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69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每月少說也有十來枚法錢入賬,加上丹師手裏的靈材存貨……”

  灰衣修士搓了搓手指,面上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這一票,值當。”

  褐衣修士聞言,也是嘿嘿一笑。

  “那便再候上一候。”

  “我就不信此人能在山裏待一輩子,總有出山的時候,屆時便是你我的機會!”

  “區區一個偏遠地界的小修,又沒什麼來頭,料他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兩人相顧而笑,旋即並肩轉身,沒入了漸濃的暮色當中。

第125章 玄光,此去無歸

  另一頭,沒把這小插曲放在心上的陳舟沿着北麓的山道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如此,便是到了柳長庚的住處所在。

  說出來也不怕叫人笑話,自打他入了龍蛇山這許多日子,同柳長庚相識相交也有了一段時間,可眼下還是他頭一遭登門造訪。

  此前要麼是柳長庚主動跑來聽泉谷尋他,要麼便是兩人在炎炎洞或滌塵市碰面。

  至於柳長庚的住處究竟是何等模樣,陳舟竟是一直不曾親眼見過。

  眼下來了,倒也不免多看了兩眼。

  便見這小子的洞府坐落在北麓斷崖的半腰處。

  說是洞府,其實不過是一間依着崖壁搭建的石屋。

  屋頂以片岩層疊搭蓋,四壁粗糲,連門板都是幾塊厚木拼湊的,縫隙間塞着乾草用來保暖。

  這般模樣看上去,簡直比陳舟那聽泉谷裏的竹舍,還要簡陋上幾分。

  只是石屋前方倒有一處頗爲開闊的平坦場地。

  石面磨得平整光滑,怕是天長日久踩踏練武所致。

  陳舟的目光在那片場地上緩緩掃過,便見青灰色的石面上遍佈縱橫交錯的劃痕。

  有深有湥虚L有短。

  深的幾乎要將整塊石板劈裂,湹牟贿^是蜻蜓點水般掠過一道白印。

  可每一道劃痕的走勢都極爲凌厲,帶着一種毫不拖泥帶水的乾脆。

  想來,這些便也是柳長庚日日練劍時留下的痕跡了。

  陳舟站在空地邊沿,凝神打量着這些密如蛛網的劍痕,心頭暗暗稱奇。

  光看這些痕跡,便能想見其人揮劍時的氣勢。

  一劍一痕,不重複,不猶豫。

  千萬次的斬擊疊加在同一片石面上,竟也隱隱生出了幾分獨屬於劍修的氣象來。

  “這般劍癡,說不得倒也真能讓他得償所願了……”

  陳舟搖了搖頭,嘴角不由得彎了彎。

  旋即目光從場地上收回,轉向那間緊閉着門板的粗陋石屋,眉眼裏生出幾分疑惑。

  按理來說,柳長庚既然傳訊邀他來喫酒,眼下也是到了約定的時辰,該是出來迎客纔對。

  可這石屋裏卻靜悄悄的,門板緊合,不見半點動靜。

  陳舟也不催促,只是負手而立,等着便是。

  他這人素來耐得住性子。

  況且想來柳長庚估摸也是剛剛破關不久,若是此事正在收束功行,他出言打攪反倒不美。

  如此又等了片刻。

  忽而。

  石屋內陡然傳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嗡鳴。

  緊跟着便又一道光芒驟然自石屋的屋頂上方沖天而起。

  清亮、金白、凜冽。

  光柱直衝而上,高逾三丈有餘,將暮色昏沉的崖壁照得如同白晝一般通明。

  而在那道光芒當中,更夾裹着一股叫人心頭髮緊的鋒銳氣息。

  恍若有千百把利刃齊齊出鞘,直指自己。

  同時間,那光柱邊緣泠泠作響,不斷髮出細碎的金石交擊聲,恍若一柄絕世長劍在天地間低低吟嘯。

  得見此狀,陳舟面色一凝。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雙眼被那金白色的光芒刺得微微發痛,不由得眯縫起了雙目,以手遮額。

  繼而從指縫間細細打量着那道高懸在石屋上方的煌煌光柱,心頭暗道了一聲。

  “這便是柳兄的玄光了。”

