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06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四道劍光轟然穿梭而去,速度快得驚人,直接從阮玉三道劍光的縫隙間穿透而過,直取她的面門。

  臺下發出一片驚呼。

  阮玉眸子一抖,神識已然操控不穩。那四道黃銅錢劍在她面前三寸處戛然而止,懸停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而她自己的金銀銅錢劍失去了神識牽引,噹啷一聲重新合爲一柄,落在道場石板上。

  “這!”

  械茏佑行@駭的瞧着。

  “韓師兄神識精妙,是我敗了。”

  阮玉倒也乾脆,深吸一口氣收了法劍,朝韓逍拱了拱手,轉身退回自己的蒲團。

  只是轉身時,那張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不甘。

  臺下議論聲頓時炸開了鍋。

  “一念六用,韓師兄不僅將三色銅錢劍分開了,連那四枚黃銅錢都分開了!”

  “短短三日便能分光化唸到六劍,這天賦着實駭人。”

  韓逍負手立在道場中央,目光掃過臺下,笑意雖從容不迫,但在這麼多弟子面前大展身手,他還是略微有些得意的,眼眸中帶着一絲傲然:“還有哪位師弟師妹願意上來一試?”

  “我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霍然起身,龍行虎步踏入場中。

  看其道袍樣式,是赤陽洞天的弟子。

  然而他剛將金銀銅錢劍分化出四道劍光,韓逍的六劍已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不過十數息,那赤陽弟子的四劍便被盡數擊散,銅錢劍噹啷落地。

  “承讓。”韓逍微微拱手。

  緊接着,又有三四名弟子輪番上前。

  有人勉強分出了五劍,與韓逍纏鬥了二十餘息後敗下陣來。

  有一位靈海八重的沼幽師兄,竟然分出了七枚銅錢劍光,但竟然也敗下陣來了!

  其因是,韓逍雖只分出了六劍,但他操控的更爲熟練,顯然他更懂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

  雖然那位師兄分出七枚,但操控顯然很生疏,被韓逍三四個來回就擊退了。

  韓逍臉上的笑意愈發從容。

  他拂了拂袖袍,六道劍光在他周身緩緩遊走,姿態寫意,彷彿還留有幾分餘力。

  “還有哪位願意賜教?”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安靜下來的道場中清晰可聞。

  臺下漸漸安靜下來。

  弟子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一人起身應答。

  連分出七劍的沼幽弟子都敗了,還有誰敢上去?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手中紋絲不動的銅錢劍,暗自嘆了口氣。

  高臺上,賀蘭長老捋着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眸子落在韓逍身上,微微頷首。

  三日便能分光化念至六劍,操控純熟,放眼上陰洞天近數十年的靈海弟子中,也屬上游之資了。

  令狐遵亦是含笑點頭,餘光不可察覺的瞥了一眼末位的徐閻。

  就在械茏右誀憻o人再要上前試法之時。

  道場後方,一道乾脆的聲音響起。

  “在下可否一試?”

  起身之人一襲玄色八卦袍,神色沉穩,丰神俊朗,深邃的眸子猶如琉璃一般透亮,自然是徐閻。

  他方纔一直盤坐在後排不起眼的角落裏,周圍的弟子們都在全神貫注地觀戰,沒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此刻忽然站起身來,倒讓身旁的幾個弟子愣了一下。

  身旁,薛念瞪大雙眼瞧着突然站起來的徐閻。

  這幾日徐閻甚少出手習練,近一半時間都在閉目養神,薛念見他最高就分出了三柄,此時不知哪根筋錯了,突然冒頭。

  “師弟,快坐下!”薛念急忙開口道。

  “原來是徐師弟,師弟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令狐遵眉梢微挑,眯着眼睛,單手負後,朗聲說着,他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發殺機龍蛇起

  韓逍連敗十數人,其《分光化念》之法,在短短三日內已經參悟的十分精深。

  本以爲那六枚銅錢木梭已然是囊中之物,徐閻此刻走了出來,頓時引得腥瞬毮慷ァ�

  不少神識感知徐閻而去,韓逍見徐閻不過靈海一重,亦是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悅,心道此人莫不是強出風頭來的,如此道行也敢上來試法,當真臉皮頗厚。

  “師弟,快坐下!”

