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知小龙虾
他滋養靈田,滋養微型靈植園,投餵蟻羣,餵養靈獸。
偶爾幫洪健雄鐫刻器紋。
他不缺靈石,因此婉拒了其他想要他幫忙鐫刻器紋的宗門弟子。他之所以幫洪健雄,一方面是報答,一方面是練習自己的刻紋水平。
用地極恆火珠修行火系靈體,日復一日。
他突破練氣八層的一年後,王雅蓉突破練氣八層。
又過半年,孟凱舟緊隨其後突破。
————
兩年時間匆匆而過。
距離凌霄坊市五百里遠,有一座荒山。
是夜,月黑風高。
“咻咻咻~~”
幾聲破空聲響起,一行人影先後降落在山頭。
當先之人穿着一襲斂息法袍,足以屏蔽練氣九層修士的探查。
他頭臉蒙着面巾,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眼珠。
在他對面,一行四人穿着夜行衣,同樣以面巾遮臉。
“說,喚我們前來何事?”
四人中,爲首之人練氣九層的修爲,一身凶煞殺氣。
“請你們殺人。”
黃世登壓低了嗓子,沉聲說話。
他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成了:數萬甚至數十萬靈石到手,突破築基的資源絲毫不用發愁。
但此事風險極大。
他想要對付劉赫,但劉赫和他一樣是練氣八層,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劉赫得到左塵的遺物,以金丹真人的底蘊,給劉赫準備一兩件保命的寶物很容易。
黃世登只能找幫手,他先是在宗門內找了兩個有同樣想法的同伴,之後又小心謹慎在外打聽“殺手”之類的散修角色。
他必須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馬虎,一旦暴露、他下場會很慘。
在籌劃了兩年之後,才選定合適的人選。
“既然能找上我們,我們的規矩想必你知道。”
“說吧,什麼人?”
他們四人都是實力不俗的練氣後期修士,兩個練氣九層,兩個練氣八層。
做的是打家劫舍、殺人越貨、收錢行刺的活兒。
“乾元聖宗,靈植峯的一個內門弟子,練氣八層。”
“大宗門的弟子?那我們出價可貴,你給得起麼。”
這聲音帶着幾分輕視和懷疑。
“放心,這一單足夠讓你們喫飽喝足!”
“哦?對方何許人也,姓名、天賦、身份,詳細介紹清楚,咱們也好談談價。”
“那人名叫劉赫,下等靈根、土元靈體,刻紋師,得到一位金丹真人的部分遺物,資源至少十萬靈石。”
黃世登將劉赫的情況如實告知。
他知道撒謊沒有意義,這些人肯定會親自去乾元聖宗調查。關於劉赫的消息宗門的人很多都知曉,隱瞞不住。
劉赫的資源他不可能獨吞。
想讓這些貪婪的散修冒險,必須給予他們足夠的利益。
“金丹真人的遺物,你說真的?!”
聽到金丹真人的遺物,四人驚訝萬分。
“你不會是拿我們消遣吧。一個有金丹真人遺物的刻紋師,乾元宗不得把他保護得嚴嚴實實?我們不會去白白送死。”
他們不傻,知道此事的兇險。
金丹遺物固然誘人,可爲此到乾元聖宗去殺人,和找死無異。
“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去乾元聖宗一問便知。
我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有把握讓你們在乾元宗之外佈下天羅地網、只等他鑽進去。”
“哼,我們肯定會去查清楚。”
以他們的狡猾奸詐,肯定是自己調查清楚纔會相信。
“……”
之後他們約定好過段時間再碰面詳談。
————
四人與黃世登分別。
在這四人中,爲首之人名叫戚成坤。
在黃世登走後,四人聚在一起商議。
戚成坤摘下蒙在臉上的黑布:“你們信不信那人說的?”
“應該是真的吧,那人都指名道姓了。咱們去乾元宗那邊一查便知。”
“老大,幹了!若真是金丹遺物,隨便一點都夠咱突破築基的資源了。”
“嗯。”
戚成坤點頭道:“我覺得剛纔那人就是乾元宗的弟子,說不定他就是劉赫身邊很熟悉的人,否則怎會摸清楚劉赫的行蹤。
錢財動人心,再熟悉的人,在金丹真人的遺物誘惑下也會貪戀嫉妒、產生歹念。”
“管他們是什麼關係,咱們把兩個全部宰了,靈石和資源全是我們的!”
“不妥!”
