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知小龙虾
從練氣中期到練氣後期的瓶頸本就沒有那麼容易突破。天賦好的十天半個月即可突破，天賦一般的需要一兩個月，天賦差些的三個月甚至半年才能跨過這一層小瓶頸。
練氣初期的修士，丹田氣海內是無色透明的稀薄靈氣。
到練氣中期，靈氣凝練成一縷縷細弱遊蛇、狀若菸絲的靈氣。
練氣後期，絲絲縷縷的靈氣會散成靈霧充盈丹田氣海。“霧狀”靈氣，便是練氣後期的標誌。
“這次去凌霄坊市買一顆化霧丹，輔助突破練氣後期。”
劉赫心想。
化霧丹，這是專供練氣六層圓滿的修士突破練氣後期瓶頸所用，一顆價格五百靈石。
論性價比，遠遠不如能增漲百縷靈氣的百草丹。
尋常修士寧願自己慢慢突破瓶頸，也捨不得買化霧丹。
劉赫財大氣粗不缺靈石，他知道自己下等靈根的資質實在一般，或許要卡在瓶頸三五個月，不如買一顆化霧丹跨過瓶頸。
他前幾天遇到王雅蓉，得知其也在最近達到練氣六層圓滿。以王雅蓉的天賦，大概很快會突破瓶頸到練氣後期。
之前王雅蓉缺靈石，她只靠自身中等靈根的天賦便能很快提升修爲，不需要靈丹。
而她現在是親傳弟子，不缺靈石，加上練氣六層凝聚靈氣實在耗時，她同樣使用百草丹這種性價比很高的靈丹加快提升修爲。
她中等靈根、草木靈體的天賦，加上使用靈丹，修爲提升速度和劉赫這個天天把靈果當飯喫、資源堪稱無限的下等靈根差不多。
————
劉赫穿梭進微型靈植園。
時隔兩年，靈植園裏變化不大。
依舊是那些靈果和靈植，鎮山羅漢松又長高一丈多。
他多種了些紫蘋靈果和琉璃靈桃，因爲他靈植資源不夠用了。並非供應不上六合果圃的銷量，而是供不上蟻羣每日的食糧消耗。
自從初代紅蟻后進化爲靈蟻，它產卵繁育的蟻兵也都成了靈蟻。
普通的紅褐林蟻，成了紅褐靈蟻。
紅褐靈蟻的樣子和凡蟻相比沒有太多變化，只是身上的外殼防禦更加強悍、力量增大幾十倍，生命力增強、壽命大幅度延長，並未像赤玄靈蟻那樣長出蟄針。
論體質，紅褐靈蟻和赤玄靈蟻差不多。
論戰力，赤玄靈蟻因爲有蟄針所以更強。
但紅蟻后的產卵能力遠在赤玄蟻后之上。
赤玄蟻后繁育赤玄靈蟻的蟻卵，需要積蓄大量能量，其每天產卵維持在十枚至二十枚。
好在赤玄靈蟻的壽命很長，最早的赤玄靈蟻到現在活了七年之久，依舊沒到壽命上限。因此，哪怕赤玄蟻后的產卵能力弱，其蟻羣數量依舊達到兩萬之數。
紅蟻后生產蟻卵，比起進化前有所減弱。其進化爲靈蟻之前，每日產卵數百枚，遠超尋常蟻后的極限。
進化之後，紅蟻后每日產卵一百枚左右，遠超赤玄蟻后。
時隔兩年，蟻巢裏原本的普通紅褐凡蟻逐漸衰老逝去，活躍着的是一隻只紅褐靈蟻。
紅褐靈蟻們力量大、速度快，更加活躍。與之對應的是大大增加的“飯量”。
蟻巢裏紅褐靈蟻們的數量還在迅速增加，食量也會越來越大，因此劉赫又擴大靈植園規模、多種了些紫蘋靈果和琉璃靈桃。
之所以沒有多種二階靈果譬如延年靈桃、旭陽靈棗，是因爲二階靈果對生長環境有要求，且產量遠不及一階靈果。
紫蘋靈果和琉璃靈桃，是五年、八年就能生長一茬靈果，在紫源甘露和法術滋養下生長得很快。
而千載延年靈蟠桃，五十年開花結果，每次一棵樹只結出十幾顆果實。
