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這種通過血脈和泥丸宮傳承的法子,有利有弊,利處便在於保證的法門不易遺失也不會被旁人學去,但壞處也在此。
人族之所以能崛起,創造輝煌的三君治世紀,很大程度在於廣授徒、姓摰澜涣鞣ㄩT。
“這是一篇修行法門《太無魁拔靈真心經》,乃妖修之法,屬五行木和土,有此靈脈的人族修士,也可以修行。”
“喔?”徐閻似有所思。
他乃混元根基,包容萬相,自然什麼法門都能修行了,不過根基之法還是神教的《八九玄功》最爲合適。
此法門中,一些神通術倒是可以鑽研一番。
徐閻沒有浪費時間,將內部鐫刻妖族文字的藤皮給割了下來。
旋即對白骨夫人道:“你幫我譯成俗文,我先閉關幾日。”
“遵命。”
水府中,那妖藤遺蛻中殘存的氣血與靈機濃郁得驚人,絲絲縷縷的翠綠色靈氣從藤皮裂紋中滲出,在水府中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沉澱了數千年,這妖藤又是通靈之物,還修成了仙竅之境。
遠非尋常天材地寶可比。
太古時期,妖族曾食人族修行,如今天地倒是扭轉了過來,人族也經常喫食妖族修行,這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特別是道行越高的妖族修士,對人族修士來說,堪稱天地奇珍美味。
“好東西!”
徐閻祭出九節槍,從上至下,將地魁妖藤斬開。
剎那間,翠綠色的宛如血液一般的靈機流淌而出,整片水府宮殿的氣機都顫動了起來,徐閻的靈海亦是翻騰不休。
他又從乾坤袋中取出天樞瓶,置於水府正中央。
“此地氣機如此濃郁,不能浪費……”
徐閻神識探入天樞瓶中,熟練地催動吞靈大陣。
如今以他的神識道行,能輕鬆催動第五重陣眼,瓶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開始成形。
水府中的靈機本就濃郁,此刻被天樞瓶牽引,如同百川歸海般朝瓶口湧去。
翠綠色的靈氣從妖藤遺蛻碎片中絲絲縷縷地滲出,匯入旋渦之中,被天樞瓶鯨吞龍吸般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徐閻定神盤坐而下,咿D《混元築基大法》,沉澱靈海道行。
混元靈海,徐閻感知了一番,近八百三十餘丈。
整片靈海如同一座深邃的墨色大泊,海底那眼靈泉依舊汩汩湧動,但湧出的玄炁已不如之前那般洶湧,皆是因爲被混元靈海的霸道法能壓制住了。
如今,每再沉澱一丈深湥夹枰蹴绲襟@人的天地靈機作爲支撐。
沒有浪費時間。
隨着混元築基大法的咿D,徐閻道身四方空間都微微顫動,水府內的氣機也隨之波動。
還有地魁妖藤的遺蛻,蘊含的靈機太過龐大,即便被天樞瓶不斷萃取,依舊磅礴如淵,彷彿源源不斷,那滲出的靈機,絲絲縷縷宛如活物般在空氣中游蕩,被徐閻牽引着納入體內。
轟隆隆——
彷彿整個人置身汪洋之中。
地魁妖藤的靈機,因屬性多是木,靈氣頗爲溫和精純,每一縷都沉澱了數千年。
徐閻混元靈海嘯叫不休,浪花滔天,每一片浪花中,都裹旋恐怖的天災,將地魁妖藤的靈機吞噬,轉化成混元玄炁,沉澱靈海。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在這水府之下,不見日月。
徐閻修行時,白骨夫人則盤坐在一旁,將那刻有妖族文字的藤皮攤開在膝前。
她仔細地觀摩着那些七扭八歪的文字,口中唸唸有詞,時不時用神識在玉簡上刻下譯好的俗文。
“《太無魁拔靈真心經》……這妖藤倒是得了太古魁拔一族的傳承術。”白骨夫人眯着眼睛:“雖是妖修之法,但其中幾門神通術倒是別出心裁。若能融會貫通,對敵之時又能多出幾分手段。”
若是叫木象和土象靈脈的人族道人得了去,足可大放異彩,再現太古魁拔之威。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水府中的翠綠色靈機被天樞瓶和徐閻聯手煉化了近半,那株龐大的妖藤遺蛻已經縮小了將近兩圈。
原本溫潤如玉的藤皮上,開始出現絲絲裂痕,內部那翠綠色的精氣已經被吞噬了五六成。
而徐閻的靈海深度,已經攀升到了八百九十丈!
只差一步之遙,便能邁入靈海九重之境。
丹田天地中,靈海如同一片深邃的墨色汪洋,浪花翻湧間,雷火風雨四象天災在其中沉浮不息。
“尚且差最後一步。”
徐閻深吸一口氣。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道行相較五日前,有不小的提升。
多虧了這妖藤的遺蛻。
這玩意可非尋常地寶,比之妙緣洞天那頭九千年的太歲可值錢多了,要知道,此妖藤,可是修成了仙竅之境。
“不過,木行玄炁過旺,修行了五日,連靈海都溫和了不少。”
徐閻沒有繼續吞噬。
而是穩固了一下如今的道行,因吞噬太多的精純的木象靈機,使得他的混元靈海都短暫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只要沉澱一下玄炁,還是會轉化成混元玄炁。
耗費了半日的時間,徐閻深吸一口氣,徐徐起身。
大袍飛蕩,霸道的混元玄炁繚繞道身,如今已修得靈海八重圓滿。
“該離開此地了,也不知戰況如何。”
徐閻心裏想着,大手一招,將地魁妖藤剩下的遺蛻收入囊中。
天樞瓶中,也萃取出了七八十枚無瑕胚丹,日後閒暇可供自己煉製臻品丹藥。
剛遁飛出水府。
徐閻便瞧見了在妖島上空雲霧間盤旋的哨金符,似乎是重吾淳發過來的。
大手一招,徐閻將哨金符攝來。
重吾淳並沒有像徐閻一般單獨行動,是帶着幾十名靈海弟子,跟着大部隊往前清剿的。
一連五日。
蒙岐大澤內,四方戰火不休。
重吾淳他們,已經深入兩千餘里了。九星魁島那裏,更是清剿的非常乾淨,據說已經斬殺了上百頭妖將!
