大福緣之人,受法王垂憐,着實讓人羨慕啊!”皇甫恙沉聲道。
“道友說笑了,法王只是指點一二,算不上什麼大福緣。”
徐閻面無表情。
法王指點,這並不算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徐閻又不是法王在無數人面前欽點的親傳弟子,即便是這等大能,也無法越過祖師爺的規矩收徒。
想要加入太元神教,需要先闖出仙藏,成爲道院記名弟子。
然後在道院打磨基礎,修至道胎之境,並且在百院鬥劍,榜上有名,才能進入神土修行。
這三名世家子弟,並未將開脈一重的徐閻放在眼裏,不要說什麼法王指點了,在他們眼中,徐閻能不能活着走出仙藏,還是個問題。
徐閻眼神打量着三人,瞧他們這幅從容不迫的樣子,顯然是喫定徐閻了。
“徐半仙,看在你曾替我族子弟卜卦之事,我三人可給你一條活路,將身上的所有東西留下,然後回古林裏去,百日之後再出來,如何?”
消瘦青年隨口說道。
“慕容兄弟福德深厚,乃心善之人,爲兄佩服。”皇甫恙感嘆道。
聽他們說話,徐閻眼神已經陰沉到極點,胸中滿是殺意。
他一步步走來,已經靠近十丈之內。
三人見徐閻默不作聲,當真以爲他要將東西留下,頓時眼神中的鄙夷之色更甚了。
徐閻要真是信了他們鬼話,那才叫愚蠢至極,自己一旦將法器之類的靈物交給他們,這三人怕是要當場翻臉,將他擊殺在此地,永除後患。
神識瞥向皇甫恙身旁的那消瘦男子,其靈脈內孕育着一股盎然生機,大抵是五行之木靈脈,左邊那位也是五行靈脈之一的火行靈脈。
徐閻心中當下有了對策。
他沒有猶豫,神識心念一動,猛地一拍乾坤袋,一張神火符籙赫然飛了出來,化作一抹流火,極速的朝消瘦青年射去!
五行生生相剋,這上品符籙夠他喫一壺的了。
這等距離,那消瘦青年根本反應不過來,何況他們面對開脈一重的徐閻,更是十分鬆懈。
符籙之力迸發,神火瞬間激盪而出,瞬間吞噬了那消瘦青年,刺耳的慘叫發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
徐閻沒有使用青紋法劍,爲了保險起見,他直接祭出了裂顱錘。
磅礴的法力驅動這件玄寶法器,沖天的靈光從裂顱錘迸發而出,被撐開了三丈之高,巨大的錘頭環繞着密密麻麻且金燦燦的符文,壓迫着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玄寶!”
皇甫恙瞪大雙眼,驚得魂飛魄散。
他剛舉起法器,準備抵禦,裂顱錘已經猛然砸了下來。
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此人直接被玄寶法器的可怕威能鎮殺,道身直接炸開,鮮血揮灑半空,內臟腸子都被震成碎片了,到處亂飛。
徐閻被濺出一身鮮血,臉色冷漠異常。
“啊啊啊啊——”
身旁不遠處,那消瘦青年已經被炙熱的神火給裹住了,刺耳的慘叫環繞在山道間,上品符籙內蘊含的法力太龐大了,那道人又是木系靈脈,根本無法用法力撲滅神火,眼看着氣息越來越弱,都要被燒成焦炭了!
幾乎是瞬息之間發生的事情,徐閻雷霆出手。
最後一人,是個模樣清秀的男子,修爲最弱,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他腦袋嗡嗡,二話不說,立即就要逃走!
徐閻怎會放他離去,這三人都是九星魁島,十二世家的子弟,即便是旁族之人,消息散佈出去,徐閻怕是是要面對無窮盡的針對。
“你走不掉!”
徐閻語氣森森然。
他腳步鬼魅,立即施展混沌步伐而去,幾個閃身來到那清秀男子身後,祭出青紋劍,斬向了那男子的後背。
銳利的罡風四溢而出,此人瞬間被罡氣劍風所傷,鮮血飛濺,馭氣術被破,慘叫朝下方墜去!
徐閻渾身氣血之力迸發,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之上,他修行八九玄功,纔開脈一重,肉身之能就比這清秀男子要強上太多了。
“徐道友饒命!”
男子下意識的大叫着。
徐閻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厲聲道:“之前你們議論的太古道觀是什麼,在何處?”
“說了道友就會放過我嗎?”
“你不說就得死。”
徐閻冷臉道。
拷打戰俘這種事,徐閻前世在戰場可沒少做,對待敵人絕不心慈手軟。
“那,那道觀是一處寶地,據說有太古丹藥遺留,越過此山險,往東北方向三百里就能找到!”