  比之先前在九寒山上所見的寒鴉道人那一身陰沉渾濁的烏色玄光,此般光芒卻是截然不同。

  清正、剛直,堂堂皇皇。

  如同一柄從熔爐中新鑄而出的無暇利劍,淬火未冷,鋒芒畢露。

  正當陳舟凝目觀望之際。

  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便是驟然一縮。

  如同漲潮的海水驟然退去一般,金白色的光芒裹卷着那股叫人心悸的銳氣,呼啦啦地盡數退回了石屋當中。

  眨眼間,天地復暗。

  崖壁上方重歸暮色沉沉的模樣,彷彿方纔那番驚天動地的異象從未發生過。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淡淡的金石氣息,昭示着先前並非幻覺。

  未過片刻。

  石屋當中忽然傳出一陣爽朗至極的笑聲。

  “哈哈哈,好!好極了!”

  緊接着,便聽見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屋中放聲高吟:

  “十年磨劍無人識,一朝玄光耀此身!”

  話音未落,厚重的木門便被人從裏面猛地推開。

  柳長庚大步跨出門檻,衣袂翻飛,面上的神采簡直要亮過方纔那道沖天的金白光柱。

  陳舟看着他,便覺與先前有了幾分不同。

  具體哪裏不同,一時也說不太清。

  若是仔細端詳,柳長庚的五官眉眼還是那副樣子,身形氣度也沒什麼明顯的變化。

  可人的精氣神這東西,卻是實打實地拔升了一個層次。

  就像是一柄原本被布帛裹着的長劍,眼下終於被人撤去了遮掩。

  劍還是那柄劍,可鋒芒卻是再也藏不住了。

  “恭喜柳兄。”

  陳舟拱了拱手,面上浮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眼下的得以凝練玄光,道途更進一步。”

  “如此一來,怕是距離築基之境,亦也不遠了。”

  柳長庚聞言,面上的得意之色竟是難得地收斂了兩分。

  學着那些積年老修的模樣,故作沉穩地擺了擺手。

  “哪裏哪裏,不過是僥倖有所長進罷了。”

  “築基之事,更是不敢奢望,眼下里能將這玄光穩固下來,不至於走了岔子,便也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這般謙虛的話說出來,配上他那張壓都壓不住笑的臉,着實是沒什麼說服力。

  陳舟瞧着他這副模樣,心底便暗暗好笑了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

  這小子就是凝了玄光之後急着找人顯擺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凝鍊玄光於修行中人而言,的確是一道極爲重要的關隘。

  邁過此關,方纔真正算是兩隻腳都踏入了修行界,得以見到更爲廣闊的風采。

  往後無論是鬥法、御空、煉器、設陣,比之先前都將有質的飛躍。

  如此大喜之事,換做旁人,怕是要比柳長庚更加張揚十倍。

  正想着,柳長庚的目光便落在了陳舟手中提着的竹筒與油紙包上。

  當即眼睛一亮,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來,一把便將東西接了過去。

  “道兄你來便來了,何必如此破費?”

  嘴上這般說着,手裏卻已經利索地拆開了油紙包,低頭湊上去嗅了嗅。

  “清風樓的滷肉?”

  “還有酒……”

  他又拔了竹筒的木塞,聞了一口,面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好酒!”

  說着便也不推辭,一手提酒一手拎菜,大步往院中走去。

  “快快快,坐坐坐。”

  院中有一方石桌,兩個石墩。

  桌面上的鑿痕粗獷,像是柳長庚自己從山裏搬來的原石,隨意鑿了個平面便充作了桌子。

  兩人分坐石墩之上。

  柳長庚將酒菜攤開,也不講究什麼杯盞,直接以竹筒對口,仰頭便是一大口。

  “痛快!”

  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將竹筒遞向陳舟。

  陳舟接過來,也飲了一口。

  暮色漸深,山風送涼。

  兩人就着一壺濁酒、幾樣菜食,在這粗陋的崖壁院落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先是說了些修行上的事情。

  柳長庚一改往常的大大咧咧,難得正經了一回,將自己這兩月閉關的體悟簡略說了幾句。

  又問了些陳舟近來煉丹的進展。

  陳舟也不藏掖,撿了些無傷大雅的事情說與他聽。

  如此酒過三巡,氣氛漸濃。

  陳舟放下竹筒,神色平淡,忽而開口:

  “柳兄。”

  “嗯?”

  柳長庚正往嘴裏塞了一大塊滷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不日之後,我便要離開龍蛇山了。”

  柳長庚的咀嚼動作驟然一頓。

上一篇:我加载了天赋神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