至於大澤主道上的阮曦,則更甚。
五日時間,她橫行出去四千裏,將一座座妖島連根拔起,隔上老遠,都能瞧見大澤深處傳來的天火之威,幾乎燒紅的半邊天空,威勢瘮人。
重吾淳此信來意,便是告知徐閻,他們打下了一座大島,非常安全,徐閻路過可來休憩一番,並且韓嘯雲師兄所帶領的弟子們,已經陸陸續續進入大澤了。
似有所思,徐閻收好哨金符。
旋即催動妙緣敕文,神識徽炙姆剑麑⑺畬m殿各處靈材靈物,全部收攏過後,這才遁飛出去。
祭出飛舟,徐閻一路破空往深處而去。
沿途的許多妖島,都已經被神教真傳給清剿乾淨了,一時間碧空如洗,四方清明無比。
海水內,血跡未乾,尚有一些存活的小妖在哀嚎。
並且,徐閻還瞧見了一些神教的真傳弟子,那些真傳弟子面孔比較陌生。
自然是神教的大部隊,這五日內,韓嘯雲韓師兄所帶領的真傳弟子們,已經趕來蒙岐大澤了。
說起來,他們纔是此番討伐的正面大軍。
他們一旦現身,那金鰲大聖想來已經明瞭,神教鐵了心的要發動戰火了。
其餘三千仙竅、六千靈海境修士,正朝着六部妖兄剡M發。
光是蒙岐大澤,這幾日內,率先來了上百名仙竅真傳。
他們沿着大澤外圍一路進發,沒有放過一隻妖獸,出手乾淨利落,顯然是計劃好的。
重吾淳所在的靈島非常大,名喚‘楓桐島’,幾乎是大澤東北區域最大的靈島了。
島上,無數金黃色的桐樹,漫山遍野,將整座大島覆蓋,大風一吹,金黃色的浪花層層盪漾。
這裏原本有十數頭妖將坐鎮,已經被他們給剿滅了。
徐閻被真傳弟子盤查了一番,才放行通過。
洞府大殿之內,一眼望去,上百名仙竅弟子駐足,正商量着什麼。
等徐閻進入大殿後,四處一望,卻不見重吾淳等人。
殿中首座上的,是一位身披黑袍的青年。
得見徐閻進來,一羣仙竅弟子頓時放眼瞧去,神色各異,有人認出了徐閻,有人則是在審視他。
有弟子開口問道:“師弟,此處乃仙竅弟子議事之地,你進來作甚?”
爲首的黑袍青年放眼瞧去,走了下來直勾勾的盯着徐閻,問道:“你是?”
“在下徐閻。”
徐閻沉下一口氣,不動聲色的說道。
剛報出名諱,大殿中頓時起了議論聲,上百名仙竅真傳打量起了徐閻。
徐閻眉頭微皺,對周圍審視的目光心有不悅。
“喔?”爲首的黑袍青年眉梢一挑,轉而露出笑意:“原來是徐師弟……難怪氣息如淵,便是靈海道行,這一身玄炁,也不輸仙竅真傳啊。”
徐閻抬眸,稍稍打量了一下此人。
這黑袍青年,修爲已至仙竅圓滿。
“在下韓鞅,天雲福地弟子。”
黑袍青年負手而立,嘴角帶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容貌算不上俊朗,卻有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與沉穩,眼神銳利如鷹隼,彷彿一眼便能將人看穿。
徐閻拱手道:“原來是韓師兄,失敬。”
他心道,原來是韓嘯雲福地的弟子,瞧此人道行,想來是那天雲福地的首座之人。
此人真傳弟子中亦是名頭不小,地位斐然。
韓鞅擺了擺手,上下打量着徐閻:“不必多禮。久聞徐師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徐閻不卑不亢,面不改色道:“韓師兄謬讚了,在下微末道行,不足掛齒。”
殿中邢筛[弟子見韓鞅對徐閻如此客氣,議論聲倒是漸漸平息下來。
徐閻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轉而問道:“韓師兄,敢問重師兄如今在何處?我方纔在殿中並未見到他。”
韓鞅聞言,神色微微一正:“重師弟帶着一隊靈海弟子,去了東北方向三百里外的‘碧波島’。那座島上盤踞着幾頭妖將,麾下還有不少妖校鲃诱埨t前去剿滅了。”
徐閻:“碧波島?”
“師弟不必擔心。”韓鞅笑了笑,眯眼:“重師弟道行紮實,對付幾頭妖將綽綽有餘。況且我還派了兩名仙竅弟子在暗中策應,不會出什麼岔子。”
徐閻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重吾淳向來謹慎,既然他主動請纓,想必是有所把握。
“那便好。”徐閻收回心神,轉而問道:“韓師兄,不知此番召集仙竅弟子在此議事,所爲何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靈海頭籌破瓶頸
正所謂僧多肉少。
非戰時年代,真傳弟子得責績可非易事,斬殺一頭仙竅妖將,至少十道甲等責績起步。
如今征討金鰲一族,乃是神教萬載難遇的時刻,走一遭,能斬獲不少責績,換取不少修行資源。
若此戰中發揮亮眼,說不定還能得神教真人親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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