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詞條:從盤龍樁開始 第51章

作者:四月的号

  洪明望着遍地的賀禮,不禁感慨了句。

  旋即埋頭整理,列明清單,正忙碌着,外面傳來韓明的聲音:“洪隊正。”

  他改換稱呼,直接以平等身份相待。

  洪明聽出變化,態度卻未有半點逾越:“韓隊正。”

  “哈哈,洪隊正,看來你此番收穫不小啊。”韓明瞥了眼屋內的情況,輕笑道。

  洪明也露出笑容:“屬下也沒想到成爲隊正還有這般待遇。”

  “這才哪到哪兒,跟巡防蕩寇的主戰營相比不過是九牛半毛,往後你習慣就好,當然,也得把握分寸。”韓明適當提醒了句。

  洪明知道這是對方的經驗之談,立即擺正態度,重重頷首表示知曉。

  見洪明能聽進去,韓明乾脆便多說了幾句。

  洪明認真聆聽,受益良多,對隊正職權有了初步瞭解。

  “差點忘記正事。”

  韓明猛地回過神來,他是來找洪明辦事的,

  “走,趁着庶務司未下值,我帶你去登記信息,領取兵符!”

  泥石巷。

  今天發生了件新鮮事。

  以前從不涉足此地的衙差竟一反常態成羣結隊而來。

  “頭兒,已經打探清楚了,那便是洪明家。”有衙差指着洪家雜貨鋪說道。

  劉雄順着方向望去,未曾言語,卻加快了腳步。

  洪明身處河司,他沒那般能耐緝拿,但對付其家人還是易如反掌。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着洪家雜貨鋪咄咄逼近。

  尚未抵達,被一夥疑似幫派之人捷足先登,他們嘴裏還叫嚷着:“洪老爺子,喜事,天大的喜事!”

  聲音洪亮,溢出門牆,向着街道快速擴散,驚動四方。

  不多時,劉雄便窺聽到對方口中所謂的天大喜事究竟爲何事。

  ‘洪明奪得隊正名額了?’

  消息含糊,但透出的隻言片語卻令劉雄面色驟變,戛然止步。

  常人不知這句話背後蘊藏的深意,他可一清二楚。

  這表明,洪明極有可能是突破至暗勁了!

  但這怎麼可能,洪明才入水師多久?

  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個月時間!

  得知後,他第一時間表示懷疑,覺得匪夷所思,感到不可能。

  可聽着對方那信誓旦旦的話語,他又將信將疑起來。

  “走,回去!”

  來日方長,不管是真是假,待他查明虛實再動手也不遲。

  劉雄大手一揮,打道回府。

  水師營地。

  前往庶務司途中,韓明侃侃而談:“河司規定,每位隊正都有十到三十名麾下名額,但具體招錄多少,需要視你自身情況而定。”

  “這是爲何?”洪明但求甚解。

  韓明耐心十足解釋道:“蓋因你所招錄的這些手下都需你來承擔糧餉。”

  “由我承擔士卒糧餉?那朝廷呢?”洪明聞言愣了下。

  這有些超出他的常識範疇,他素來以爲,糧餉是由朝廷發放,怎麼到了韓明嘴裏,成了他全權負責?

  韓明長話短說告知情況:“咱們河司有些特殊,人數遠遠超標朝廷限額,故而這部分糧餉最終只能由百總和隊正負責,三者中,百總承擔大頭,朝廷次之,隊正最少,每月少則數兩,多則幾十上百兩,故而你屆時招錄時,需量力而行。”

  他事先提醒洪明,以免其事後出糗,平白花錢。

  “原來如此,多謝韓隊正告知。”洪明聽後雖感覺槽點滿滿,卻沒多言,而是感激道。

  韓明的此番提醒,讓他長了不少見識,避免他後續犯錯。

  ‘以我現在的身家,怕是招不滿!’

  洪明很快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的家當看似富裕,但僅限個人修煉,若用以招錄手下,便顯得捉襟見肘了。

  這讓他甚是無奈。

  原以爲自己小有身家,結果依舊是個窮逼!

  兩人攀談間,抵達庶務司。

  在韓明的帶領下,輕車熟路登記完信息。

  可至領取兵符時,卻出現了差錯。

  負責此事的副百總胡鵬以洪明眼下暫未取得功名拒絕下發兵符。

  沒有兵符,便無法配置兵源。

  韓明皺眉問道:“胡百總,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以往似乎從未聽聞過這般規矩!”

  “韓隊正,規矩其實很早就有,只是你不曾瞭解罷了。”胡鵬有些不耐煩解釋道。

  韓明卻沒善罷甘休:“那其他人呢?我見他們前來領取兵符並無此規定!”

  這纔是他據理力爭的根本緣由,蓋因一營那名新隊正同樣沒有功名。

  對方能得兵符,輪到洪明,偏偏就不成?

  “韓隊正若有異議,可自行查閱河司章程。”

  這回,胡鵬直接沒了耐心,下逐客令道。

  韓明注視着對方離去的身影,面色微沉,他轉向洪明道:“你且稍等我片刻。”

  話畢,他徑直離開,打探情況去了。

  沒讓洪明等太久,韓明歸來,他將信將疑地問向洪明:“你可曾得罪過黃家之人?”

