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00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他從島上找到大陣的中樞之地,用令牌催動陣法自行咿D,再借敕文之力逐一排查損壞的陣眼。

  損壞的陣眼多達十餘處,分散在島周各處。

  每一處都需要重新鐫刻陣紋,再以神識牽引陣法脈絡重新連接。

  這是一個消耗神識和耐心的過程。

  隨後,徐閻又花費了十天時間,將破碎的陣眼全部修復完畢。

  當最後一處陣眼的陣紋重新亮起時,徽趾膷u的光壁驟然一振,整座聚靈大陣如沉睡已久的巨獸甦醒過來!

  徐閻騰空而起,法眼朝小島望去。

  只得見,四面八方的天地靈機如百川歸海般湧入島中,最後歸於正殿的洞府之內。

  “這聚靈陣修復完畢後,自己修行的效率也能提高不少。”徐閻眯着眼睛瞧着,心中頗爲滿意。

  經過力奴和婢女們十三天的打掃。

  這小島已經被清理了大半,地面上的雜草盡除,幾乎煥然一新。

  徐閻穩穩從天空而下,落在正殿門口。

  身後,傳來粗重的腳步聲。

  “徐主,我從仙城回來了。”

  徐厲扛着一塊巨大的檀木匾額跨進殿來。

  匾額長約一丈二尺,寬約三尺有餘,通體以千年靈檀木整塊雕成,木質溫潤如玉,紋理間隱隱有淡金色的靈光流轉。

  此物自然是徐閻讓他去太元仙城採購的。

  “過來。”

  徐閻招了招手,旋即取出金纂筆,混元玄炁灌注筆尖,在匾額上揮毫而就。

  【妙緣】兩個字一氣呵成,筆鋒凌厲中帶着幾分古樸之意。

  他將匾額遞給徐厲,後者會意重重點頭,騰空而起,將它穩穩懸掛在正殿門楣之上!

  “以後,此方喚作:妙緣洞天。”徐閻負手道。

  徐厲咧嘴,露出大白牙擦了擦額頭汗漬。

  他立馬喚來一辛ε九事暩嬷骸耙葬幔墼谕庑惺拢惴Q妙緣洞天之人,都聽清楚了嗎。”

  “明白。”

  一行人齊齊出聲。

  雖然徐厲也並不清楚,這位徐主爲何要起這麼個名諱,總之他們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實際上,待在法王行宮內,遠沒有在尋常真傳弟子身旁要好。

  在法王那裏,一輩子都無法出頭。待在剛入門的真傳弟子身旁,久而久之,會脫離奴籍,甚至會被賜予修行道法!

  有些姿色的侍女仙姬,更是會主動尋求真傳弟子庇護。

  妙緣正殿中,燭息鼎爐火溫吞,丹香嫋嫋。

  徐閻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掌虛託着那枚萬年龍鯉玉髓。

  琥珀色的玉髓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內部金絲般的紋理隨着他的呼吸緩緩流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機,像是有什麼沉睡萬年的生靈正在其中甦醒。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地寶海蓮子’,乃是龍鯨法會的下賜。

  這兩件靈物,都是演化靈海的上乘輔藥,徐閻沒有急着破關。

  他神識下沉,丹田天地已是三百丈圓滿之境,混元玄炁在丹田地脈中如大江大河般奔騰不息。

  道胎三重的大圓滿姿態,只差一個契機便能演化靈海,不過徐閻並不着急。

  丹田天地化海後,玄炁將迎來質的飛躍。

  若操之過急,輕則靈海不穩,重則道基受損,前功盡棄。

  《混元築基大法》中,自有演化靈海之道。

  “所謂百川匯海,靈海之前,玄炁多是一縷而出,便是催動到極致,不過將玄炁匯合,化成江河之象……”

  徐閻心裏想着。

  丹田天地化海,是築基道五境中承上啓下的一步。

  修士吐炁開脈之後,玄炁便是在丹田中沉澱累積,一縷一縷,如涓涓細流。

  修到道胎圓滿,這些涓流幾乎已經匯聚成江河,在道身中奔湧不息。

  而演化靈海,便是要讓這些江河在丹田天地中徹底鋪展開來,化地爲海,納百川於一爐!