旭陽靈棗和凝月石榴的生長更緩慢，百年纔開花結果，哪怕有紫源甘露也難以作爲蟻羣的主糧。
“來！”
劉赫伸手一招，面前十幾棵果樹上的紫蘋靈果紛紛飄飛到他面前的木箱裏。
又一揮手，裝滿一箱琉璃靈桃。
他這是去凌霄坊市六合果圃供貨，收靈石。
片刻後搞定貨品，他穿梭回現實。
離開之時他想起還未投餵蟻羣，便來到蟻巢蟻丘的旁邊。
“這是今天的食糧，大家慢慢享用。”
說着他取出兩顆紫蘋靈果放下。
這兩顆紫蘋靈果，只夠紅褐蟻巢一天的喫食。
數萬靈蟻的食量不可小覷，只見大量的靈蟻從蟻丘鑽出，密密麻麻爬上紫蘋靈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割蠶食。
它們一邊填飽肚子，一邊將撕咬成果碎的食物搬哌M蟻巢，餵養蟻后和幼蟲。
“還有赤玄靈蟻的。”
劉赫來到不遠處的赤玄蟻巢，同樣放下兩顆紫蘋靈果。
兩個蟻巢距離不遠，也就幾十丈，雙方靈蟻經常互相串門。
除了紫蘋靈果，靈蟻們依舊捕食各種蛇鼠昆蟲之類的獵物。
蟻巢空間的邊界是半徑兩丈，但蟻羣的活動範圍遠不止於此。
普通螞蟻，搜索食物的活動範圍能達到方圓數丈遠。螞蟻的活動範圍，取決於它們的體力以及信息素的強弱。
如果距離蟻巢太遠，它們捕食獵物極其不便，且信息素會隨着距離漸遠而消散。
劉赫的兩窩靈蟻，它們的活動範圍很大，囊括以蟻巢爲中心方圓數十丈遠，將他整個二十畝林區都覆蓋在內。
這讓他省事了。
之前他每隔十天半個月會檢查一遍林區的林木，防止蛇鼠蟲害。
現在有靈蟻們幫他看護林區的林木，那些蛇蟲鼠蟻都逃不過靈蟻的嗅覺，淪爲蟻羣的獵物。
————
凌霄坊市。
靈韻果圃。
時隔六七年，靈韻果圃的掌櫃戴牧更顯蒼老。
縱使身爲練氣九層修士，依舊擋不住臉上皺紋密佈。
此時，戴牧恭敬束手而立，面露難堪之色：“鑫叔，咱靈韻果圃的生意最近幾年的衰落實在不怪我，是有一家叫六合果圃的……”
他面前的修士是中年人模樣，手裏捧着賬目。
戴鑫，和戴牧是同姓“戴”的戴家族人，論輩分是戴牧的叔叔，卻並非親叔侄的關係。戴鑫看起來是中年人，其實他年歲比戴牧更大，他是戴家僅有的兩位築基大修之一。
戴牧管理的靈韻果圃，並非是他自己的，而是戴家的產業。
果圃裏的靈果都來自戴家的靈地，而非戴牧從別處進貨來的。
最近這幾年，靈韻果圃的生意一落千丈，賺到的靈石越來越少。
戴鑫便是來調查情況，他先是清查賬目、看戴牧是否中飽私囊。
“賢侄，你前些年貪墨了不少啊。”
戴鑫隨手翻看着賬目，這麼多年的賬冊中能看出戴牧從中貪墨了多少靈石。
最近幾年靈韻果圃生意差了，戴牧纔不敢繼續從中撈靈石。
“鑫叔，我……”
“你早些年用一顆築基丹突破失敗，沒了築基的希望。你要這麼多靈石幹嘛用？”
戴鑫好奇詢問，語氣中並未有太多苛責。
整個戴家都沒多少修士，能讓戴牧管着靈韻果圃這一處產業，幾乎不來查賬，足以證明他們對戴牧的“信任”。
準確的說，是心照不宣。反正戴牧仙逝之後靈石和資源也是留在戴家，不會憑空消失。
“我養…養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女散修，花了些靈石。”
戴牧老臉臊紅，他沒有在戴鑫面前撒謊。
築基大修的神識敏銳，感知能力極強，能輕易判斷出他說的謊話。
