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原主在沒來到龍脊山脈之前,時常信口開河招搖撞騙,被人戳破後逃走,最擅長的便是這等術法,早就習練得無比純熟了。
兩人躲在叢林內。
徐閻能聞到秦怡人身上一縷縷的少女清香,兩人的身子靠的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了,她的呼吸聲近在耳畔。
秦怡人瞪着美目,瞧着徐閻,她纖細的手臂被徐閻拉住,整個身子都緊繃着,清冷的目光微顫,猶如兩汪泉水。
她欲言又止,並沒有掙脫。
兩人不過隱匿了二十息之後,遠方天邊,三名灰袍道人已然凌空而至。
他們臉色蒼白,面無表情,像是死人一般。
不過氣勢着實恐怖!
至少開脈八重。
三名灰袍人相視一望,目光中似乎有些疑惑,環顧四周後又離開了。
“是他們,雖然容貌穿着不一樣,但那股道法氣息,絕對同出一脈!”秦怡人目光一抖說道
“不會是聽血樓的修士吧!”徐閻似有所思,開口道。
“聽血樓?”秦怡人皺眉。
原主去年還不在龍脊山,曾幫路上一個小世家的公子哥占卜,後來被那人發現是在誆騙他,那公子爺氣得說要找聽血樓的人追殺他。
對此徐閻印象深刻,因爲那是他賺的最大一筆生意,足足騙了那公子哥十塊上品靈石。
再後來,聽血樓的人還真出現在了城中,嚇得原主倉皇逃竄,不過那聽血樓修士不是來找徐閻的,而是城中一個宗族世家的家主被暗殺了。
但那股氣息,徐閻永遠不會忘,和方纔三人一樣,讓人戰慄。
第二十五章 境石
那三人離開後,徐閻和秦怡人沒有貿然出來,隱匿了半個時辰,確認那些人沒有去而復返,他們這才徐徐走出。
“若非這些人一直追着,我早已深入仙藏。”秦怡人道。
以她的實力,現在纔來到仙藏中段,皆因那些修士的糾纏。
若他們真如徐閻猜測一般,是聽血樓的修士,着實有些麻煩了。
此派遊走滄州東部,無根據之所,門內有很多都是各大派的棄徒,還有一些刀口舔血的修士。只要靈財給得足夠,讓他們幹什麼都願意。
徐閻眼神凝重,沉聲道:“走吧,我們得趕快前往封靈城,再做打算。”
“好!”
城外太危險,封靈城無法動用神通,算是一片止休之地。
他們沒有滯留,一路向東行去。
沿途,二人神情緊繃,絲毫不敢鬆懈,生怕路上有那些修士埋伏。
如此這般,兩日後,總算是瞧見了第二座封靈城的輪廓。
此城相較仙藏前段的封靈城,足足大了一圈,牆身漆黑,高數百丈,雲霧繚繞,猶如一尊遠古巨獸,匍匐在大山之內。
距離城門口百丈遠時,徐閻停了下來。
保險起見,他先射出一道哨金符,讓方澈等人出來接他,方澈他們雖然道行稍弱一些,但好歹人數卸唷�
那巨大的城門口,大霧繚繞,不時有修士遁飛而入。徐閻以靈目術望去,那霧氣乃封靈城禁制所化,神識無法穿透,他自然是擔心有人埋伏在暗處。
不一會兒,他便在遠方門口瞧見了方澈和嚴祺虎等人。
一共九名散修,一人未少。
這兩人道行也提升了,方澈開脈四重,嚴祺虎也打通了第二重靈脈關隘。
在仙藏內,只要活着,便能有所收穫。不提機緣靈地,光是仙藏內的天地氣機,就比他們平日修行之地濃郁數倍。
“徐兄!”