  一旦功成,玄炁的磅礴程度將迎來質的飛躍。

  不再是需要時從丹田中一縷縷抽調而出,而是心念一動,整片靈海都能爲之響應,如臂使指,源源不絕。

  《混元築基大法》的道書中,關於演化靈海的記載不少。

  徐閻將這卷道書取出,鋪在膝前,逐字逐句地研讀。

  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敕文與俗文交錯,記載着演化靈海的每一步關隘與禁忌。

  演化之初,可以地寶海蓮子或龍鯉玉髓這等靈物爲輔,在丹田天地正中地脈下,修得一處“靈泉”。

  靈泉是丹田靈海的核心,日後所有的玄炁都將以此爲中心流轉。

  就如同大地上的靈泉一般,區別是修士丹田的‘靈泉’貫通靈脈道胎,只要咿D道法修行,便是生生不息。

  靈海,也藉此修成。

  一連七日,徐閻皆在島中閉關,鑽研靈海成道之法。

  他嘗試沉澱玄炁于丹田之內,那一縷縷混元玄炁,像是千斤一般重,被他以神識爲引,幾乎化成了一杆長槍,朝丹田地脈下衝去。

  “所謂靈海者,丹田之淵,玄炁之宗。百川歸焉,萬炁伏焉,是謂混元之根,長生之始。”

  洞府內,徐閻靜心凝神,誦吟道經。

  丹田正中,那《太昊隍天金身法》不可察覺地輕微一抖。

  如今道身已調整到完美姿態,道胎三重大圓滿,不修靈海,道行便再無精進可能了,徐閻睜開雙眼,眼中泛着精光。

  他猛地催動洞天令牌。

  轟隆隆——

  剎那間,整座洞天的聚靈大陣被催動,一時間四方天地,天地氣機猶如百川奔湧而來,幾乎化成了實質,驚得大湖上浪花騰騰飛濺。

  與此同時,徐閻深吸一口氣,屈指而繞。

  那地寶海蓮子瞬間納入腹中,龍鯉玉髓亦是緊隨其後,被徐閻混元玄炁裹住煉化。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方皆動靈海成

  妙緣洞天正殿洞府。

  徐閻盤坐蒲團之上,周身混元玄炁如潮汐般一重一重盪漾開來。

  地寶海蓮子剛入腹的瞬間,徐閻便察覺到一股渾厚的玄炁精華在體內轟然炸開。

  此玄炁精華極爲特殊,聚而不散,順着靈脈一路奔湧,直入丹田天地之中。

  正是適合修得靈海泉眼。

  緊接着,萬年龍鯉玉髓化作磅礴的氣機,剎那間,丹田天地像是下起了暴雨。無數精純的玄炁雨滴,夾雜着生命氣機飄泊而落。

  與此同時,徐閻咿D《混元築基大法》靈海心經。

  混元罡雲在顫抖嘯叫,天災之象顯出,駕馭丹田中奔湧如江河的混元玄炁,盡數沉入丹田地脈之下。

  江河歸海,萬炁伏淵!

  轟隆隆——

  丹田地脈上,玄炁沉澱而下,瞬間化出了幾丈深的満!�

  正中之處,地寶海蓮子沉澱而下。徐閻一邊吞納外界磅礴的天地氣機,一邊操控混元玄炁繼續沉澱。

  龍鯉玉髓爲輔,暴雨如注,狂風呼嘯間,一處靈泉正在地脈正中位置,慢慢成形。

  ……

  太微澤東邊,上陰洞天。

  上陰洞天的靈地是一片連綿的陰翳山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終年不見天日。

  此處修行的弟子多爲陰行脈象,與陰葵院倒是有些相似。

  林中某處石亭內,兩名弟子正相對而坐。

  當先那人身披墨色道袍,面容消瘦,名喚盧元愷,靈海四重修爲,乃是上陰洞天五長老座下弟子。

  他對面坐着的是他的師妹陸采薇,靈海三重。

  “那徐閻不過一個剛從百院上來的道胎弟子,大師兄有必要如此鄭重對待?還派我二人親自上門討教,依我看,該是他親自來上陰洞天拜見纔對!”

