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正式水卒不愧是水師的根基所在,福利待遇較之非正式水卒不知拔高多少。
大體分爲月俸、修煉資源和衣食住行三大部分。
月俸方面,正式水卒首月可領取五錢銀子。
不算高,相當於洪明半個月搖船所得,區別在於,這是白給的。
往後月俸不固定,具體是由日後歸屬的戰營而定。
但據對方所言,比之五錢銀子只高不低!
修煉方面,每隔半個月可領取一枚蘊勁丸,此爲輔助修煉勁力的丹藥。
此外,凡正式水卒,都將獲得一門免費拳法修煉。
這門功法喚作天霜拳,待洪明去預備營報到後,由教頭親自傳授。
衣食住行方面,衣上,可領取兩套春秋常服常靴;食上,可去膳堂喫免費飯菜;住上,可換成六人寢院;行上,暫無配置。
瞭解完畢,洪明沒直接去預備營,而是返回租賃的獨間寢院。
眼下天色已晚,預備營早已人去樓空,只能明天再去。
將衣物放好後,洪明啓程回家,途中順帶買了些酒菜糕點,以便慶祝。
不多時抵達,尚未走進,便迎面瞧見店鋪內快步走來一人。
正是鍾家布莊的管事鍾平。
此刻他哪裏還有當初的趾高氣揚,滿臉諂媚道:“小的鐘平,見過洪爺!”
語氣畢恭畢敬,態度低頭哈腰,跟往日相比,彷彿變了個人似的。
“鍾管事,何故行如此大禮?”洪明目色微動,明知故問道。
鍾平聽出洪明話語中的揶揄,栈陶恐道:“洪爺,小的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得罪,此番前來負荊請罪,還望您海涵,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這是小的一點心意,不值一提,權當是慶賀洪爺您高升!”
他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塊銀錠,手筆不菲,價值十兩!
“既如此,那便多謝鍾管事了。”洪明來者不拒。
這錢,他收的毫無心理負擔,權當鍾平當初剋扣他工錢的代價。
見洪明肯揭過此事,鍾平如蒙大赦,感激涕零道:“多謝洪爺,多謝洪爺……”
他比洪明還高興。
天知道他當初得知洪明成爲明勁武者後,是何等的寢食難安。
只覺得自己宛如半隻腳踏進棺材,生不如死。
或許有些誇張,但恐懼是實打實的。
明勁武者,加之又是水師士卒,對付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提心吊膽到昨晚一整晚都沒睡。
好不容易煎熬到天亮,他半點不敢耽擱,備足找猓R不停蹄地登門請罪。
“洪爺,那您先忙,以後您若是有事的話,儘管吩咐!”
鍾平看見了洪明手中的酒菜,頗有眼力勁告辭。
待洪明點頭後,他這纔敢轉身離去。
卻沒走幾步,忽聽洪明道:“鍾管事,不知那劫貨的潑皮劉虎貴莊如何處置?”
原身早已將此事上報給了布莊。
“潑皮劉虎?”
鍾平聞言,稍加沉吟後回道,
“回洪爺,此事小的也不甚瞭解,據傳劉虎似乎有些背景,莊主沒深究此事。”
有背景?
洪明目光微閃,沒再多言,擺了擺手,打發走鍾平。
鍾平對此無絲毫不滿,恭聲緩慢退離洪明視線。
待遠去後,他如釋重負般長出了口氣。
挺了挺身子,頓感涼意如潮,原來不知不覺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抖斄藬迪箩幔祷夭记f。
行至中途,忽地撞見一夥聲勢洶洶之人徑直而來。
“錢豹?”
第26章 過目不忘
爲首之人鍾平認識,是老虎幫幫主錢豹。
兩人是生意上的夥伴,彼此還算熟絡。
此刻撞面,鍾平正欲打招呼,不料被對方搶先。
錢豹以東道主的口吻道:“鍾管事,沒想到您竟來了泥石巷,實在是有失遠迎!”
“錢幫主客氣了,我也是碰巧來此,順便辦點私事。”鍾平輕笑着回應。
他看了眼錢豹等人的陣仗,好奇問道:“錢幫主,不知你們這是?”
“不瞞鍾管事,前兩天我有三名兄弟無故失蹤,恐是遭了歹人所害,我這是帶自家兄弟去找他算賬!”
說起此事,錢豹義憤填膺,字裏行間,不禁流露出冰冷寒意。
鍾平聞言卻目光閃爍,前兩天,那不恰好是……
他心思百轉,泛起懷疑,卻須臾間打消所有。
此事真假難知,且與他無關,沒必要橫生枝節。
念頭轉過,他拱手道:“既然錢幫主有事在身,那鍾某便先告辭了。”
“今日是錢某招待不周,他日再請鍾管事去春風樓賠罪。”錢豹正在氣頭上,就沒挽留鍾平了。
鍾平提步離去,甫一擦身,似想到什麼,喊住錢豹,好奇地問道:“錢幫主,恕在下冒昧,敢問錢幫主手下被何人所害?”
