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知小龙虾
能阻擋十鶴的似乎只剩下九幽。
“咻!”九幽再次出擊,快得形成一抹殘影。
十鶴無心戀戰,千鈞一髮之際堪堪躲過九幽的攻擊,它的脖頸與九幽擦身交錯。
“黑耀石珠!”
劉赫想起自己多年未用的黑耀石珠,三顆黑耀石珠從儲物袋飛出,化作三道弧線合擊十鶴。以他對御石術的掌控,三顆黑耀石珠既靈活又快速,目標直指十鶴的腦袋。
十鶴龐大的身型躲不開黑耀石珠,它以雙翼抵擋,黑耀石珠便被“砰砰砰”彈飛開來,連其一片羽毛都沒傷到。
“破不了防吶。”劉赫心想,黑耀石珠的殺傷力實在弱了些,一階中品靈器怎麼傷得了築基靈獸。
與此同時,劉赫身邊掀起一陣狂風。
“嗚汪!”
八荒知道主人的意圖,儘管主人沒有下令,但它想盡自己綿薄之力。
一向膽小怯懦的它,面對築基的十鶴竟是鼓起勇氣。
練氣九層的它實力並不弱,轟然在地面踩踏出幾個坑洞,身形沖天而起,踩在了空中的無量森羅藤上,借力加速撲向十鶴。
它張開大口,鋒利犬牙寒芒閃閃。
十鶴看到八荒絲毫不懼,它以前就仗着飛行便利捉弄八荒。
它只是隨意揮翅,將八荒凌空抽的倒飛。
八荒只覺渾身筋骨像是要散架似得生疼,練氣和築基確實天差地別。幸好它皮糙肉厚防禦強悍,不然這一下就得遭受重創。
黑耀石珠和八荒雖然沒對十鶴造成威脅,卻是阻撓了它的升空飛離。
九幽再次抓住機會欺身而上,它這次不給十鶴拉開距離的機會、纏鬥廝殺。
十鶴自知硬拼不過,只想着躲避和飛離。
幾片殘破羽毛從空中飄落……
大量的赤玄靈蟻們圍攏上前,密密麻麻鋪滿地面。
劉赫恢復了對無量森羅藤的掌控,他只需控制無量森羅藤將十鶴捆縛,然後一聲令下,赤玄靈蟻們會沿着藤蔓攀爬而上。
至此,儘管十鶴還在空中和九幽糾纏,劉赫卻知道此戰塵埃落定。
————
“給它一個活命的機會,正好試試懾魂契約之法。”
劉赫如此想着,心念一動,回到現實。
他走出木屋,走向微型靈植園。
早在他契約九幽的時候,嘗試用懾魂契約之法,結果發現九幽過於渺小、和芝麻粒似得,神魂根本無法鎖定九幽。
後來他在蟻巢空間和九幽契約,九幽沒有反抗。
“看到它了。”
距離微型靈植園不遠,他一眼看到十鶴。
在蟻巢空間裏,翼展足有六丈的十鶴體型龐大,哪怕在現實中也能清晰看到。
六丈,在現實中是寸許長。
在劉赫的視角下,十鶴如同一隻小蝴蝶、小飛蛾,正在和九幽纏鬥。
————
蟻巢空間。
以十鶴、九幽等靈獸渺小的視角,看不清劉赫的全貌。
它們只能看到一個無比龐大的模糊影子遮天蔽日地靠近。
那龐大巨物過於高聳,足有幾百丈高,如同支撐天地的擎天山巒,巍峨不見頂。
在蟻巢視角,一棵普通的雜草都如山峯似得。
九幽忽然停下動作,看向劉赫,隨後恭敬退下,降落地面。它知道主人的手段,既然主人出手了,就無需它再做什麼。
十鶴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它實力不如九幽,此刻模樣相當狼狽,羽毛雜亂,身上道道血痕,但仗着體型比九幽大得多還在苦苦支撐。
它看到地面上那成千上萬的赤玄靈蟻,還有虎視眈眈的八荒。
它知道自己一旦落地,會被數量恐怖的赤玄靈蟻淹沒。
它實在難以理解,修爲低微的劉赫憑什麼控制這麼多靈獸?
忽然間它發現九幽莫名退去,儘管不懂爲何,但它抓住機會飛向天空。
然後,它看到了俯身蹲下的劉赫!
那是什麼?!
十鶴見識到這輩子最爲震撼的場景,那是人類修士?
遮天蔽日的面孔徽忠淮笃幱埃髁寥琊┰碌碾p眸,密密麻麻如樹林的眉毛,深邃似深淵的鼻孔……
“懾魂契約法!”
劉赫施展懾魂契約法,施法目標是十鶴。
在他練氣極限的神魂之下,成功鎖定了飛蛾大小的十鶴。他能感覺到十鶴再小一些的話,他就無法用懾魂契約法鎖定對方了。
懾魂契約法,和普通御獸契約法的區別只是增添了凝如實質的神魂威壓,將雙方實力的差距擴大呈現。
轟——!