  陸采薇猛地一拍石桌起身,震得桌上茶盞叮噹作響,她柳眉倒豎,叉着腰忿忿不平地來回踱步。

  盧元愷放下手中茶盞,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此話他倒是同意,那徐閻來太微澤這麼多天了,也不來上陰拜拜碼頭。

  他思索片刻,方纔開口道:“師妹,能從百院殺上來的散修,豈是尋常道胎弟子?奪靈魁首,無瑕道基。若非如此,紫薇法王怎會將太微澤的洞天賜給他?”

  陸采薇聞言,眉頭皺得更緊,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那洞天乃法王的成道之地,閒置數千年,連紫府長老去討都被拒了。他一個初入神土的真傳弟子,憑什麼?便是天賦再高,也不該一來就佔了最好的靈地!”

  就算是太微澤的阮師姐,初入神土也不過規規矩矩地修行。

  “妙緣洞天。”盧元愷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徐師弟倒是有些意思,給自己洞天取這麼個名諱,口氣不小。所謂妙法福緣,莫不是暗指自己神通玄妙,並且還有福緣加身,將來定能成道?”

  陸采薇冷哼了一聲,她自是知曉徐閻在百院的所作所爲,道:“他還真把自己當長老了,什麼妙法福緣,我倒要去瞧瞧,此人到底有幾分能耐!”

  盧元愷瞥了這位師妹一眼,提醒道:“師妹,收着點性子,我們不是去找麻煩的。”

  ……

  沼幽洞天,太微澤西邊,與妙緣洞天相隔不過數百里水域。

  整座洞天徽衷谝黄K年不散的玄炁之中,澤中水域漆黑如墨,水中長滿了蒼老的古樹,枝丫如鬼爪般探出水面,在玄炁中若隱若現。

  洞天深處,一座通體以黑石砌成的洞府內,三人正交談着。

  爲首那女子身披玄色道袍,面容嬌俏,眸子靈動如麋鹿。

  她名喚慕容玥兒,在她身側還站着兩名男弟子,容貌相似,大抵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一位喚作皇甫山,一位喚作皇甫海,修爲皆在靈海三重,丹田天地之內,雷氣縱橫極爲凌厲。

  慕容玥兒負手站在窗前,遙望遠方,脣角微挑。

  “來了太微澤這麼多天都沒有動靜,那位徐師弟倒是沉得住氣。”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股似有若無的笑意,明眸善睞道:“聽說慕容紫瑤在百院的法會上,在此人手裏喫了大虧,連乾坤袋都被他奪去了,不知是真是假。”

  “我前些天打聽過了,當時很多弟子在場瞧見了,應當是真的。”皇甫山凝神道。

  “伯母讓我們去探探虛實,也算是一樁正經事。不過既是初次登門,禮數還是要周全的,我去備上一株天材地寶。”慕容玥兒道。

  “有必要嗎?”皇甫海冷聲道。

  慕容玥兒回身瞥了他一眼,彎着眼眸道:“此人潛力無雙,又有紫薇宮作依仗,將來定是會有一番成就。”

  皇甫山和皇甫海相視一望,沉聲道:“玥師姐,你可是慕容家的弟子,那徐閻不會給你什麼好臉色吧?”

  “這可不一定。”慕容玥兒踮着腳步,負手朝洞府外走去,嘴角帶着笑意。

  ……

  太微澤正中,一片稀疏古林中,靈霧成珠掛在枝丫上,將這片福地點綴成了珠簾般的宮殿。

  忽得間,自林中深處,一道倩影踏風而來。

  沈霓裳身着紅霞道袍,整個人顯得明媚動人。

  剛從福地出來沒多久,陡然自遠方又有一道金光呼嘯而來。

  沈霓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瞬,忍不住扶了扶額頭,低聲嘟囔道:“他不會這幾天一直待在外頭吧……”

  何盤龍行虎步而來,不過幾瞬便是出現在了沈霓裳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