  薛念想拉住徐閻的袖袍,手剛伸出,卻見對方已然一閃星光,忽得越過百丈之地,來到道場正中,她神色微怔。

  “喔?”

  高臺上的三長老似有所思的瞧着徐閻。

  令狐遵嘴角帶着淡淡笑意,忽得開口道:“原來是徐師弟,徐閻師弟的大名,我便是在神土內都如雷貫耳。”

  此言一出,玄古道場上寂靜了數息,隨後滿場譁然,諸弟子交頭接耳的議論着。

  “徐閻……哪個徐閻?”

  “這名諱聽得耳熟。”

  “可是百院的奪靈魁首,凝築無瑕混元道基的那個徐閻?!”

  “他就是那個徐閻?紫薇法王把太微澤南邊的洞天賜給了他?”

  “聽說他是散修出身,此事可當真!”

  械茏拥哪抗恺R刷刷落在道場中央那道玄色身影上。

  薛念亦是眸子瞪得渾圓,震驚的瞧着徐閻,整個人身子僵住了一般,喃喃道:“竟然是他……”

  徐閻和阮曦一般,同在道胎初闢之時,成就無瑕道基,清微福地這幾日,徐閻的名字都傳遍了,還有不少師姐師妹打算前去拜訪這位徐閻。

  她前幾日也想着,與此人結交一番,但又怕這位天賦極高的師弟拒絕,所以一直沒敢去拜訪,未曾想,自己侃侃而談三日的師弟便是那徐閻。

  “好丟人……”

  薛念咬着嘴脣眸子微顫,瞧這道場前方,那丰神俊朗的玄色八卦袍男子,想起之前還指點了徐閻,一副師姐的做派,頓時臉蛋漲的通紅,秀手攥的緊緊的。

  高臺之上,令狐遵負手而立,掃過臺下神色各異,議論紛紛的械茏樱事曅Φ溃骸靶鞄煹艹跞胩刹贿^半月有餘,今日我特意請師弟前來,便是想讓他與諸位同門認識一番。韓師弟,你可得小心了,這位徐師弟在百院時便以神識精妙著稱,已然修得奇門法眼,悟性極高。”

  看來,這神土上的各洞天福地,暗下沒少調查自己,徐閻心裏想着,旋即作揖行禮:“令狐師兄謬讚了。”

  隨後,他又將目光移向正前方的,抱拳沉聲道:“請韓師兄指教。”

  韓逍臉上那份從容收斂了幾分。

  他眯着眼睛,重新打量着眼前這位靈海一重的師弟。

  徐閻身上的風波太多了,他自然也聽說過,無瑕混元道基,奪靈魁首,法王親授洞天之地。以散修出身走到如今這一地步,豈是泛泛之輩。

  韓逍深吸一口氣,嘴角重新掛上笑意:“既然是徐師弟,那韓某便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金銀銅錢劍鏗鏘作響,六道銅錢劍光驟然亮起,金銀銅三色交織,劍勢比方纔對陣任何人時都要凌厲三分!

  六劍齊出,從六個方向同時朝徐閻攻去,速度快得驚人,空氣中傳來密集的破空之聲,銅錢碰撞的清響連成一片。

  分光化念一氣呵成。

  這韓逍經過十幾輪的鬥法,施展起這玄妙法來,不僅沒有絲毫疲憊,威能反而更加厲害了!

  徐閻眼神微沉。

  他右手輕輕一翻,那柄金銀銅錢劍玄在他掌心。十二枚銅錢在日中泛着冷冽的微光,紋絲不動彷彿在等待什麼。

  下一瞬,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道場,這金銀銅錢劍陡然猛顫起來。

  一股霸道且磅礴的神識漣漪盪漾開來,所有弟子心神一怔。

  那聲音與方纔所有人分化劍光時的動靜截然不同。那一種極爲純粹的空靈之音,像是從虛空深處傳來的,並且只響了一聲。

  金銀銅錢劍在他掌心驟然分開。

  不是三柄,不是六柄。

  十二枚銅錢,在同一瞬間全部分化!