被叫住的錢豹面露遲疑,他心中是有些不願相告的。
但考慮到雙方日後難免經常打交道,他遲疑半剎後低聲道:“告訴鍾管事也無妨,錢某懷疑,此人是蘇強!”
蘇強是小河幫之人,且平日與錢彪不對付。
無論是幫派紛爭,還是個人恩怨,都有充足的理由指向他。
嫌疑大或許不代表是真兇,但能借此挽回老虎幫威嚴,震懾宵小,並剷除異己,便足夠了。
“蘇強?”錢豹聽後眉頭輕皺。
他認識蘇強,雙方有點交情,但不深。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強和洪明關係匪湣�
先前洪明的那份哓浕钣嫞闶翘K強通過關係介紹給對方的。
現在錢豹要對付蘇強,擺明是準備殺雞儆猴,問題是,這傢伙不怕洪明報復?
差點忘了,錢豹消息沒那般靈通,眼下怕是還不知道洪明情況。
要不要提醒下錢豹?
鍾平心泛猶豫。
捫心自問,他不願摻和此事,錢豹身死與他何干?
但對方平日還算孝敬,送他的人情不在少數。
且天知道兩人的碰面會不會傳到洪明耳中,引起對方的誤會?
若洪明因此懷疑他參與此事,那他可就真的是啞巴喫黃連,有苦難言了。
念及此,鍾平將錢豹拉至路旁,壓低聲音道:“錢幫主,此事,我勸你慎重。”
“鍾管事,這其中莫非有門道?”錢豹面色微凜。
鍾平輕拍了拍錢寶,幽幽道:“其他我不便多說,就告訴你,蘇強有個朋友叫作洪明,他乃明勁武者!”
“什麼?”錢豹頓時大驚失色。
他聽聞過洪明的情況,本以爲對方練武是癡人說夢,卻沒料到,這傢伙竟成了!
明勁,那是連他都可望不可即的境界啊!
錢豹面色變幻莫測,良久後,他稍稍平復,看向鍾平,恭聲道:“此番,多謝鍾管事提醒了,否則錢某怕是會犯下彌天大錯!”
“無妨,你我朋友,理當如此,只是蘇強……”鍾平欲言又止。
錢豹剎那間變臉,語氣篤定:“鍾管事放心,蘇強既是洪爺朋友,斷然不可能是他害死我手下。”
一個是五服開外的親戚,一個是明勁武者,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既如此,那鍾某便不打擾了。”
鍾平很滿意錢豹態度,笑呵呵回了句後便告辭離去。
錢豹則回到隊伍,領着手下改道。
“幫主,咱們是不是走錯了?蘇家不在這個方向。”
“不去蘇家,去洪家!”
泥石巷出了個明勁武者,於情於理他都該去拜訪。
途中他正欲準備去備足找猓氣不知該說是好還是差,撞見了蘇強兄妹三人。
蘇強一副拖家帶口的陣仗,不像是搬家,像是逃難。
“糟了,是老虎幫!”
蘇強也發現了錢豹等人,面色大變。
他得知錢彪身死後,便察覺到不妙,連夜趕回泥石巷,打算帶蘇盛蘇嵐逃離此地。
不曾想,直接羊入虎口了。
事已至此,退無可退,蘇強只得向前數步,直面威脅。
同時低聲告誡蘇盛兩人趁機逃跑。
卻在這時,一道溫和如春風化雨般的渾厚聲音響起:“原來是蘇兄弟啊!”
錢豹在向我打招呼?
蘇強頓感荒謬,這傢伙不是來尋仇的麼,怎變得如此和顏悅色了?
沒上當,蘇強厲聲質問道:“錢豹,你想怎樣?”
“蘇兄弟說笑了,你是洪爺的朋友,錢某豈敢對你怎樣?”錢豹慈眉善目道。
洪爺?
蘇強微愣,錢豹指的是誰?
“蘇兄弟,錢某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加叨擾了,日後您若是見到洪爺,還請替錢某美言幾句。”
錢豹笑呵呵告辭,又改變主意,打道回府。
何時拜訪洪明,就看蘇強何時去洪家了。
錢豹走了,但所言卻令蘇強愈發困惑,又是洪爺,他是誰?
驀地,他猛然怔住,莫非是阿明?!
洪家雜貨鋪,較之過往熱鬧非凡。
也不知是從哪兒傳出的消息,使得街坊鄰居全都前來道賀。
洪明雖心中無奈,但見爺爺高興,便隨其心意。
一大家子足足忙碌到半夜,這才消停。
屋子是冷清下來了,但那股熱鬧勁卻縈繞洪正等人心頭,久久不散,化作難以磨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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