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80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可方一登上,便親眼看到了不遠處那方法舟降落,也看到從其上徐徐走下了幾道身影。

  遠觀而去,那幾道氣機雖不算太過強盛,可品質卻各有特色,怕也不是尋常散修能有,恐是出身非同一般。

  “殿下。”

  正這般想着,身後忽而傳來何良弼的聲音,以及兩道腳步聲。

  齊遠山正隨其一同登上此間,向前而來。

  兩人眼神交換,眉眼裏帶着幾分喜色,似是正要同素還真稟告什麼好消息。

  可方一抬頭,視線往前望去,便瞧見不遠處的變故。

  “那是…法舟?”

  齊遠山眯起眼,仔細打量了片刻。

  旋即又將目光落在崖石上那幾道人影身上。

  經年老修的眼力終究還是在的。

  雖然隔了數里之遙,可那幾人周身的氣機波動,他多少還是感知得出幾分門道來。

  “此幾人氣度不凡。”

  何良弼隨在一旁,也是附和出聲:

  “能駕馭這等白玉法舟出行的,恐怕絕非尋常修士,想來應是和殿下一般的上宗門人弟子了。”

  “殿下若是有興致,倒也不妨前去結……。”

  說到此處,他打量的目光忽而一轉,落在了那個立在稍後位置的青衫身影上。

  先是一愣。

  旋即雙眼便是猛然一瞪,面色驟變。

  “那人——”

  何良弼的嘴巴張了張,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他轉過頭來,看向素還真,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不是當初那修!”

  “這廝眼下同這般修士混跡一處,當初還說自己不是大派弟子?!”

第132章 相見故人,此恨延綿

  這般人,素還真自然也是瞧見了。

  甚至於早在何良弼開口之前,她的目光便已經落在了那道青衫身影上。

  只是不同於何良弼的驚奇失態,素還真的面容始終是平平淡淡的。

  至多不過是眸光微微一凝,似有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在眼底浮動了一瞬。

  隨後,這點波瀾便也如水面漣漪一般,頃刻歸於平靜。

  “不足爲奇。”

  她收回目光,語氣悠然。

  “那位道友一身真炁超拔精純,遠非尋常煉炁士可比。當初你我初見其人時,便該有所體悟纔是。”

  “眼下其同這般上宗門人的修士同行一處,更也是在情理當中了。”

  何良弼聞言,張了張嘴,原本湧到嘴邊的那些芸芸詞彙便也嚥了回去。

  仔細回想一番,其人修爲如何自己當初不就親自體驗過?

  那般感覺至今回想起來,都叫人不寒而慄。

  但凡當時其人有幾分惡意,他何良弼都萬萬活不到當下時分。

  如今回過頭來再看,此人同那等上宗弟子並肩而立,氣度相襯,不見半分違和。

  反倒像是先前不加解釋叫他以爲是散修那會兒,纔是在刻意遮掩。

  如此一想,心頭那股子驚詫便也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恍然大悟的瞭然。

  “我就知道……”

  這般想着,何良弼便也升起幾分慶幸來。

  一旁的齊遠山雖然不曾開口,可面上的神色變化也同何良弼大同小異。

  從驚愕到思索,從思索到釋然。

  這兩人都是跟隨素還真多年的修士,見識雖不算頂尖,可也絕非愚魯之輩。

  當初的種種蛛絲馬跡如今串聯起來,便也越發覺得此人絕非表面上那般簡單。

  只不過兩人心中雖有諸多揣測,可眼下自家殿下定了調子,他們自也不會再多插嘴。

  另外,他們也自覺不必有什麼擔憂。

  畢竟在兩人心目中,這般道藏對於世俗散修雖然是樁天大機緣,但終究也不過是一位散脩金丹所遺。

  對於那些真正的上宗嫡傳而言,怕是根本就不把此物放在眼裏。

  來的這些弟子,多半也只是師門長輩藉此讓門下後輩出來歷練罷了。

  若非如此的話,那位真人也不會放心素還真留下獨闖此地。

  ……

  另一邊,崖石之上。

  鄭如玉三人雖然同素還真幾人隔着些距離,但真炁加持之下,目力增長,自也不難注意到對面山巒上那片頗爲講究的臨時駐地。

  不過幾人從外州遠道而來,對景國地界上的人事並不熟悉。

  只憑遠距離的靈覺感知,大約判出對面有幾道修爲不弱的氣機波動,爲首一人,便是他們眼下瞧去一時也有些辨認不清。

  只不過他們身爲十二顯弟子,自有一份矜持在身。

  既不會主動湊上去攀附結交,也不至於無端生出敵意。

  只是隔着這般距離,略略頷首,算是見過了禮數。

  鄭如玉的目光在對面那片駐地上停留了片刻。

  旋即不經意地轉回來,落在了身旁靜立不語的陳舟身上。

  “玄舟道友。”

