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01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聞言,被叫做厲無恤的身影也沒什麼反應。

  只是淡淡道。

  “金書承法,玉錄載術。”

  “此般天地生衍之物,自不會是那般好尋的。”

  說話間,厲無恤微微抬了抬頭,像是在眺望身側的高峯頂端。

  “不過這水元上人一身氣叻峭瑢こ#淙松碛幸粫洝!�

  “雖說叫當年那龍女取走了一書一錄……”

  他頓了一頓。

  “眼下,卻也還剩有一篇。”

  儘管先前叫此人找上門來以莫大法力壓制使自己爲其尋此物時,澹臺晟並不知曉此般名目究竟爲何。

  可經過此後一段時間的探索,卻也是有了些名目。

  所謂金書玉錄,則是天地間靈性升騰,持道衍生之道術。

  金書承法,玉錄載術。

  其上法門非人力可鑄,玄之又玄,不可盡言。

  據說世俗修士無論得二者中那一篇,都受用無窮。

  而當年那水元上人竟是盡得其三,此般福源之深厚,卻是到了任誰見了都要眼紅的程度。

  先前澹臺晟迫於此人修爲、出身無奈應下,可自打知曉此般靈物玄奇後,便也多出些另外的心思。

  “至於蹤跡……”

  厲無恤並不在意澹臺晟的想法,目光漸漸從遠方收回,重新落在此人身上。

  “能不能尋得到,那便是看你的本事了。”

  “好。”

  澹臺晟下意識的極快應了一句。

  旋而反應過來,臉色便又拉了下來,不去看眼前身影。

  厲無恤似也有所滿意,一雙寡淡的眼睛微微一合,像是笑了一下。

  “若是尋到,便拿此錄來十萬山的九煞嶺尋我。”

  “你想要的,自會得到。”

  話音落下。

  那層濁霧便如被一陣無形的風吹散,倏忽間消弭殆盡。

  失去了支撐的白骨珠子在半空中晃了兩晃,旋即啪嗒一聲,墜落在水潭邊的青石上。

  滾了兩圈,停在了澹臺晟的腳邊。

  澹臺晟低頭望着腳邊那顆骨白色的珠子。

  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厲無恤,先天道真傳弟子。

  據聞其人年不過三十便已築就上乘道基、開闢上品紫府,被先天道上下視爲百年來最具天資的魔子。

  此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知曉有一篇玉錄存在此般洞天洞中。

  不久之前,尋到永安,找上他澹臺晟府上大門,同其做一樁交易,叫他找尋此般玉錄。

  作爲交換,厲無恤可以給澹臺晟提供一道洗練真炁品質的祕法。

  “哼。”

  澹臺晟冷哼一聲,彎腰將那顆白骨珠子撿了起來。

  在指間翻轉了兩下,旋即塞回了儲物袋最深處。

  “先天道……”

  低聲唸了一句,面色陰晴不定。

  若是換了旁人這般對他頤指氣使,他早就一珠子砸過去了。

  可偏偏此人是厲無恤。

  縱然澹臺晟心頭再如何不忿,也斷然不敢同此人撕破了臉面。

  修爲上的差距不說,他所求的那樁事情,離了先天道,便再無着落。

  “金書玉錄。”

  將這四個字在心底又默唸了一遍。

  “此事…當需變一變法子了。”

  自語一聲,便再無贅言。

  先前只顧着在這座大島上獵殺水族,不曾仔細搜索過。

  可眼下厲無恤既然開了口催促,便也不能再這般悠哉了。

  得把那篇玉錄的蹤跡,儘快尋出來纔是。

  至於那小佟�

  澹臺晟眼底閃過一絲冰冷寒光,若是遇到,順手將其拍死就是!

