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329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吳勇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哪怕從頭到尾,他都完全沒有看到過那人長什麼樣子,又是高矮胖瘦。

  可那種氣機,那種讓人恨得牙根發癢的從容,卻被他刻骨銘心的記在了靈魂裏。

  吳勇站在溼林中,胸口劇烈起伏。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直接追上去,同他廝殺。

  可腳才邁出去半步,理智便又重新回來了。

  追?

  拿什麼追?

  他現在連幾頭黑背水蜥都獵得如此狼狽,更不要說去追一個能踏遁光而行的玄都修士。

  吳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恨歸恨,可他還想活着。

  要是眼下真要衝上去,那便不是報仇了,而是送死。

  他恨恨盯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旋即手掌在袖中摸索了片刻,終於摸出一枚摺疊起來的黃符。

  那符紙有些舊了。

  邊角被他藏得久了,已經微微卷起。

  可內裏的符紋仍舊清晰,隱隱有一絲靈光藏在其中。

  這是一個名叫呂道真的人給他的。

  當初那人找到他時,吳勇還以爲自己又要倒楣。

  畢竟呂真陽死後,和此事沾邊的人都不好過。

  他一個練氣小修,哪裏扛得住萬象山呂家盤問。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一看就來歷不尋常的呂道真並沒有難爲他。

  只是問了他許多當初南荒山谷裏的事情,又問那個取走真煞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用過什麼法器,氣機如何。

  吳勇起初不敢多說。

  後來聽對方話裏話外,似乎是盯上了那個小伲乃急慊盍似饋怼�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說了。

  甚至添油加醋,說那人如何陰險,如何奪煞,如何害得自己姐夫一步步遭劫。

  呂道真聽完之後,便給了他這枚符。

  說若日後再見到那人,便將符捏碎。

  至於後面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

  吳勇那時還覺得荒唐。

  大澤這麼大,那小儆质切奸T人,自己哪裏有機會再見?

  可這一年來,他仍舊把符帶在身上。

  不爲別的,只是心裏總覺得,自己這一身落魄,總該有個說法。

  若是那小偎懒耍呐虏皇亲约河H手殺的,也能讓他心頭舒坦些。

  吳勇攥着符紙,眼中滿是怨毒。

  “讓你得意。”

  “玄都門人又如何?”

  “萬象山呂家要找你,你還能飛到天上去躲着不成?”

  他嘴裏低聲念着,隨後猛地用力,將手中黃符捏碎。

  符紙無火自燃。

  一縷極淡的黃煙自他掌心升起,卻沒有往天上散去,而是倏忽間鑽入虛空,消失不見。

  吳勇看着空蕩蕩的掌心,心頭忽然又有些發慌。

  真傳出去了。

  那接下來會如何?

  呂家的人會不會真能找到那小伲�

  若找到了,會不會又來找自己問話?

  問話倒也罷了。

  可萬一那小贈]死,反倒知道是自己傳的消息,回頭來尋自己怎麼辦?

  這念頭一冒出來,吳勇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恨陳舟不假,可他更怕死。

  吳勇站在原地想了半晌,最後咬了咬牙,朝着另一邊山林鑽去。

  不能留在這裏。

  至少這幾日不能留。

  最好找個沒人認得自己的地方躲一躲。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向天邊。

  那道遁光早就不見了,可吳勇心裏那股怨恨卻沒有散。

  反倒像被水汽泡過的爛木,一點點從裏面泛出酸臭味來。

  ……

  雲霧之上。

  陳舟踏光而行,衣袖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大澤遼闊。

  哪怕他如今修爲較一年前已經有了長進,法力化液之後,遁光也比先前快了許多。

  可當眼下真正飛行在天上時,仍舊覺得腳下山川水澤無邊無際。

  他忽然想起當初青蘿姑娘帶自己來霧澤山寨時的情形。

  那時候他只覺得風聲一過,山川便已在身後。

  青蘿姑娘帶着他橫穿大澤,似乎也沒費多少功夫。

  如今換自己來走,才知道其中差距有多大。

  同樣是遁光,差別卻不是一點半點。

  陳舟心中不由想道:

  “青蘿姑娘究竟是什麼修爲?”

  築基三重?

  還是已經入了紫府?

  若是築基三重,那她的遁法也未免太過高明。

  若是紫府,倒又不算奇怪。

  可紫府修士,爲何會一直跟在許無衣身邊?

  師徒?

  看起來並不像。

  姐妹?

  好像也不是。

  主僕自然更不像。

  青蘿姑娘說起許無衣時,態度稱得上恭敬,卻又不是低微。

  許無衣待她,也沒有把她當作尋常隨侍。

  陳舟想了片刻,沒有想出結果。

  這世上的人和事很多,不是都能看明白。

  他也只是閒來唸頭髮散,並沒有非要追究出答案的意思。

  遁光繼續往前。

  忽然,陳舟靈覺微動。

  他低頭朝下方看去。

  溼林之間,似乎有一道人影正狼狽穿行。

  那人身形矮胖,氣機駁雜,衣袍上還沾着泥水,怎麼看都不算體面。

  可陳舟看了一眼,便覺得有些眼熟。

  他記性向來不錯。

  略一回想,便認了出來。

  當初去取真煞時,曾在那處山谷裏遇到過一個矮胖修士。

  似乎就是此人。

  陳舟在遁光中停了一瞬。

  “是他?”

  怎麼落到這般境地了。

  他看着下方那人狼狽模樣,心中先是有些意外,隨後便明白了幾分。

  想來其中也有自己的緣故。

  當初那處真煞被自己取走,此人自然空手而歸。

  若那真煞原本另有牽扯,他回去之後,日子未必好過。

  只是陳舟對此並沒有什麼愧疚。

  真煞機緣,本就是各憑手段。

  他當初未曾主動害人。

  若不是呂真陽與那幾人先要同他爭,又一步步把事情做絕,之後也不會落得那般結局。

  無論是呂真陽也好,還是那個已經有些忘了名字的築基修士也罷。

  難道是自己主動招惹他們的嗎?

  難道不是他們要同自己比一比那顆道心?

  既然要比,總要有輸贏。

  輸了之後,難道還要怪自己下手不夠溫和?

  陳舟想到這裏,便笑了笑。

  他沒再看下方那矮胖修士。

  只是催動遁光,繼續向前。

  那人如何想,與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只是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不久後,林中便有一道極淡的黃煙鑽入虛空。

  飛遁了半日之後,陳舟慢慢降下速度。

  他沒有青蘿那般修爲,自然不敢直接橫穿大澤。

  大澤深處兇物卸啵龤怆s亂。

  有些地方看着平靜,實則水下藏着成羣水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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