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知小龙虾
“嗯?”
左塵眉頭微皺。
他並非忽略了自己的刻紋傳承,而是刻意隱瞞了。他想把刻紋傳承給劉赫,但他知道自己說出來,既會讓大家不滿意,也會給劉赫帶去不必要的風險。
其他人或許不在意刻紋傳承,但江寒是刻紋師,怎會忽略這珍貴資源。
江寒之前時常在左塵跟前“暗示”,讓左塵將刻紋傳承傳給陳同嶽。
“我的刻紋傳承已有人選,江堂主不必操心了。”
左塵的語氣有些冷淡。
已有人選?
江寒高聲道:“是刻紋堂年輕一輩最有天賦的刻紋師陳同嶽麼?”
這句話很有心機。
“非也。”左塵搖頭,並未說出劉赫的名字。
“左峯主,刻紋之道乃咱乾元聖宗讓萬器閣聞名在外的根本,其傳承不可輕易決斷,有必要好好商議。”
江寒聽到左塵否定,如此說道。他不管左塵心中的人是誰,他要爲陳同嶽爭取。
“怎麼,我的刻紋傳承和遺物去向,我說了不算?”
左塵眉頭挑起,面色已經帶上幾分慍怒。
他對江寒原本沒什麼意見,但他不喜歡陳同嶽,連帶着對屢次爲陳同嶽說話的江寒感到不滿。
第161章 金丹真人的刻紋傳承
江寒見左塵怒了,不敢再出言辯駁。
他畢竟是築基後期,而左塵是金丹真人。以築基頂撞金丹,實屬不敬。
但他心裏不服,在他看來整個萬器峯、整個乾元聖宗誰比陳同嶽更有資格得到左塵的刻紋傳承?
他視線轉到另一位金丹期副峯主身上,眼神中帶着懇求幫忙的神色。
梁康暉,萬器峯的副峯主,他和江寒私交甚好。
“咳咳~~”
他輕咳一聲,引起在場腥说淖⒁猓骸白髰o主,你這話說的不妥當。
你的刻紋傳承?你刻紋的本事不也是來自你師尊麼,準確的說這是咱宗門的刻紋傳承。
你、我、紀峯主,包括在座的諸位,大家的本事都來自宗門、用自宗門,誰敢說他是憑自己修煉出一身本事的?”
嗯?
左塵側頭看向梁康暉,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這番言辭站在宗門的角度,讓他無可辯駁吶。
語塞之後,他才氣憤地說出一句:“哼,強詞奪理!”
“我哪裏說錯了?左峯主,你先是萬器峯的副峯主、是宗門修爲最高的刻紋師,之後纔是你自己。
爲宗門培養一位技藝高超的刻紋師,這是你的責任,而非意氣用事、將刻紋傳承隨意給某人。”
梁康暉的話術堪稱無懈可擊,讓在場腥硕加X得他說的有道理。
“……”
左塵陷入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按照梁康暉話語中的含義,他的一切都來自宗門,包括他自己,因此無法決定遺物和刻紋傳承的歸屬。
隨後他轉念一想,梁康暉是在幫江寒說話,而江寒想讓他的刻紋傳承給陳同嶽。
“怎麼,我不能將刻紋傳承給他人,必須給江寒的親傳弟子?
那人仗着有幾分天賦,驕傲自負,且行事蠻橫。
江寒,你招收親傳弟子是天賦爲先,還是品行爲先?”
左塵直呼“江寒”大名,這番對陳同嶽的評價不可謂不嚴重。
他們在乾元聖宗這樣的大宗門混,不是外面打打殺殺的散修圈子,因此名聲很重要。他們無不愛惜自己的名聲,這樣遇到機緣纔有可能落到自己頭上。
江寒心中暗罵陳同嶽恃才傲物的性格,表面卻不得不維護其名聲:“左峯主,陳同嶽他畢竟年輕氣盛,又有如此天賦,難免有些得意洋洋。
這確實是他之過,我日後定好好管教他。只是憑此就否定他的品性,未免有些武斷。”
在修仙界,師徒關係堪比血緣親情,無比密切。
江寒和陳同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他才那麼維護陳同嶽。還有一重原因:如果陳同嶽得到左塵的刻紋傳承,他也會得到不少好處。
“哼!陳同嶽只是年輕氣盛?
那他當刻紋師這麼多年,給萬器閣鐫刻了多少器紋、製出多少靈器?
突破築基一年了,他那套二階下品鎢金飛劍,給萬器閣做好了嗎?只享受宗門培養,不爲宗門貢獻,他有何資格得到刻紋傳承。”
左塵揭開陳同嶽的真面目。
聽到這番話,江寒不禁臉色鐵青,心中把陳同嶽罵了無數遍。他之前交代過陳同嶽,沒想到其並未改正。
腥藢﹃愅瑤[的印象急轉直下。
關鍵時刻,梁康暉再次開口:“陳同嶽還是年輕嘛,着急修行提升實力,難免耽擱些時間。他現在突破築基,以後肯定加班加點,給宗門多製作靈器。”
————
左塵真不想理會梁康暉和江寒,無奈二人追着他問。
他的遺物和刻紋傳承在他身上,他想給誰就給誰,任憑二人言辭犀利又如何?