來自劉赫的神魂威壓彷彿具象化,像山峯似得壓在十鶴身上。
“啾昂~~”
十鶴髮出一聲悲鳴,朝着地面墜落,無盡的威壓從四面八方碾來,神魂氣息鑽入它體內、直衝它識海。
與此同時,劉赫的聲音響徹天地:“若想活命,接受契約。若是不願,死。”
十鶴已經被嚇蒙了,早已沒了突破築基、實力飛昇的桀驁。
它瑟瑟發抖,沒有抵抗,任由劉赫的神魂氣息在它識海形成契約印記。
並非所有的靈獸都會被“懾魂契約法”震懾,有些靈獸寧死不屈,寧願死也不甘願當別人的靈獸。
寧死不屈的靈獸往往是性情暴戾的戰獸,或是野性難馴的野生靈獸。
十鶴顯然不是這樣的靈獸。
其血脈是清雲靈鶴,是被御獸宗門選育出來的作爲飛行坐騎的靈獸,是容易契約的靈獸種類。
在十鶴旁邊,九幽和八荒再次驚歎於主人的實力。
九幽見過這個狀態的劉赫,當時它還是數月大的幼獸,此刻是築基靈獸。
哪怕它築基了,面對劉赫的感覺依舊如當時、像是渺小蚍蜉面對參天大樹。
劉赫施展懾魂契約法的餘波讓它心驚膽寒。
————
劉赫以懾魂契約法再次契約十鶴,他穿梭進蟻巢空間。
“主人~”
十鶴低着頭,不敢直視劉赫的雙眼,它是真的怕了。
“我好喫好喝培養你,從未虧待,你還敢反噬我?罰你禁閉三個月!
再有下次,我定不留你小命。”
儘管十鶴被九幽傷得不輕,劉赫卻還覺得不解氣。
他當即吩咐蟻羣在地下挖出一個能容納十鶴的禁閉巢室。
螞蟻們行動起來,在地下挖出了一個黑暗幽閉的空間。
十鶴沒有任何怨言,鑽進禁閉巢室將自己禁足、接受懲處。它是築基靈獸,不喫不喝三個月也能撐得住,最難忍的是它作爲靈鳥不僅不能飛、還得關在狹小的地下巢室。
————
“八荒,幹得不錯,看來平時是我小瞧你了,哈哈~~”
劉赫對八荒的表現很滿意。
身爲練氣九層的八荒,竟然在關鍵時刻毫不猶豫衝向了十鶴。
和反噬的十鶴相比,八荒的表現深得劉赫的喜歡。
“嗚汪~~”
八荒得到劉赫的誇讚,高興地吐舌搖尾,還邀功似得向劉赫展示它捱了一擊、受到皮外傷的地方。
它不理解十鶴怎麼會反噬主人。
跟着主人頓頓能喫飽,有什麼不好?
如果是它,別說它突破築基,就是突破金丹它也不會反噬。
“受傷了?好好休養,早日突破築基。以後你想喫什麼就給我說,什麼獸糧、靈果、精血都管夠。”
劉赫毫不吝嗇對八荒的褒獎。
“嗚汪~”八荒很受用。
“還有九幽,這次你立大功。”
劉赫沒忘記九幽的功勞。
他之前將敵人帶到蟻巢空間,都是直接在靈器洞府裏,讓敵人插翅難飛。
這次十鶴突然掙脫御獸契約,是在地面上,它又會飛,導致蟻羣的蟻海戰術沒有發揮出來。
幸好九幽是築基靈獸,否則很可能被十鶴逃出生天。
“主人,這是我應盡之責。”
“不必這麼謙虛。你現在突破築基,需要的資源等級應該提高,是我之前忽略了。以後我多給你弄些精血和靈獸血肉。”
劉赫在九幽築基之後忽略了對它的培養。
蟻巢裏目前只有靈寵獸糧,是九幽日常食用的主要資源。它不喫靈植,只靠着低階獸糧顯然不夠。
“謝主人。”
九幽如果有築基高階的精血和血肉,哪怕在築基期依舊能快速提升實力。
————
次日。
不知道是十鶴築基給八荒造成的衝擊,還是八荒受傷打破了血脈上限,它感受到突破築基的契機。
劉赫讓它在靈器洞府中閉關突破,自己則是到望月峯功法閣。
“天鑄流銀該如何用?效用究竟怎樣啊。”
他在功法閣中查詢古籍書海。
雖說奇物閣的築基女修給他介紹過,可他覺得自己查看得來的更爲靠譜。
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中,他找到關於天鑄流銀的記載。
和那位築基女修說的相差無幾,天鑄流銀確實是被“天鑄真人”開發出煉體的用處。
那位天鑄真人是數千年前的人物,是上等靈根的修仙天驕。
根據記載,其踏上修行路後,覺醒了“巨力靈體”,這是一種體修靈體,他因此走上煉體之道。
煉體之道屬於修士中的冷門,進境艱難,很少有修士會選擇煉體。
天生的體修靈體,或是對煉體狂熱的修士纔會走這一條路。
天鑄真人本就是上等靈根,選擇哪一條道路的成就都不會差。他有體修靈體,便專精這一道,戰力在同階中無敵。
後來他登臨金丹真人境,煉體修爲卻卡在築基後期。
體修的基礎修爲,和其他修士一樣,看丹田氣海的靈氣修爲。他們的煉體修爲,是看身軀的強悍。
他們將身軀錘鍊到極致,堪比同階的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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