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詞條:從盤龍樁開始 第31章

作者:四月的号

  不求這些遊散漁民蚌民能抓捕寶魚,只求他們能拖延時間,讓陳家捕魚隊能追趕而至。

  撲通撲通!

  財帛動人心。

  陳洪話音甫落,響應號召者絡繹不絕,

  霎剎間,落水聲彼倡此和。

  無論是陳家捕魚隊,還是附近圍觀者皆如打雞血般猛地扎入水中,欲與寶魚試比快!

  孫大壯和梁河亦在此列。

  兩人幾乎發揮出生平最快速度,雙臂如船槳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扒開水浪。

  不像是人,宛若兩條靈活的水蛇,奮勇而行,朝着黑鱸魚潰逃的方向,爭先恐後地疾馳追去。

  沒多久,便遙遙領先所有人,窺探到了抓捕黑鱸魚的希望。

  希望卻越來越渺茫!

  黑鱸魚經此劫難死裏逃生,愈加刺激本能,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

  慾望化作源源不斷的動力,使它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它脊背似負傷,尾鰭卻狠擊湖水,上躥下跳間,身軀靈活地穿梭碧波浪潮中。

  後天努力的常人之速,談何與寶魚之速相提並論?

  人與魚的距離,非但沒能縮短,反而被肉眼可見的拉開。

  見此情景,陳洪死死地的攥緊拳頭,眼底滿是焦灼與不甘。

  眼看着黑鱸魚漸行漸遠,將梁河等人遠遠甩在身後,他那滿臉的情緒最終化作近乎實質的無奈。

  可惜了!

  半寶之魚雖非寶魚,可若是得手,也能稍微緩解陳家當前的窘境。

  如今則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一場了!

  陳洪心中嘆惋,微微搖頭,欲召回人手。

  卻在剎那,一縷寒芒如光如電般撞入眼簾,於電光火石間乘風破浪,竟精準無誤地射中那浮出水面的黑鱸魚。

  咔嚓!

  聲音細微,結果喜人。

  那鋒利箭鏃似鋼釘般狠狠地鑽入黑鱸魚脊背,破開層層魚鱗,洞穿血肉而出,在深幽湖水中暈開一抹殷紅。

  淡紅血跡隨着波浪緩緩漾開,化作湖色。

  片刻後,盡握於一人之手!

第41章 收穫頗豐

  “閣下好身手!”

  陳洪快步走來,迎接歸來的洪明,不加吝嗇讚許道。

  說話之際,他不忘查看黑鱸魚狀況。

  見其身上箭矢已去,被洪明放養至水盆,他目光微緊,生怕寶魚殞命。

  旋即發現,洪明此箭雖射穿寶魚,卻未及要害,不傷其性命,頂多算作皮外傷,他面色稍緩。

  收回視線,他這才認真地打量洪明,端是一個翩翩少年郎。

  審視的眸光注意到洪明那黑石弓時,輕頓半剎。

  他笑容更甚,帶着幾分試探性問道:“閣下箭術非凡,身手矯健,莫非是河司水卒?”

  “陳公子慧眼如炬。”洪明跳下船後回道。

  這話無疑是默認了他的身份,惹的陳洪側目之餘,斜了眼旁邊跟來的陳山。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帶着幾分責怪。

  陳家水場內有河司水卒,爲何不上報?

  陳山並未注意到陳洪傳遞而來的情緒,此刻沉浸在洪明另一層身份中。

  他記得洪明是蘇強推薦而來,本以爲是鄉野之人,不料竟搖身一變成了河司水卒。

  注意到陳洪視線,陳山有些栈陶恐,忙上前低聲告知洪明情況。

  “原來是洪兄!”陳洪拱手放低姿態,給足洪明臉面,“先前不知洪兄來我水場,招待不周,還請洪兄莫要見怪。”

  洪明回以客套:“陳公子客氣了,是我唐突在先,談何招待不周?”

  簡單寒暄後,陳洪這才談及正事,隱晦提道:“洪兄,不知這黑鱸魚你作何處理?”

  話及此處,洪明豈會不知陳洪弦外之意。

  他雖有心想要寶魚,卻不作強求,坦然道:“此魚既是貴家水場所得,自是歸陳公子處置,洪某不過是略盡微薄之力。”

  言下之意,魚可以給,辛苦費不能少。

  陳洪秒懂,輕笑着朗聲道:“洪兄所言極是,既如此,在下願出二十兩,權當酬謝洪兄相助之恩,如何?”