  她的語氣隨意,像是閒聊。

  “對面那些人,道友可是相識?”

  陳舟微微偏了偏頭,視線從青野澤上方那道駭人的天裂上收回。

  面色平淡,輕輕頷首。

  “不瞞道友,是有過一面之緣。”

  鄭如玉瞭然。

  她也沒追問是哪家宗門、什麼來歷,微微點了點頭,便將話頭轉了回去。

  “我觀那天裂走勢與靈機漲落,此番洞天怕是還需幾日方纔徹底洞開門戶。”

  說話間,她抬手在那道幽藍天瀑上虛虛一指。

  “眼下水勢雖盛,可那裂隙邊緣的靈機尚未完全定型,內外氣脈仍在相互牽引。”

  “待到裂口不再擴張、水流自行消退之時,便也是門戶洞開可以入內之際了。”

  “在此之前,我等不妨便在此處修行養精蓄銳,靜候天時。”

  如此一般見解落罷,鄭如玉便是看向陳舟。

  “也不知道友作何打算?”

  陳舟想了一想。

  “諸位請便。”

  他朝着三人拱了拱手。

  “在下同對面那位故交有些舊事要敘,便先行一步了。”

  鄭如玉點了點頭,面上笑意溫和。

  “道友自便就是,我等就在此間落腳,回來時循着法舟便可。”

  趙慎之也適時開口。

  “道友若有需要,儘管來尋我等。”

  孟長卿倒是難得沒有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只是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陳舟逐一頷首謝過,遂也不再多言。

  雙足一點崖沿,真炁外放,化作一層薄薄的瑩瑩光暈將周身裹住。

  靈光託身,身形拔地而起。

  繼而在三人的注視下,化作一道淡淡流光,繞過前方那片被澹臺晟甲兵封鎖的地界,朝着素還真所在的方向掠去。

  ……

  駐地所在,樓閣高處。

  素還真站在露臺上,目光遠遠地看着那道掠空而來的流光,眸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

  身後的何良弼與齊遠山也看見了。

  山中諸般雜役僕從見此情景也不大意外,畢竟往日裏也見多了齊、何二人高來高去。

  心知自家留着也是礙事,眼下便也各自退下,不來打攪。

  片刻後。

  遁光落定。

  陳舟穩穩地踏在了層樓前的平臺上,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

  “道友!”

  何良弼終究是按捺不住,率先拱手出聲。

  只是這一回,這般道友二字從嘴裏吐出來的時候,味道卻同半年前截然不同了。

  先前照面他以道友稱呼陳舟,心底卻是暗含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試探。

  畢竟彼時在他看來,一個藏頭露尾的無名小輩,想也不過是誤打誤撞得了一冊法門,僥倖修出了些成色罷了。

  似這般人物,給他一個道友的稱呼已是高看。

  然而眼下再見,情形卻是天差地別。

  此人同那些個上宗弟子談笑風生,同乘一艘白玉法舟而來。

  那等氣度、那等手段,又豈是區區散修能有的?

  如此一來,這一聲道友便也多出了幾分真切的敬重,尾音裏甚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微妙的燻然。

  似他這般煉炁散修,平日裏哪有資格同上宗門人稱呼道友的?

  便是此間能隨侍在自家殿下身旁,那也是仰仗了當初那位真人的光,方纔堪堪提了幾分門面。

  而此刻裏能同這般人物平等論交,仔細想想,他何良弼竟也算是高攀了。

  齊遠山的反應比何良弼沉穩些,只是微微拱手,面上笑容含蓄。

  “許久未見,道友風采更勝往昔。”

  陳舟也不矯情,逐一同二人還了禮。

  神色自然,恰到好處。

  而他的目光最終自也是停留在了正中間的素還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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