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69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嗡嗡嗡!

  身形急速被拖拽而去,四面八方全是亂飛的骨骸。

  徐閻咬牙,用一絲玄炁催動金剛護符,身子立即被金色的光壁徽郑�

  不遠處慕容紫瑤已經昏過去了,她眉心正迸發耀光,淡紫色的神識繞着她的道身。

  “那是……”

  徐閻駭然無比,此女不光泥丸宮洞開,宮中似乎還蟄伏着什麼。

  不過此時此刻,徐閻哪有心思想這些。

  只是十瞬之後,他便感覺周身景色大變,餘光一瞧,那巨大的骨爪近在咫尺,恐怖的妖魔之氣直衝面門。

  金剛護符抵擋着,徐閻隨着骸骨大河,被捲入地淵之內。

  那骨爪只探出來了三十息不到,茫茫蜈蚣嶺,已然是光禿禿的一片了,零零散散的白骨落在四方。

  短暫數息過後,遠方有遁光撕破長空,急速而來。

  屈朝騰雲駕霧而來,負手站在白骨淵上空,眉頭緊鎖。

第九十五章 七巧鎖龍,五行神體

  不知在深淵內墜了多久。

  徐閻只感覺目眩神迷,那四周的骸骨如暴雨吹過,灰白色的瘴氣迸發如泉湧,看不清分明。

  他咬牙,繃緊神識催動金剛敕符。

  金剛敕符的光芒在黑暗中撐開一丈方圓的金色屏障,無數骸骨碎片如暴雨般砸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那飛來骸骨斷肢叮鈴哐啷的席捲着,落在金剛氣勁上又被彈了出去,反震動之力震的徐閻腦袋嗡嗡。

  如此這般,急速的往下墜了約莫一刻鐘。

  骸骨瀑布才消失不見。

  死一般的寂靜,四周看不清分明,漆黑的深淵內,灰白色的瘴氣嗚咽刮過。

  半個時辰。

  徐閻已經無法感知墜了有多深了,被那妖風席捲得四處亂飛。

  他抬起疲憊的雙眸,朝下方瞧去,依稀間能看見微弱的靈光,似乎快到底了?

  四周的崖壁上爬滿了散發着幽暗磷光的苔蹋銖娬樟亮讼路降目臻g。

  砰!

  察覺快落地的時候,徐閻腳下閃動微弱星光,施展北斗敕行減緩下墜。但遁法在枯竭的神識催動下只咿D了兩瞬便戛然而止,識海中彷彿有刀刃在割裂。

  他的身子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好在有金剛敕符護體,徐閻肉身之能也足夠強悍,不然玄炁枯竭無法御空的情況下,從這高摔下來,不成肉泥已然是幸叩牧恕�

  金剛敕符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有些支撐不住,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那密密麻麻的敕文古字中。這枚王衡師兄贈予的護符已催動到極限,短時間內無法再用了。

  徐閻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渾身骨骼像是散了架,丹田內的混元玄炁幾近枯竭,經脈中流轉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隨時可能斷絕。

  雙臂在微微發抖,渾身疲憊不堪。

  來不及休息,他立馬繃緊神識,催動敕文艱難的感知周遭,並未沒有妖魔鬼祟的氣息,之前那巨大的骨爪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撐起上半身,環顧四周。

  這裏像是地脈下的一處洞窟,約莫方圓五百丈,不遠處還有一個百丈寬的地下洞,深不見底,裏面灰白色的瘴氣極爲濃郁,猶如地泉一般,往上盪漾着。

  抬頭,是灰白色的土壁。

  徐閻意識到,他並不是直直地往下墜,應當是被那妖風席捲到了某處地脈洞窟,不然抬頭往上瞧,應當是望不到頂的黑暗纔對!