  每一枚銅錢都化作一道獨立的劍光,金銀銅三色交織,在徐閻跟前鋪展開來,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十二道劍光,連成一片,每一道都裹挾着霸道磅礴神識,就像是一條游龍赫然騰空而起,嘶吼咆哮。

  臺下所有弟子同時瞪大了眼睛。

  “十二劍?!”

  驚呼聲中,韓逍的六道劍光已近在咫尺。然而就在它們即將觸及徐閻面門的剎那,徐閻神識倏然一動,十二道劍光應念而起。

  沒有纏鬥,也沒有試探。

  徐閻一出手,便是施展出了全力。

  十二劍破空而去,速度快得驚人,拖出十二道絢爛的劍光尾跡。

  一瞬間,十二股劍勢重重疊加在了起來,就像是一重重滔天的巨浪撲去,聲勢大的驚人。

  那四枚金錢所化的劍光當先迎上,與韓逍的六劍正面相撞。銅錢碰撞之聲響徹道場,火星在半空中四濺如雨。韓逍的六劍只撐了不過兩息,便被霸道的金錢劍光盡數震退!

  緊接着,四枚銀錢劍光已緊隨其後,劍勢凌厲,瞬間包抄而去封死了韓逍道身四方退路。

  而最讓那位韓師弟心頭一涼的是,那最後四枚黃銅錢,它們沒有任何花巧,直直地朝他面門刺來,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韓逍瞳孔驟縮。

  他拼命催動神識想要將六劍召回防禦,然而那六道被震退的劍光還沒回到他身前,十二道劍光已經同時抵近。

  金錢劍光壓住他的六劍,銀錢劍光氣勢封鎖四方退路,四枚黃銅錢在他眉心前三寸處戛然而止,懸停在那裏紋絲不動。

  勝負,只在交手的一瞬間。

  韓逍僵立在原地,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六柄被牢牢壓制,動彈不得的銅錢劍,又抬眸望向懸在眉心前微微顫動的四枚黃銅錢,喉結滾動了一下。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笑道:“徐師弟,且留神收手……”

  徐閻撤回神識,十二道劍光如家燕歸巢般飛回他掌心,鐺的一聲!重新合爲一柄金銀銅錢劍。

  徐閻面不改色,朝韓逍拱手道:“韓師兄,承讓了。”

  玄古道場上,械茏诱×藬迪ⅲ磻^來之時,見韓逍已經敗了。

  關鍵再於徐閻出手的速度太快,銅錢劍猶如閃電一般迅速,很多弟子都沒有瞧清楚。

  “怎麼可能,短短三日他就參悟大成了?”

  一羣人難以置信,看怪物一般的瞧着徐閻。

  徐閻面色不改,心中自籌。所謂厚積薄發,一朝參悟。

  這《分光化念》,說到底便是靠校泥丸宮神識各方面的能力,徐閻研習敕文多年,參悟道經自然不在話下,又常年煉丹,更是修得二重法眼,泥丸宮和神識遠超同輩。

  弟子中,陸采薇神色驚顫無比。

  她扭頭看向身旁同樣一臉震驚的盧元愷,壓低聲音道:“那天在妙緣洞天……此人與我動手時,根本沒盡全力!”

  盧元愷緩緩點頭,皺眉道:“此番過後,你擇一株天材地寶,自己上門好生賠禮道歉去,這徐師弟潛力無雙,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陸采薇臉色鐵青,抿了抿嘴。她性格想來有些莽撞,但並不傻,事後冷靜下來,覺得當日確實有些冒犯了,若是尋常弟子敲打一下也就罷了,但徐閻是個例外。

  “我好歹也是望族弟子,這徐閻不過散修出身……”陸采薇嘀咕道。

  “到如今,還拘泥出身之分,師妹有些忘形了。”盧元愷搖頭嘆道。

  所謂望族,亦是世家弟子,不過望族底蘊不如古世家,勢力又不如九星魁島,又不如散修和下宗人團結,所以在神教之內的地位一直很尷尬。

  並且,神教這麼多年來,望族就像雨後春筍一般,時常出現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