清秀男子臉色慘白,驚恐不止,語氣顫顫巍巍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徐閻便毫不留情,猛地一揮青紋劍,人頭落地。
第十一章 古觀
屈掌一探,徐閻將三人的乾坤袋收入袖口,隨後施展火彈術,將現場痕跡銷燬的一乾二淨。
隨後,他立即收斂氣息,沒有片刻停留,往山中行去。
這羣山溝壑,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陰森森的,山道崎嶇蜿蜒,徐閻一路向東北方向而去,妙緣敕文也感知到,那個方向的天地氣機非常濃郁。
走出去百里遠,徐閻停下歇腳片刻,順便理了理那三人的乾坤袋。
九星魁島,世家旁支族人,能在這裏打劫散修,想來也沒多少積蓄。
上品靈石加起來八十枚,還有三十六枚品質斑駁的下品靈石,不過這三人倒是人手一件上品法器,還值點錢,其餘也就是一些恢復法力和療傷的丹藥。
這些東西要處理,也得出去處理。
徐閻謹慎的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將值錢的東西全部收入自己的乾坤袋內,隨後將他們三人的乾坤袋全部扔掉了,這上面是有神識印記殘留的。
處理好後,道身法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徐閻起身,小心翼翼的駕馭玄炁,往東北方向遁飛而去。
越過最險峻的十幾座大山過後,徐閻的視線豁然,天地氣機更濃郁了幾分。
他抬頭望去,天色似乎明亮了一些。
仙藏內是不分日夜的,徐閻在初始的地界時,根本不見天日。
站在懸崖邊上,徐閻眺望遠方,神識展開,依稀能瞧見,遠方有古觀宮閣。
他謹慎的往前行去,半晌後,嘈雜的議論之聲入耳。
沒有貿然過去,徐閻靠在一處山坡後,探頭瞧去。
那是一片斷崖澗谷之下,一座古樸的道觀坐落其中,此觀佔地不小,四座宮閣連攜。
它被一方古陣給徽至耍肟罩幸老∧芮埔娪嘘嚰y在繚繞,猶如倒扣的碗一般,將道觀給徽肿×恕�
一眼瞧去,至少有四五十人。
徐閻眯着眼睛,仔細的瞧着那些人。
有個熟悉的面孔,是嚴祺虎!
他與十幾名散修駐足在一起,那些散修徐閻大部分都面熟。
除此之外,最顯眼的,便是那羣九星魁島的弟子,浩浩蕩蕩,一共二十餘人,爲首的年輕男子,衣着華貴玄袍,袖口處鐫刻着九星連環的圖案。
他修爲道行在此地最高,開脈六重。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特立獨行的散修和世家人在一旁觀摩。
徐閻若有所思,旋即翻越山坡,朝嚴祺虎那兒遁飛而去。
聽見動靜,不少人回首瞧來。
“徐兄弟?!”
嚴祺虎很驚喜,立即迎了上去,其餘散修見狀,相視一望,神色各異。
徐閻落地,臉上升起笑意,拱手作揖道:“徐閻,見過諸位道友!”
嚴祺虎上下打量着徐閻,目光一抖,道:“徐兄弟開脈了?甚好甚好,你我同行,有兄臺的奇門術傍身,定能在這仙藏內大有收穫!”
其餘散修也是紛紛走上前來,和徐閻打着招呼。
他這位徐半仙的名頭,在琅琊仙棧還是不小的,何況之前在仙藏外被法王指點,導致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好在以前招搖撞騙的那幾名道人,沒有來龍脊山,不然怕是要找徐閻算賬了。
不過自從半年前來到龍脊山外圍後,他收斂了不少。
畢竟可是要在這裏久待的,原主也不傻,若是得罪了人,必然要引來無數麻煩。
這羣散修中,修爲最高的是一個叫‘方澈’的中年道人,開脈三重,是一個月前纔來到琅琊仙棧的。
徐閻曾經和他,還有嚴祺虎一起外出殺伐過鬼祟,故此最爲熟悉。
方澈目光沉穩道:“徐道友,你來的可是正巧,這太古道陣,還有一重便要散開,我們等會兒合力,再攻一重。”
徐閻聞言,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那些九星魁島的弟子,聲音小了許多說:“那些世家人?”
“徐兄放心,方道友幾日前已和那些世家人約好了,我等只取三成靈物。”嚴祺虎道。
“若無我等相助,他們想要破開古陣,還得多等上幾日。”
“我們能等,那位公子爺可等不得……”
散修們瞧了眼那九星魁島的爲首之人。
道觀這裏的人,在仙藏中的位置算是落後很多了。
那公子爺說好聽點叫謹慎,說難聽點便是怕了,不敢與同代的其他世家天驕爭鋒,沒有聚集一定人手前,他都不敢貿然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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