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60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青年男子龍行虎步,身子壯碩,龍虎院弟子多走氣血之法,便是原本身材消瘦,都會因此變得高大威猛。

  何盤目光微微顫的瞧着沈霓裳,胸口起起伏伏,氣息都有些不勻稱了,旋即又是瞥了眼徐閻的後山洞府:“你三天兩頭往此處走,便是要來見那徐閻?!”

  何盤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瞧着沈霓裳。

  他自然也聽說了那位在驚龍小會揚名的徐閻,只是沒想到,沈霓裳會因此,不斷求見那位師弟。

  何盤頓時感覺有些痛心,有些欲哭無淚,眼神微顫的瞧着沈霓裳。

  “霓裳,你好歹也是大凰仙城的嫡女,爲何要!”何盤捶胸頓足,只感覺有些氣喘不上來了。

  大凰仙城和水雲谷靠的非常近,也世代交好。

  何盤幾乎是和沈霓裳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是一起通過龍脊仙藏,隨後進入百院修行的。

  沈霓裳嘴角微微抽動,有些無語的翻了下白眼,擺着袖口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拜訪一下這位師弟,日後同去神土修行,也好相互照應一二。”

  “有我在,足矣!”何盤瞪着眼睛,喊道。

  沈霓裳嫌棄的瞧着何盤,只覺得耳朵嗡嗡,以前小時候還好,現在她瞧何盤,越發生厭了,不想理他。

  正欲開口說什麼,突然徐閻洞府那邊有了動靜。

  門闕被推開,徐閻定睛瞧着那兩人,他方纔在修行中,頓時感知到外頭一陣吵鬧,於是便走出瞧瞧。

  之前幾天,拜訪的百院弟子都會被師兄師姐們攔在外頭,今日怎麼放進來兩位,還在外頭大吵大鬧,擾的徐閻不得安生。

  “徐師弟?”沈霓裳瞧着徐閻,眨了眨美目,得見他氣質出塵,容貌俊逸不凡,當下心生了幾分好感。

  何盤見沈霓裳這般眼神,頓時臉色鐵青,朗聲道:“徐師弟打擾了,這位師姐冒昧闖入奇才峯,師兄在這裏賠個不是!”

  說着,他一把抓住沈霓裳的手腕,就要拉着往外走。

  “放開我!”沈霓裳瞪着美目,呵斥道。

  “霓裳,你我族中長輩,早就有意讓我二人結爲道侶……”

  “住嘴,誰要和你結爲道侶了,我不願誰也不能強求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霓裳打斷了。

  徐閻在洞府門口瞪着眼睛,聽得一愣一愣的。

  隨後他毫不猶豫,‘砰’的一聲,立即又將門闕關上了。

  這時,遠方的王衡幾名師兄師姐,已然急匆匆的遁飛而來。

第八十七章 混元築基

  沈霓裳被何盤拽着手腕,正欲發作,忽聽得泰然洞府的門闕“砰”的一聲關上了。

  她先是一怔,隨即俏臉漲得通紅,跺了跺腳,美目狠狠颳了何盤一眼,又說道:“徐師弟,你關門作甚,莫要誤會了!”

  何盤倒是鬆了口氣,拽着她的手腕又緊了幾分,生怕她跑了一樣,委屈道:“霓裳,我聽說徐師弟和秦師妹交好,你來尋他,這不是胡鬧麼。”

  滄州東部,七座仙城。

  天都和大凰道商生意上有些衝突,但也算不上深仇大恨,畢竟都是太元神教的‘滄海盟約’中的一員。

  “你撒手!”

  沈霓裳甩開他的手掌,撇着嘴一拂紅袖。

  這時,遠方傳來幾聲急促的遁空之音。

  王衡滿頭白髮飄蕩,一馬當先落了下來,黃彩英緊隨其後,劉愈和許堯也跟在後頭。

  “沈道友!”王衡氣喘吁吁地落在沈霓裳面前,道:“徐師弟閉關修行,實在不便見客,還請道友見諒。”

  黃彩英也走上前來,笑眯眯地打圓場:“沈道友莫要見怪,徐師弟奪魁之後,這幾日來拜訪的道友實在太多。師弟這幾日閉關養神,欲築道胎,這纔不見客的。”

  沈霓裳撇了撇嘴,心中雖有些不悅,但是自己偷偷溜進來也壞了規矩。

  奇才峯雖勢弱,但好歹也是百院之一。

  她瞪了何盤一眼,又朝王衡等人拱了拱手,道:“冒犯了,那我改日再來!”

