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32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老道看着手中那半截斷竿,一臉痛心疾首。

  “可惡啊,又叫這大魚跑了!”

  正懊喪間,忽而便覺身後有人。

  老道轉過頭來。

  一雙極爲有神的眸子在那兩道來客身上一轉,面上些許的懊惱神色便是霎時散了個乾淨,換上一副歡喜笑意。

  “哈哈哈!”

  老道將那半截斷竿隨手一扔,笑得合不攏嘴。

  “別來無恙啊,許道友!”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花白的山羊鬍隨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多少年沒見你來了,怎的今日想起到老道我這破落之地了?”

  許無衣見了這般架勢,也不禁無奈笑笑。

  “丘道友,好久不見了。”

  語氣隨和,不見先前同陳舟言語時的淡淡疏離。

  “今日來此,卻是有樁事要煩勞道友。”

  說着,她微微偏頭,朝身後的陳舟一指。

  “此子名喚陳舟,乃我玄都新入的門人。”

  “不過他眼下尚未築基,還差些根基功夫。”

  “煩勞道友留他在此地待上些時日,隨便教他些什麼。”

  老道聞言,眉毛一挑。

  那雙渾濁的眸子便從許無衣身上移開,落在了陳舟的面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嘖嘖。”

  老道微微一奇,面上浮出幾分意外之色。

  “玄都居然又有新的門人了。”

  他摸了摸下巴那縷稀疏的山羊鬍,嘖了兩聲。

  “卻是難得。”

  說罷,他朝着陳舟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既然來了,那便留下就是。”

  “老道別的本事沒有,養人倒是有一套的。”

  陳舟連忙上前一步,朝老道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晚輩陳舟,見過丘道長。”

  老道擺了擺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許無衣見此般情形,微微頷首。

  “善。”

  簡潔說了一個字,便算是將此事定了下來。

  旋即又朝老道道了聲別。

  老道擺着手說走好走好,有空再來坐坐。

  許無衣不再多言,看了陳舟一眼過後便右手袖袍輕輕一振,腳下那朵流雲重新升騰而起。

  陳舟立在潭邊,目送着那道身影連同流雲一併沒入了天際盡頭那片濃烈的殷紅當中。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方纔將目光收回。

  ……

  許無衣走後。

  潭邊一時安靜了下來。

  晚風從竹林間穿過,沙沙作響。

  潭面上的漣漪也漸漸平復了。

  陳舟轉過身來。

  老道還站在原地,低頭瞧着自己那根斷了半截的竹竿,滿臉都寫着肉疼。

  嘴裏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麼,似是在可惜那條跑了的大魚。

  片刻後。

  老道忽然抬起頭來,看向陳舟。

  “陳舟是吧?”

  “正是。”

  “嗯。”

  老道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竹林。

  “那正好。”

  “你也瞧見,老道這魚竿斷了,你同明白去林中伐幾根好竹來。”

  說着,朝旁邊那個白淨道童一努嘴。

  “明白,帶他去。”

  道童聞言連忙應了一聲。

  “陳道兄,請隨我來。”

  陳舟莞爾。

  這道童的名字,卻也有趣。

  不過這老道長,更有些意思。

  他方纔剛到此地,連口水都不曾喝上一口,便被支使去伐竹子了,倒是一點不拿他當外人看。

  不過心頭雖有幾分疑惑,可許無衣既然將自己帶到了此地,又囑託這位丘道長代爲教導,那此間的安排自然有其道理。

  老道叫他做什麼,便做什麼就是了。

  念頭一轉。

  陳舟也不多問,朝着老道拱了拱手。

  “道長稍等片刻。”

  說罷,便轉身同那道童一前一後,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

  老道立在潭邊,手裏提溜着那半截斷竿。

  目光在陳舟離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息。

  清亮的眸子裏,不知何時已然收起了先前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樣。

  “玄都法……”

  老道低聲唸了一句,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起。

  旋即又鬆了開來。

  “有點意思。”

  他將手中的斷竿往身後一扔,彎腰從青石旁邊的草叢裏撿起一隻酒壺。

  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辣味入喉,老道舒坦地吐了口氣。

  面上那抹沉凝便也跟着一散而盡,重新換上了先前那副樂呵呵的、無憂無慮的老頑童模樣。

  “且罷、且罷,今日便放你這小魚兒一條生路,待明日收得新魚竿,再同你分個高下。”

  嘴裏嘀咕着,搖晃着酒壺朝竹舍而去。

  不知從何處而起的微風輕拂,帶來一句細不可聞的呢喃。

  “不過嘛……”

  “老道所需的這竹子,卻也不是那麼好伐的。將入玄都之輩?且看你手段就是……”

第161章 寒瘴林,火刃斧

  陳舟隨着道童在山上轉了幾遭。

  此間宮觀雖不甚大,可內裏的佈置卻頗爲齊整。

  主殿、偏殿、丹房、經樓,各有各的位置,不見凌亂。

  石階青苔,廊下風鈴,處處透着一股子經年累月打理出來的妥帖。

  那叫做明白的白淨道童一路引着陳舟穿過了幾道迴廊,最後在一間堆滿了雜物的偏房前停了下來。

  內裏空間不大,卻堆着不少零碎之物。

  瓶瓶罐罐、繩索鐵鏈之類且不去說。

  最顯眼的,是靠牆的一面木架子上擱着的幾把斧頭。

  明白走過去,踮着腳從木架上取下了三把,一字排開擱在了面前的條案上。

  “陳師兄,這便是伐竹之用。”

  他朝着那幾把斧頭一指。

  “師兄且挑一把順手的。”

  陳舟的目光落在那三把斧頭上。

  眉頭微微一挑。

  尋常的伐木之斧,大多是精鐵打造,灰撲撲的一片。

  可眼前這三把卻大不一樣。

  斧身通體赤紅,如同在爐中燒了三日三夜方纔取出的赤鐵。

  表面上更是隱隱浮動着一層極細極淡的靈光,溫度不低,隔了半尺遠便能感覺到一縷熱意撲面。

  光瞧這般外貌,便知不是常人堪用之物。

  陳舟伸手拈起了最左邊那一柄。

  入手的剎那,一股灼熱從斧柄上直竄而來。

  不算猛烈,可若是擱在一個不通修行的凡人手裏,怕是登時就要燙出幾個泡來。

  陳舟心念一動,一縷玄光自掌心鋪展而出,將整個斧身覆住。

  極淡的光暈同赤紅的斧面交相輝映,灼熱之感頓時便被隔絕了開來。

  入手一沉,分量倒是不輕,約莫有個二十來斤的樣子。

  拎在手裏掂了掂,頗爲趁手。

  “便是此柄了。”

  陳舟朝明白點了點頭。

  明白見他這般輕描淡寫便將斧頭拿住了,眼底倒也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訝色。

  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旋即便笑着引路。

  “那師兄便隨我來罷。”

  兩人出了偏房,沿着山路朝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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