  他再次亮明找猓邝|寶魚昂貴,最低市值都值二十兩。

  但半寶魚就廉價許多,能賣出十兩已是頂天。

  他開口便是二十兩,直接翻倍,餘下的,更多是爲交好洪明。

  從洪明的這身裝扮和箭術不難看出其乃弓箭營水卒,這表明對方已成武者。

  前途是否不可限量另當別論,交好總歸沒壞處。

  日後他經商跑船時若能碰見,倚仗這份情誼,路途也能輕鬆些。

  洪明看出陳洪的結交之意,對此毫無意見。

  他起初預估能有十兩便算作天價,壓根不奢求更高,如今對方擡價至二十兩,自無拒絕的道理。

  雙方很快便達到默契,完成交易,彼此閒聊間,互相稱兄道弟起來。

  洪明旁敲側問中,從對方嘴裏探聽到水場出現黑鱸魚的緣由。

  與即將到來的魚潮有關!

  他後知後覺明悟,每逢秋冬交匯之際,各水域魚類都會百川匯海般遷徙至淮河,以待來年春暖還寒時溯河洄游。

  這往返之間,是整個清河城漁業的空前盛況,號稱青州百姓一年之中最大的豐收時期。

  無數賴以淮河水域生存的百姓憑此賺的盆滿銤M。

  其中更不乏有人俘獲寶魚,創造一夜暴富之神話,轟動四方,傳唱一時。

  魚潮將至,百般魚類皆蠢蠢欲動,昔日罕見的寶魚自不例外。

  這黑鱸魚想必是受本能驅使,耐不住寂寞,提前出發,結果餘生邭舛己脑谶M化上,魚生反而慘遭了意外。

  洪明這邊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覆,陳洪亦如此。

  當得知對方乃新晉弓箭手,仍在預備營內,陳洪面色微動,卻未多言。

  兩人形如交易情報,結束後分道揚鑣。

  洪明懷揣着二十五兩銀子滿載而歸,得此鉅款,往後半個月他都將不必爲修煉資糧發愁。

  回到營地,他購買蘊勁丸後,便心無旁虻赝渡盱缎扌兄小�

  翌日,陳瑤尋上門來。

  目的有些出乎意料,是特意來感謝洪明的。

  “陳家水場原來是陳姑娘家的產業!”洪明得知緣由後恍然。

  他就說先前爲何會覺得陳洪眉宇間有些眼熟,合着兩人是兄妹。

  陳瑤對此亦感意外,沒想到是洪明替她家抓捕到了寶魚。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並未幫上大忙。”洪明不覺得自己此舉值得陳瑤特意來感謝。

  陳瑤卻不贊同:“既是恩情,何談大小之說?”

  多虧洪明及時出售黑鱸魚,緩解她家生意上的艱難處境。

  此事洪明不知,她卻不能視若無睹。

  “陳姑娘客氣了,若真論幫忙,以你平日的相助,該感謝的該是洪某。”洪明輕笑道,意有所指。

  他指的不光是陳瑤的教導,還有文書。

  陳瑤聞言微愣,身旁的溫欣卻是脫口道:“咦,你都知道了?”

  “嗯。”洪明輕輕頷首。

  先前不確定,現在徹底篤定了。

  “算你有良心!”

  陳瑤沒開口,溫欣倒是搶先,語氣欣慰。

  “一碼歸一碼。”

  陳瑤執意道,不覺爲奇洪明會知曉此事。

  她雖未刻意告知邀功,卻也留痕頗多,被對方知道是遲早的事情。

  之所以不說,主要是先前資助他人產生了陰影。

  如今發現洪明銘記於心,心中不由升起了與溫欣相同的寬慰。

  見陳瑤都說到這份上了,洪明沒再堅持,坦然接受。

  臨道別前,陳瑤似想起什麼,凝聲提醒道:“洪明,你現在入了弓箭營,常練箭術固然好,但也別懈怠了拳法。”

  洪明微微點頭,表示知曉。

  “陳瑤,你好端端讓洪明勤加練拳,該不會是爲了武舉吧?”

  離開途中,姐妹倆的話題仍未脫離洪明,溫欣若有所猜地問道。

  “算是吧。”陳瑤不置可否。

  “你這想的未免太遠了!”

  溫欣聽後搖頭道,覺得陳瑤有些多此一舉了。

  武舉,那至少是暗勁武者該考慮的事情,洪明距此相差甚遠。

  且,對方未來能否踏入暗勁都猶未可知呢。

  明勁能靠勤勉跨過,暗勁卻沒有那般簡單。

  這是一道鴻溝,卡住了不知多少明勁武者。

  很多明勁武者窮盡半生打磨,耗盡畢生心血苦修,始終都沒能觸摸到這道門檻。

  遑論奢望武舉了!

第42章 箭法初成

  時間推移。

  魚潮的影響逐漸滲透至整個水師。

  此等盛況下,受益的不光是青州漁業,河司亦能碩果累累。

  水師各營早已聞訊而動,時刻籌備着。

  弓箭營自不例外,除卻日常勤加操練,更化作實質性的激勵。

  爲保障魚潮收益,各營每名弓箭手均可額外領取十支鐵木箭矢。

  消息傳開後不久,李默便帶着餘斌前往主營領取。

  “怎麼每人都少了兩支?”

  餘斌按照登名冊人數清點早已分發好的箭矢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