嚴祺虎腳踏罡風而來,滿臉喜色。腥思娂姾托扉惔蛘泻簦埔娝砼缘那剽酸幔裆徽�
待得知她的道行修爲後,更是嚇了一跳,神色都有些侷促起來。
天都仙城嫡系弟子,光是這一身份背景,就足以讓他們望其項背。
秦怡人沒有隱瞞有人追殺她的事情。
聽她說完後,猩⑿藜娂娐勚儭�
嚴祺虎吸一口氣,愕然道:“開脈八重?這要是我等碰上了,連跑都跑不掉。”
難怪秦怡人道行這麼高,現在纔來到中段。
徐閻沉聲道:“諸位,在下之後或將與秦道友同行,此事牽連不小,諸位若是不願,徐閻絕不勉強。”
秦怡人亦朝着腥斯笆肿饕荆溃骸按朔俏疫B累了諸位,若有人願意同行,怡人自以靈財相謝,若不願,也絕無怨言。”
秦怡人也想通了,隻身一人行事,怕是凶多吉少,難出仙藏,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應了父親的話,帶一些護衛,一起進仙藏。
聞言,猩⑿奚裆鳟悺�
徐閻和秦怡人皆曾受過法王指點,日後說不定還同爲法王真傳,徐閻願意和她同行,也算有個由頭。
而他們這些人,和秦怡人無親無故,犯不着冒險。
靈財固然誘人,但開脈八重的追殺者,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沉默片刻,一名散修率先開口,面露難色:“徐兄,秦姑娘,非是我等貪生怕死,實在是我等修爲低微,跟上去怕是拖後腿。”
有人開了頭,便有第二人跟上。
“是啊,徐半仙,我等這一路能活着走到中段,已是僥倖,若是再捲入這等是非……”
說話的人聲音越來越小,心道不好意思,畢竟當初不是徐閻發現騰挪陣,他們也很難來到中段。
嚴祺虎臉色一沉,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方澈按住了肩膀。
方澈環顧腥耍届o道:“人各有志,不必強求。願意留下的留下,願意走的走,莫要傷了和氣。”
最終,九名散修中,有四人選擇離開。
徐閻並未多說什麼,只叮囑他們路上小心,若能出了仙藏,日後同爲百院弟子時再見。
留下的五人,除了方澈和嚴祺虎,還有姚玉和另外兩名散修,皆是開脈二重,一個叫周元,沉默寡言,還有一個叫趙川,性格憨厚,倒是十分講義氣。
秦怡人見狀,抱拳道:“多謝諸位,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她從乾坤袋中取出幾瓶丹藥和數十塊上品靈石,分給留下的五人。
“這些權當謝禮,待出了仙藏,怡人另有重謝。”
方澈等人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整裝一番,腥烁鞒址ㄆ鳎⌒囊硪淼赝忪`城走去。
大霧之中,巨大的封靈城壓迫感十足。
或許是徐閻他們謹慎過頭了,並沒有感知到那些聽血樓的修士,他們進城之後,一路也沒瞧見那些人。
古城之內,嘈雜聲不絕於耳。
此番仙藏開了快二十日了,絕大部分修士都集中在中段封靈城內,除了極少數的天驕,據說已經到後半段了。
城中人潮擁擠,議論紛紛。
他們七人同行,來到城中央的古道場之內,橫寬數百丈,整座道場由玄精黑石打造,堅硬無比,不少修士正在裏面試法神通。
此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中央的一塊奇石。
此石高約三十丈,呈現金字塔之形,極爲明亮,四方猶如鏡面一般,光滑無比。
此石共有九層,每一層皆有名諱留下,名字不像是刻上去的,而是法力自行匯聚的,最高的九重上的名諱:姜北玄,三字極爲醒目。
“姜北玄?”秦怡人眉頭一挑,似有所思道:“祖師爺一脈,終於出了一個天資非凡的弟子了。”
姜姓,太元神教內最令人忌諱的姓氏,此姓自然是祖師爺的姓氏。
祖師爺一脈,傳人甚少,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有數代年輕弟子,修行根骨極差,連去神土修行的資格都沒有,教內都議論,是祖師爺的天賦太高,吸乾了這一族的氣摺�
“這奇石是何物?”徐閻問道
方澈偏頭道:“此乃境石,可用來測定靈脈品乘。”