  說罷,紅袍一撩,踏玄炁而去。

  何盤抱以歉意,朝王衡等人匆匆行了一禮,便御風追了上去。

  王衡望着二人遠去的背影,長舒一口氣,苦笑道:“這幾日可真是不消停。”

  黃彩英卻是滿臉笑意,雙目異彩連連道:“哈哈哈,咱們奇才院建院百餘年,何曾有過這般光景?”

  “行了行了。”王衡連連擺手,眼底的笑意卻也是藏不住:“莫要吵着師弟閉關,我們先走吧。”

  幾人深深的瞧了徐閻的洞府一眼,便御風離開了。

  與此同時,泰然洞府主臥之內。

  徐閻盤坐在蒲團上,目光微沉。

  這幾日按時按點的修行,丹田之內的玄炁已然充盈到極致,再無半分精進的可能,該更進一步,築基道胎了!

  “掌印外出已近一個半月有餘,也該回來了。”

  徐閻思忖間,便自顧自的取出那本《定山訣》拓書,瞧了起來。

  此乃築基道槍法神通,共計六勢,需以龐大玄炁方可施展。前兩勢‘撼山、駭浪’,需配以道胎法象,雙勢齊出,撼山駭浪,威能極爲霸道。

  自小會揚名後,徐閻不卑不亢,照常在泰然洞府修行鑽研道書。

  任外頭風起雲湧,他自泰然自若。

  直到晚霞將落,徐閻聽得洞府外傳來一陣遁飛之聲。

  他神識探出。

  破障法眼之下,只見一道熟悉的遁光自天邊急速而來,幾個呼吸之間便落在了奇才峯頂。

  是公孫衍。

  徐閻心頭一震,立即起身推門而出。

  公孫衍一襲八卦道袍獵獵作響,滿頭的白髮飛揚,臉上帶着些許疲色,不過雙目卻是神采奕奕,他自然亦是聽說了徐閻奪魁的消息,心情大好。

  直接朝後山泰然洞府處遁飛而來。

  徐閻立即推開洞府房門,只見得公孫衍落在山門外,他旋即揮動令牌大開護靈陣。

  公孫衍徐徐踱步而來,目光打量着徐閻,臉上帶着掩蓋不住的欣喜,彷彿又年輕了幾歲一般。

  “見過掌印。”徐閻行禮道。

  “好!”

  公孫衍點頭,並沒多說什麼。

  兩人走進泰然洞府內,一進去,公孫衍便聞到了撲鼻而來的丹香,那燭息鼎內爐火溫吞,顯然這幾日並未熄滅。

  徐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實在話,公孫衍心道,覺得和自己的關係並不大。

  他授敕文、六韜盤,還有那家傳的遁法。

  包括現在尋五行地寶和氣血大藥,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本意是以徐閻的天賦,能得真傳之位便好,未曾想他能進步這般神速,那上上品的混元脈象,公孫衍可未曾想徐閻能修成。

  不過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公孫衍想着可不能埋沒了這位弟子的天賦,定要竭盡所能的助他成就道胎。

  “這是《混元築基大法》,還有百院內,混元脈象弟子築基手札,皆是紫薇宮人留下的。”

  公孫衍從乾坤袋內,取出了拓印的道書,還有幾本玉冊。

  見狀,徐閻似有所思。

  紫薇宮既留下道書,卻也私下不與自己聯繫,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那位法王還收不收自己入室了?