  “黃家?”洪明聞言微怔,首先便想到黃椿。

  他稍加斟酌後告知韓明情況,其中抹去了黃椿盯上他溝子之事。

  ‘沒得罪黃家,那黃天放怎麼會無緣無故以此來刁難洪明?’

  得知始末後,韓明反而有些不解。

  洪明這話雖驗證了他當初的猜測,但據方纔所查,此事背後牽扯的是黃家和黃天放,而非黃椿。

  ‘難道是我猜錯了?’

  韓明不禁想到黃椿當初所言,對方沒扯虎皮,而是洪明真的得罪了兩者?

  線索較少,迷霧重重,韓明果斷放棄猜測。

  事已至此,兵符之事只能暫且作罷。

  ‘黃家,黃天放,黃椿……’

  回去途中,洪明仍琢磨着此事,並無多少頭緒。

  以他當前門路,很難打聽到真正緣由。

  ‘爲何打聽?權當是黃椿所爲便是!’

  想不明白,洪明索性懶得多想,直接將責任推給黃椿。

  此事即便不是他所爲,也必定與他有莫大幹系。

  這本是猜測,卻於抵臨寢院時得到印證,有黃天放手下前來拜訪。

第68章 言定生死

  洪明沒看錯。

  是拜訪,不是找茬!

  對方手中提着精美賀禮,態度也頗爲恭敬:“洪公子,我家公子黃天放聽聞您突破明勁,奪得隊正,特令小的前來道賀,此爲賀禮,內有百兩紋銀,以及安平坊一座兩進宅院地契,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您莫要嫌棄。”

  百兩紋銀?安平坊兩進院?

  洪明愣住,這手筆,已經不能用大方來形容了,簡直是送財童子!

  單論錢兩而言,這黃天放就足以在一械蕾R之人中脫穎而出。

  再加上安平坊的兩進院,直接高達數百兩,遙遙領先,無可匹敵!

  換作尋常,洪明定會詢問一番,視情況而定。

  可眼下才得知對方阻止自己領取兵符,他斷然不可能輕易收下。

  反而暗自警惕着,料定對方如此慷慨解囊,怕是圖植恍。�

  未等他開口,那手下補充道:“此外,我家公子還託我給洪公子您帶些話。”

  “什麼話?”洪明挑了挑眉。

  “我家公子稱,自己管教不嚴,害的洪公子您平白蒙受委屈,他已查明兵符之事,乃黃椿未經允許,擅作主張,我家公子已對其施以嚴懲,並鄭重表示,若您未消氣,可將黃椿交給您任意處置,是生是死,全憑您一句話!”

  手下語氣溫和,但說出的話,卻透着寒意,於輕描淡寫間,便決定了黃椿生死。

  洪明恍然事情真相之餘,難免泛起幾分心思。

  但話到嘴邊,他反而遲疑,不是心慈手軟,而是懷疑有詐。

  黃椿再怎麼說也是河司教頭,有實權在身,黃天放會這般輕易犧牲對方來安撫自己?

  其中若無代價,斷然不可能!

  念及此,洪明旁敲側問,對方果然表態,輕笑着道:“我家公子是看重您的潛力,希望能借此拉攏洪公子您入黃家門牆。”

  意思滐@易懂,這是黃天放拋出的橄欖枝,欲要招攬洪明。

  洪明聞言卻微微沉默,心念轉動間,明悟此事背後的精打細算。

  這並非常規招攬,而是綁定式招攬。

  相當於改換門庭,若他就此答應,將會被打上黃家烙印。

  黃天放此舉,美名其曰爲招攬,實則有向韓家安插棋子和眼線之嫌疑。

  事關站隊問題,洪明絕不含糊,直接表態道:“勞煩閣下回去稟明黃公子,此事,恕洪某不能答應。”

  “洪公子不慎重考慮下?”

  手下有些意外洪明的拒絕,卻沒放棄,循循善誘道,

  “投靠我家公子,可比綁定韓家有前途多了!以我家公子的能耐,假以時日,必能將洪公子您提攜至百總位置。”

  他道明利弊,既然能提攜洪明,亦能罷黜,弦外之意,包藏威脅。

  洪明瞭然,念頭仍未動搖,忠詹唤^對便是絕對不忠铡�

  他態度堅定,毫無商量餘地,再度婉拒。

  見事情無果,手下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眼洪明,頭也不回地離去。

  回到黃府,才進正堂,便瞧見鼻青臉腫的黃椿長跪不起。

  後者聽到動靜悄然撐起餘光瞄了眼,見他歸來,神情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整個人面如土色,宛如待宰羔羊般惴惴不安地等待宣判結果。

  沒理睬黃椿,手下止步,拜見黃天放:“屬下見過公子。”

  “洪明怎麼說?”黃天放淡漠問道。

  他年齡與洪明相差無幾,長相略顯陰柔,眉宇間藏着幾分內斂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