“不過這裏的境石有些不一樣,不光可以測定靈脈品乘,還可留下名諱。”嚴祺虎道:“此人的名諱,據說是從開藏第三日就留下了,至今尚未有人的靈脈品乘,能超過他的。”
靈脈的品乘,會隨着開脈道行提高,開脈九重的靈脈,自然要比開脈一重的靈脈要強大的多。
那姜北玄,顯然在開脈九重的弟子中,靈脈品乘最高,天賦根骨最強。
徐閻順着那‘姜北玄’名諱往下瞧,開脈八重,赫然寫着:慕容紫瑤。
此女是九星魁島之人,徐閻眉頭一皺,想起了之前聽皇甫子陽提起的表妹,莫非就是她。
第七重,則是熟悉的名諱‘塗山九鳶’。
“這些皆是世家天驕,估摸着已經到了仙藏後半段了,再過些時日,他們怕是已經出了仙藏了。”嚴祺虎說着。
秦怡人若有所思,隨即一步邁入道場,駕馭玄炁呼嘯而去:“我來試一試,我這極陰脈象,品乘如何。”
第二十六章 奇門天舟
秦怡人銀袍獵獵,腳踏玄炁,凌空落在巨大的境石前。
四方道人,皆是目光朝她瞧去,不少人認出了她,議論紛紛,神態各異,沒想到天都仙城的嫡系弟子,會在這裏出現。
和她同代的天驕們,已經在深處了。
秦怡人二話不說,猛地一拂袖,屈掌拍在境石之上,她體內,滾滾玄炁呼嘯而出,靈脈顯化,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氣漣漪席捲道場。
離她近的修士紛紛往後撤去,生怕被傷到。
剎那間,整座境石被染成了漆黑的玄色,磅礴的玄炁繚繞在周遭。
塗山九鳶的名諱若隱若現,似乎就要被抹去,見狀,秦怡人眉頭一皺,又是發力,渾身玄炁像是驚濤駭浪,洶湧的朝境石湧去。
不過最終,塗山九鳶的名字還是沒有消失。
秦怡人面色清冷的收法,周遭的道人得見此情況,議論紛紛。
有人嘀咕道:“看來,還是塗山九鳶的道行更高一籌。”
聽見此言,秦怡人倒也不生氣,自始至終都很冷靜,她試了一下後,便自顧自的遁飛回去了。
“秦道友剛剛突破開脈七重不久,再修行一段時日,未必不能在此石上留名。”徐閻瞥了她一眼,隨口道。
秦怡人前不久才進階,徐閻記得,自己剛入仙藏遇到塗山九鳶的時候,這位天狐小姐的道行,已經七重圓滿了。
秦怡人似有所思,打量着徐閻,凝神道:“徐道友要不要試一試?”
“在下就算了吧。”徐閻攤手笑道。
腥藳]有多做停留,在此處習練了一會兒神通,便去了城中洞府,商量之後的對策。
……
某處古閣洞府內,徐閻七人,盤坐在蒲團上。
方澈他們提前一日來到此處,打探出了不少消息,之前他們還在城中碰到了九星魁島的弟子,好在封靈城無法鬥法,方澈等人也一直沒有出城。
他們打算等徐閻來了,或者再聯合一些散修,以他們的實力,抱團是唯一的出路了。
“每日午時,奇門天舟便會出現在城東五百里處,在天穹上游蕩,那些天驕弟子,之所以能進度這麼快,便是取了天舟上的大挪移令。”
方澈摸着下巴,沉聲道。
開藏不過二十日,那些天驕已經到了後半段,五萬裏開外了。就算是開脈九重的遁速,在上品飛行法器加持下,日夜不停,也做不到這麼快。
唯一的辦法,只有騰挪古陣,又或者這奇門天舟。
“奇門天舟,那是何物?”徐閻疑惑道。
“據說是近古時代,公孫世家打造的‘法駕’,這一脈乃是滄州的道商世家,當年全盛之時,生意都做到外州去了,天舟便是公孫世家當年最負盛名的產物,這一脈還曾打造出一件奇門法器,舉世聞名,便是‘大挪移令’。”
方澈緩緩開口道:“我聽說,龍脊百院的‘奇才院’掌印道師,便是公孫一脈的後人。”
說起來,公孫世家的覆滅,在滄州一直是個謎,傳說是得罪了外州魔門,又有人說他們是得罪了太元神教的法王,說法不一。
徐閻聽着,若有所思,這龍脊仙藏內的奇物還真是多,之前是大胤仙朝的皇宮,現在又是近古世家的天舟,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藉助這大挪移令,可衍化風水山勢,瞬息便能騰挪數千裏!”嚴祺虎眯着眼睛,羨慕道。
方澈搖了搖頭,道:“如今城中,少說得有上萬人了,天舟爭鋒,怕是腥風血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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