戚成坤眉頭皺起:“那人或許留着什麼後手,莫心急,咱們隨機應變。老三,老幺,你們去查查乾元宗是否有此事。”
“是,老大!”
二人整齊應聲。
其中被稱爲“老幺”的練氣八層修士,神色間閃過一抹不自然。
————
幾天後,乾元聖宗外。
兩個人影穿着普通衣袍,鬼鬼祟祟靠近。
“老幺,咱倆分頭行動,爭取收集到更多信息。”
“是,三哥。”
二人分別。
以他們的身份,往往是不敢太靠近大宗門的。
大宗門的防護不是擺設,以他們的境界修爲不可能悄然潛入。
因此,他們打聽消息的方式就是僞裝成散修,再給點靈石,從那些缺靈石的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口中得知宗門內部的消息。
被稱爲“老幺”的修士,遠遠地望向乾元聖宗,神色複雜。
“有多少年沒來了?十幾年有了吧。”
“那座山頭,就是外山林場,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他,是吳紹!
當年在宗門的時候,他只差一點就能突破練氣七層,可他留在宗門的時限到了,只能無奈離宗,成了散修。
以他練氣六層的修爲,在散修中其實不低,且他在外山林場、靈植峯多年,有照料靈植的本事。
但他只是依附於某築基小家族不到半年時間,便心灰意冷離開了。
身爲散修,混跡散修圈子太苦了,靈俸低、資源少,且沒人瞧得起他,主家對他更是呼來喝去,把他當奴才似得使喚。
他怎會甘心如此?
他本就心有大志,不甘心一輩子當底層的練氣散修,他不僅要突破練氣後期,更是要登臨築基!
到那時候,他要回到乾元聖宗,讓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看輕他的道友們看看他築基的模樣。
走正路沒希望,於是他選擇了“歪路”。
這個世界上有正經散修,就有他這樣的魔修、邪修、或是“劫修”。他不在乎對他的稱呼,他只想要資源、只想變得更強大。
在他有心走歪路的情況下,很快結識了“老大”戚成坤,成爲這個小團伙的一員。
剛加入,在戚成坤的幫助下他就突破練氣七層,晉升練氣後期。
再後來,他們小團伙開始了瀟灑的生活。
墮入此道,他才知曉有多麼舒爽。
他們平時不用做什麼差事,在凌霄坊市租了座洞府,平時就在洞府中修行、玩樂,偶爾會去坊市的彩燈區約兩三個修習魅功的女修談天說地。
凌霄坊市魚龍混雜,修士多,消息也多。
他們就在其中物色合適的目標。
如果有人“花錢買兇”,他們就聽僱主的。
如果沒有生意,他們就挑選那些修爲弱、又有靈石資源在身的“肥羊”。
殺一人,賺到的靈石往往比吳紹在乾元聖宗當十年外門弟子賺的都多。
起初吳紹還有心理負擔,雖然他心中願意爲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可真的發生後,他很不適。
然而多來幾次後,他就習慣了漠視生命。
他賺靈石的速度比在乾元聖宗的時候多得多,如今已經是練氣八層修士。
“靈植峯,劉赫,土元靈體……那人說的劉赫,就是我曾經的麾下雜役。”
“特麼的,我就算墮入邪魔外道,也不會殺害我曾經的熟人。”
吳紹最開始知道目標是劉赫的時候,就陷入了非常折磨內心的掙扎。
他墮入此道爲的是什麼?不就是靈石麼。
劉赫走了好撸锈狀~靈石資源,他本來應該對劉赫動手。
可真要讓他這麼做,他下不去手。
“劉赫師弟雖然和我交情不深,可好歹是相識多年。罷了,救他一命。”
吳紹如此想道。
對於他的老大“戚成坤”,他談不上什麼感情,更沒有忠斩瓤裳浴�
幹這一行的哪有真的情誼,不過是一起殺人越貨、幹壞事的烏合之校龅轿kU第一個出賣的就是同伴。
若是有鉅額利益,他們甚至會自相殘殺。
他們四人,只是彼此知道名字,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個稱號。
比如吳紹,沒人知道他以前是乾元聖宗的弟子。
每個人的身份都是祕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會探聽。
————
吳紹對乾元聖宗駕輕就熟,他到外山林場入宗的地方,說要找人,讓一個雜役弟子幫自己跑腿傳話。
他只能提醒劉赫小心。
至於那個給戚成坤提供消息的人是誰,他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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