“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多言。”
“那你決定將刻紋之道傳給誰了?不妨說出來,看宗門裏何人比陳同嶽天賦更高。”
梁康暉喋喋不休繼續詢問。
他之所以屢次多言、反駁左塵,不僅是因爲他和江寒私交甚好,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左塵在分配遺物的時候沒顧及到他。
萬器峯的幾位金丹真人中,他和左塵的交情最一般。
左塵幾件最珍貴的靈器,三階金系飛劍留作傳承給未來的副峯主,三階寶閣贈予了紀崇嶽,還有二階上品飛舟給了另一位副峯主。
梁康暉得到的最少,只是兩件普通的二階靈器,價值不高。
“我自有人選。”
“左峯主,你還是告知大家,讓我們幫你掌掌眼,免得你再看走眼、把刻紋傳承送給外宗嘍~”
梁康暉意有所指。
但凡知道左塵過去之事的人,都能聽出這句話的含義。
果然,在場不少人面色微變,只有那些年歲小些、不瞭解左塵過往的人滿臉茫然,聽不懂剛纔的話指的是什麼。
“你!”
左塵面色大變,怒視梁康暉。那件事是他心裏永遠的痛,他不願意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及。
“老子的遺物和刻紋傳承,老子想給誰就給誰,你管不着!”
活了五百多年,沒幾年好活的左塵只圖一個念頭通達,無所顧忌。
“那是宗門的傳承!”
“……”
二人脣槍舌戰,江寒都插不上話,也不敢說話,只能心中默默支持梁康暉。
現場的氣氛有些怪異。
一羣築基後期的堂主、副堂主看着兩位金丹真人互相陰陽怪氣地爭吵鬥嘴。
他們發現,金丹真人在某些情況下和罵街的凡人沒多大差別。
至於爭吵的緣由,無非是遺物的歸屬。金丹真人的遺物太有誘惑力。
二人誰有理、誰是誰非?
腥瞬辉谝猓徽撌墙o陳同嶽還是給他人,都落不到他們身上。
————
“夠了!”
紀崇嶽一聲厲喝,止住了爭吵不休的二人。
他本不願意看到萬器峯的人爲了左塵的遺物鬧得不可開交,結果卻還是這樣:各說各理爭吵不休。
萬器峯的人,像是一盤散沙。
“左塵兄,你的刻紋傳承想給誰?”
紀崇嶽也很好奇,左塵究竟把刻紋傳承給誰?
“……”
左塵知道瞞不住,就算現在不說也沒有意義、早晚會被腥酥獣浴V领赌切┤酥绖⒑盏玫絺鞒嗅岬姆磻荒芸縿⒑兆约簯獙Α�
劉赫要想成爲高階修士,背後的羨慕嫉妒、攻訐造謠、甚至偷襲背叛都不會少。
左塵長吸一口氣,吐出幾個字:“靈植峯、劉赫!諸位若有不服,儘管去找宗主告狀。”
話音落下,他起身飛出大殿,留下面面相覷的腥恕�
靈植峯劉赫?
腥艘苫蟛唤猓巳司烤故颤N來歷,爲什麼左塵會對他如此看重?
眼看左塵一意孤行、拂袖離去,梁康暉和江寒依舊不甘心。
梁康暉看向紀崇嶽:“紀峯主,左峯主此舉實在不妥,刻紋之道的傳承當有天賦者得之,不能被左峯主隨意傳給他人。”
紀崇嶽雖然也對左塵的決定疑惑不解,但從個人交情的角度他更願意站在左塵這一邊。
“既然左峯主已經決定,便由他去吧。還有,這是我萬器峯內部之事,不必打擾宗主。”
他擔心二人真爲了此事去找宗主,特意提醒。
————
靈植峯,花草園。
劉赫正在靈田木屋裏修行練功,一位相識多年的熟人前來尋他。
周慷在三年前的靈植峯選拔中通過選拔,從外山林場到靈木園,如今是練氣六層。
他是因爲自己的喜事,來給劉赫送符帖。
“劉赫師兄~”
周慷滿面紅光,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慷師弟,聽說你前段時間回家鄉成婚了?怎的不提前告知一聲,我也好赴你的婚宴。”
劉赫之前聽王雅蓉說的。
他起初得知的時候有些驚訝,周慷竟是和黃美茹成婚了。
黃美茹是當年在外山林場時、吳紹麾下的雜役弟子,和劉赫、王雅蓉等人都相識。
他們相識多年,周慷和黃美茹晉升外門弟子後依舊留在外山林場,日久生情結爲道侶是合乎情理。
周慷解釋說:“我老家甚遠,離宗門幾千裏,凡俗婚宴的各種繁文縟節頗多,便不想勞煩大家千里迢迢趕去。
我和美茹請大家在宗門坊市小聚,還請賞臉。”
他在家鄉的婚宴大辦了好幾天,考慮到仙凡有別,便沒有邀請宗門的道友們前去。
這次邀請腥嗽谧陂T坊市相聚,慶賀他成婚之喜。
說完他遞上請帖。
“恭賀新婚,我定準時赴宴。”
劉赫伸手接過符帖,這是他相熟的道友中第一個成婚的。
周慷沒有久留,他還要接着送符帖,便告辭離去。
上一篇: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