  徐閻深吸一口氣,按下這些雜念。

  百院每位弟子凝築道胎時,都會記下經驗,以供後人參考。

  歷史上混元脈象的弟子非常少,近千年內,百院不過寥寥數人。

  脈象並不是愈罕見,就愈厲害的,還是要看品乘。

  “築基道胎,乃五境重中之重,修士根基之所。”公孫衍負手,沉聲道:“徐閻,你多準備數日,將此法喫透了,再嘗試築基,我在奇才峯,替你護法。”

  “弟子省的。”徐閻沉聲道。

  說着,公孫衍又祭出了五味五行地寶,還有混元築基所需的氣血大藥,道:“配以這千年五行地寶、氣血大藥,還有那太歲肉,以及八珍丹……如此,定有機會成就無瑕!”

  公孫衍倒也是有些緊張。

  千年地寶,供築基道胎已然綽綽有餘,年份再高的話恐會過猶不及。

  公孫衍將道書與靈藥一一交給徐閻,又在洞府中留了片刻,將凝築道胎的精要處逐一點明。

  徐閻聽得仔細,不時提問,公孫衍亦是知無不言。

  這般論道,直至夜深,公孫衍方纔起身離去。後者畢竟非混元脈象,能提供的經驗有限,這一道需自家摸索築基纔行,百院過往混元弟子的築基經驗亦是隻供參考。

  徐閻作揖相送。

  洞府門闕緩緩閉合,護靈大陣徽痔┤欢锤珜O衍便是遁飛至奇才峯頂崖邊,盤坐而下。

  有他在此護法,想來之後不會有弟子敢來打擾。

  徐閻回到主臥蒲團上盤坐,將《混元築基大法》的道書翻開,又將那幾本混元脈象弟子築基手札一字排開。

  混元靈脈,包羅萬象,雷火善攻,風雨起勢,

  玄炁霸道,更可走氣血一途,錘鍊肉身,不過卻也因爲包羅萬象,極難修行。

  混元靈脈,多是品相固定的,爲上品之資,能成就上上品的,更如鳳毛麟角般稀少。

  歷史上那些混元脈象的弟子,有的在築基時貪多求全,萬象齊開,結果道胎承受不住,品相大跌。

  有的過於保守,只取其中一象,浪費了混元脈象的優勢,不過如此倒也算斷臂求生了。

  譬如數百年前,有一位名叫‘萬忱’的沖虛院弟子,築道胎時只取雷象,築基難度大大降低,也成功闢出了上品雷象道胎。

  他將手札合上,閉目沉思。

  翌日清晨,徐閻沒有急着閉關,只是內視丹田與靈脈,將自己的道身狀態調整到最圓滿的境地。

  直到第三日清晨,徐閻這才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如水。

  他如同一株老松,呈入定姿態,氣質出塵,不似凡人。

  殿中洞府,案臺上依次擺放着數樣物件。

  公孫衍帶回的五行地寶:千年寶葵、千年寒潭蓮、千年赤陽芝、千年庚金草、千年黃土根。

  五味地寶分列五行,各自封存在玉盒之中,即便隔着玉盒,也能感知到其中暗蘊的磅礴五行藥力。

  那株氣血大藥,是一截通體赤紅的蛟血龍參,參身已有龍形輪廓,隱隱有氣血之力在參體內奔騰。

  每一株都價值非凡。

  太古玄炁丹,二十枚。

  臻品培元丹,三十枚。

  八珍丹,一枚。

  還有太歲肉,精粹驪苑洞天氣機,玄炁和氣血之力亦是磅礴無比。

  一切皆是準備就緒,徐閻走到蒲團上盤坐而下。

  《混元築基大法》乃《八九玄功》的道胎心經,與開脈篇一脈相承,走的依舊是“以力破障”的路法。

  尋常道胎法門是在丹田中溫養道胎,循序漸進地凝聚成形。

  而此法,便是以五行地寶爲基,以氣血大藥爲引,以混元玄炁和肉身氣息爲錘,在丹田中開闢道胎根基,一鼓作氣凝築成形!

  兇險,但也霸道。

  他盤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

  丹田之內,混元玄炁已充盈到極致,漆黑如墨的炁海在丹田中緩緩流轉,時而有雷霆閃過,時而有風雨呼嘯。

  “是時候了。”

  徐閻眼中古井無波,他便是一掌將太歲肉攝來,納入腹中。

  太歲乃九千年地寶,這人頭大小的太歲肉被煉化入口。磅礴的氣血和玄炁如江河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