  空氣冰冷刺骨,瘴氣讓人凝鼻。

  腳下的地面鋪着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碎骨,猶如積雪一般,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嶙峋的怪石遍佈四方。

  五丈開外,碎石和斷骨之中,一抹紫色道袍半掩着。

  是那慕容紫瑤,仰面朝天,半邊身子被碎骨掩埋着。

  她一動不動,散亂的黑髮鋪在身下,蒼白的臉色顯得毫無生氣。

  徐閻眯起眼睛,抽出赤魘槍,指節微微發白。

  觀察了她十息,沒有任何動靜,她的胸口沒有起伏,連呼吸的痕跡都察覺不到。

  “死了?”

  徐閻瞧着。

  他仔細看去,慕容紫瑤安靜地躺在那裏,身上竟然沒有一絲外傷。

  那般狂暴的墜落,連他有金剛敕符護體都被震得七葷八素,她身上卻連一道擦傷都沒有,實在匪夷所思。

  他沒有浪費時間,他馬上取出六韜盤,先催動佈置了一個小型的護靈陣護住自身,淡淡光壁浮現而出,罩住了自己。

  這四周的靈力太稀薄了,而且全是煞氣瘴氣,根本無法吞納天地氣機修行。

  還是趁機儘快恢復道行纔行!

  不光是這慕容紫瑤,這白骨淵下,不知道還蟄伏什麼妖魔鬼祟呢。

  徐閻立馬翻開乾坤袋,當場捏碎了一枚人頭大小的靈珠。

  這是多彩靈貝王夜以繼日吞吐形成的,剎那間,靈珠內精純無垢的靈氣盪漾而開,徐閻立即咿D《混元築基大法》。

  乾涸的百餘丈丹田天地之內,天災像是消失了一般,玄炁只剩下幾縷盪漾在空中。

  耗費了一炷香,他咿D混元大法一個大周天,吞納了一顆多彩貝王靈珠。

  徐閻的下丹田玄炁恢復了一二成。

  渾身疲憊少了許多,沒有猶豫,徐閻立即祭出赤魘槍!

  鏗。

  抽出赤魘槍,徐閻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踱步,走出護靈陣,朝那躺在地上的慕容紫瑤而去。

  這瘋女人太詭異,徐閻瞧得那之前被自己扯下的左臂,雪白如藕的裸露外頭,依舊光滑如玉,別說傷痕了,竟然一絲塵埃都沒有!

  轟!

  赤魘槍劃破長空,鋒利的槍尖直刺那慕容紫瑤的脖頸而去。

  鐺——

  陡然間,一股刺耳的金石之聲響起。

  徐閻心神一震,瞪大雙眼,赤魘槍的槍尖死死地抵在那慕容紫瑤纖細的脖頸處,竟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那光滑的皮膚上,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什麼!”

  徐閻皺眉,目光難以置信。

  他咬牙催動赤魘槍法能,炙熱的大火席捲,混元玄炁亦是繞槍身而出,施展全力刺下。

  法能迸發之下,那慕容紫瑤的道衣都瞬間化成灰燼了,渾身如白玉,赤裸的躺在地上,和她的紫金乾坤袋一般,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徐閻瞪着眼睛,猛然發力,這次他全力施展。

  嚓——

  刺耳的聲音響徹洞窟,赤魘槍尖擦着那慕容紫瑤的脖頸劃過,只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劃痕!而在那劃痕之中,似乎有芝麻粒大小的金色血液慢慢流淌,順着那慕容紫瑤的脖頸滑落,滴落在地面。

  轟!

  猛然發出巨響,像是重若千鈞一般,引得周遭地面都在震動。

  “金血?”

  徐閻正震驚之際,那躺在地上的慕容紫瑤,眉目突然動了動,似乎要睜開雙目了。

  徐閻神色大駭,立即一拍乾坤袋,巴掌大小的七巧鎖龍盤飛了出來。黃彩英師姐贈予自己的奇門法器,此番倒是派上用場了。

  徐閻立即催動,一道道玄色鎖鏈猛然從陣中探出,共餘九條,其鎖鏈之上遍佈陣法紋理,猶如蟒蛇一般朝着慕容紫瑤而去。

  急速攀爬上她赤裸的身子,纏繞住她的四肢、大腿和軀幹,那慕容紫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睜開美目。

  那灰褐色的瞳孔內閃過一絲鎏金之色,她心神劇震,瘋狂掙扎,發出一聲沙啞又低沉的嘶吼聲,猶如雌豹一般。

  “徐閻,你幹了什麼!”