  ……

  小半個時辰之後。

  先前那頭夔牛盤踞的那方島嶼上空。

  幾道遁光前後落下,降在了被雷霆轟得滿目瘡痍的島岸上。

  當先的是一個身着血紅衣袍的少年。

  此人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端正,五官生得頗爲俊朗。

  只是一身血紅色的袍子委實張揚到了極致,大袖飄飄間,袍角上更是以金線繡着幾縷古怪的紋路。

  似蛇似龍,意態兇惡。

  在這般碧波白浪的海天之間,便如同一團招搖的烈火,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而跟在他身後落下的,還有四五道身影。

  只不過這幾人的模樣便遠遠比不上這少年了。

  個個面色灰敗,神情惶恐不安,遁光也是歪歪扭扭、參差不齊。

  有的衣袍破損,有的面色蒼白,周身氣機紊亂,一副被人重傷後尚未痊癒的模樣。

  更有一人,左臂竟是空空蕩蕩地垂在身側,齊肩而斷。

  傷口處雖已被某種術法封住了血脈,可那白森森的斷骨截面仍舊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而這些人望向那血袍少年的目光裏,除卻恐懼外,更夾雜着一種深深的屈辱與不甘。

  只是這般不甘深深藏在眼底,連流露都不敢流露半分。

  血袍少年落在島上,目光一掃,眉頭便是不禁皺起。

  “嗯?”

  他偏過頭,瞧向身後那幾個瑟縮着的散修。

  “爾等不是說此地有一頭堪比合煞乃至初步築基的妖物?”

  “眼下小爺來了,怎生不見蹤跡?”

  眉眼一挑,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身後幾人身上:

  “莫不是,爾等爲了活命,誆騙我等?”

  “稟…稟道爺,小的們絕不敢欺瞞!”

  爲首那人聞言,額上頓時冷汗涔涔。

  “小修先前確確實實是在此地瞧見過那般惡獸的!”

  “獨角、獨腿,周身纏着雷光,叫聲如牛,聲震數里,絕不會認錯!”

  “只是眼下不知爲何不見了,許是……許是叫什麼人捷足先登了……”

  說話間,那人一雙眼睛偷偷摸摸地覷着血袍少年的臉色。

  旁邊幾人更是連頭都不敢抬,恨不能把腦袋埋進地裏去。

  一個個弓腰低首,諂媚之態溢於言表,便是同行的同伴瞧了,都忍不住偏開了臉去。

  血袍少年見此情景,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見怒色,倒有幾分真切的開懷。

  “你們這些個散修啊,最是會見風使舵。”

  他抱着雙臂,笑吟吟地瞧着腳下那幾個跪着的人。

  “先前不還是欺我年弱,聯起手來說要叫我俯首稱臣、上貢身上法器來着?”

  說到此處,其人的笑意忽地一收。

  頭顱微微昂起,一雙眸子裏閃過幾分兇厲。

  “怎麼眼下身家性命都落在我手上了,便全變了個人了?”

  幾名散修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跪在地上的兩人磕頭如搗蒜。

  血袍少年卻也不爲難他們。

  哈哈一笑,便將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挪開了去。

  視線在島上轉了一圈,便落在海面上的某個方向。

  “倒也是有些手段,居然敢搶小爺看重的獵物!”

  血袍少年揚了揚下巴,朝着那幾個散修一揮手。

  “且隨我追去。”

  幾道歪斜的遁光率先升起,爭先恐後朝着東方掠去。

  血袍少年看着他們那副狼狽模樣,面上笑意愈發明顯了。

  旋即衣袍一振,腳下一蹬。

  血紅色的遁光沖天而起,如同一道熾烈的火線,沒入碧空。

  ……

  廣闊海面。

  陳舟駕着遁光在前,周元踩着水浪在後。

  兩人離了那方被夔牛盤踞的島嶼已有好一會兒了。

  天光漸漸偏斜,海面上泛着一層金紅色的餘暉。

  陳舟的遁光速度放得不快,刻意遷就着身後那個只能在水面上狂奔的武夫。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周元一邊跑,一邊扯着嗓子說話。

  先前半日同行間,他雖已大致聽了陳舟這半年來的經歷,可修爲道行不曾親眼見到,終究缺了個具體概念。

  可眼下方纔那一番鬥法落在眼中,自也是叫他在又驚又奇中開了眼界。

  “師兄!”

  他的聲音隔着海風傳來,倒也清楚。

  “我先前以法眼好生瞧過那頭夔牛,此物雖是個雜種,可其一身氣機卻也煊赫非常。”

  “觀那般威勢與手段,應是不弱於那些合煞入體、初成築基的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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