“剩下的靈石都在我儲物袋裏，沒花。我也活不了幾年，早晚要還給家族。”
“……”
戴鑫沒有追究他的罪責。
戴牧貪墨的只是小數目，可靈韻果圃交回戴家的靈石越來越少，這纔是大問題。
“說說那六合果圃的情況吧，什麼來歷，怎麼就影響到咱家的生意了？”
二人談及六合果圃。
“六合果圃三四年前開的，也不知道什麼來歷。咱家主要賣的靈果是紫蘋靈果和琉璃靈桃等幾種一階中品上品的靈果，他家也是。
關鍵是，他家的品相好，價格卻不貴多少，把咱家的生意都搶走了。”
戴牧無奈。
起初六合果圃名聲不顯，對靈韻果圃的影響還不大。
可隨着六合果圃性價比高的名氣傳開，他家靈韻果圃的生意就日漸衰落。
像靈韻果圃這樣的築基家族店鋪，他們能維持下去的原因就是品相比大宗門好些、價格略微便宜，更有性價比。
六合果圃卻是用同樣的方式將靈韻果圃打敗了。
凌霄劍宗、乾元聖宗這種金丹大宗的靈果閣，其中品種齊全、品質穩定，靠着名氣維持經營，就算生意受到六合果圃的影響也不在意。
大宗門有自己主營的丹符器獸，那纔是賺靈石的大頭，根本不在意靈果閣被影響。
靈韻果圃卻是受到很大影響。
戴家是個只有兩位築基大修的家族，他們沒有煉丹、煉器的賺錢門路，只能靠靈地產出的靈植靈果賺靈石，這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
靈韻果圃是其家族很重要的一部分收入。
“品相有多好？”
戴鑫還沒意識到靈韻果圃的處境有多難。
只見戴牧取出一個靈木盒：“我去年派人去六合果圃買了紫蘋靈果和琉璃靈桃，這品相鑫叔你自己看。”
戴鑫打開木盒，看到其中的紫蘋靈果和琉璃靈桃。
哪怕存放一年，靈氣依舊充盈。
“嘖，這品相得花多大的力氣日常滋養和照料？怎麼賣？”
“紫蘋靈果一個四靈石，琉璃靈桃十二靈石。”
“這！他們不虧本麼？”
戴鑫不理解。靈果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從靈地長出來、修士精心照料滋養纔能有這麼好的品相。
“他們什麼來歷？”
他眉頭皺起，不禁疑惑。
“不曉得，那六合果圃幕後老闆神祕得很，不知道什麼身份和來歷。有幾家靈果店鋪的同行去打聽過，我也打探了，沒打探到。”
戴牧搖頭，隨後訴苦道：“我不是沒想辦法。咱靈韻果圃如果降價，倒是能挽回一些生意，可壓低價格、賺得便少了。
咱家靈果產量有限，這麼賣反而更虧。唉~”
他經營靈韻果圃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又無奈的難題。
“幕後老闆這麼神祕？那平時誰經營？”
戴鑫疑惑。
“說起來，那人和咱還有些緣分。明面上的掌櫃叫李夢儷，以前是個散修，在咱靈韻果圃當堂倌很多年。也不知道遇到什麼機緣……”
“除了她，還有個散修堂倌叫張曉蘭。此人我暗中有聯絡……”
靈韻果圃涉及到戴家修士的利益，戴牧正常手段競爭不過，難免想些歪招。
這是他的本性，當年對付劉赫便是這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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