  她餘光下,自己的道身赤裸,一絲不掛。還有冰冷的鎖鏈攀爬而來,將她的身軀死死纏住,數息之間便是將她縛成了一團。

  她眸中又驚又懼,發瘋似的掙扎着,但鎖龍陣越困越緊,那玄色的鎖鏈上遍佈陣紋,牢牢將她綁住。

  “放開我,快放開我!”她似是有些失去理智,瞪着佈滿血絲的眼睛,嘴裏瘋狂叫着。

  徐閻眼神微沉,提着赤魘槍踱步而去。

  他不急不緩,半蹲了下來。

  那地上的金色血液,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並且不過數息,那慕容紫瑤的脖頸傷痕已經恢復了。

  屈掌將那鎏金血液攝起,徐閻順勢用妙緣敕文鑑定了一下。

  【庚金血:五行神體之一,庚金神體者流淌的血液,重若千鈞。】

  見狀,徐閻瞳孔猛地一縮,目光震驚的朝慕容紫瑤瞧去。

  “難怪慕容家的人這麼寶貝你!”

  九星魁島慕容氏,近古時代的宗族世家,距今也約莫百萬年了。

  歷代雖出過不少擁有無瑕道基的天驕子弟,卻從未如此器重過一個人。

  這慕容紫瑤若只是泥丸宮洞開,外加無瑕道基,族中地位當不會如此之高,甚至被冠以魁島神女的名諱,整個慕容家全力培養之,連皇甫氏和拓跋氏的子弟都唯她馬首是瞻。

  如今徐閻算是明白原因了。

  此女竟是五行神體之一的‘庚金神體’,此等體質在太古時代赫赫有名,曾有庚金神體者橫行一個時代。

  古道書中亦是有評語,神體之下,皆爲螻蟻!

  姜北玄的白英罡體,在這神體面前卻也有些不夠看了。

  慕容紫瑤嘴脣打着顫,嬌軀微微顫抖,她逐漸冷靜了下來,那雙灰褐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徐閻,猶如毒蛇一般。

  她甚至有些後悔尋上此人了,不過這念頭只是稍稍出現了一瞬,取而代之又被滿腔的羞怒和殺意覆蓋!

  徐閻扭頭看向那張豔麗的臉蛋,頓時怒從心起。

  攥緊了拳頭,氣血之力迸發,徐閻猛地揮出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那女人的臉蛋之上。

  哐當!

  金石之聲從拳下傳來,慕容紫瑤露出喫痛的神色,徐閻也‘嘶’的一聲,從口中呼出涼氣,自己的拳上也傳來刺痛之感。

  神體乃厚積薄發的體質,築基五境界圓滿,方纔開始展現神威,初露無敵之資,此前便要磨礪體質。

  徐閻心想,難怪這女人此前和自己鬥法之時,都未曾祭出一件法器!

  “你這瘋女人,我就不信殺不了你!”

  徐閻大喝,一槍又朝那慕容紫瑤脖頸刺去。

  叮裏哐啷的金石之聲響徹四方,一時間火星四濺。她醒後,似乎這肉身更難破了,連痕跡都不曾留下。

  徐閻累得夠嗆,卻是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鐺!

  赤魘槍尖再次刺在她咽喉上,火星迸濺,卻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徐閻喘着粗氣,雙臂因反震之力而微微發顫。

  他盯着慕容紫瑤那張蒼白卻依舊豔麗傲然的神色,心中湧起怒火。

  被這瘋女人沒來由的追殺了一路。

  此刻縛住了她,又殺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