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雷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糊不清回道:“等我們進去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接着轉移話題:“對了,柳家那位何時才能到來?”
“不出所料,應該半個時辰左右就行,噓……”洪明說着,臉色忽地變了變。
他滿臉警惕,舉目望向四周,像是嗅到了危險。
雷劍見狀,不由起疑,疑惑問道:“怎麼了?”
“你確定今晚就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附近沒有其他人?”洪明再次詢問。
這回雷劍給出了極爲肯定的答案:“不錯。”
“但我總感覺,似乎有人在附近!”洪明的一句話,引起了雷劍的警惕。
他目光環視,釋放感知,探查起來,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洪明那愈發冰冷的眼神。
觀察良久,雷劍卻始終沒有發現異常,看向洪明,正欲詢問。
卻忽地眼皮一跳,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滿是寒意的氣息。
視線中,洪明驟然暴起,不由分說動手,剎那間拉近了雙方距離,朝他打出一拳。
這一拳陣仗非同小可,哪怕洪明刻意壓制,也發出了低沉的動靜。
聽到聲音的雷劍臉色大變,怎麼也沒有想到洪明不說動手就動手。
但好在因爲洪明的提醒,所以他有所準備,僅是念頭微動間,便咿D起真氣,下意識的想要抵擋。
兩人距離太近,這個時候躲閃反而不妥,只能抵擋。
然而爲時已晚,洪明先發制人,又是偷襲,且連實力都強於雷劍,任憑他如何抵擋,都難以招架。
僅是半個照面,雷劍雙手架起的真氣就如泡沫般碎裂,身體結結實實地捱了洪明那可怖的一拳。
這一拳打的他胸膛劇痛無比,骨肉都向後凸起了部分,五臟六腑更是被洪明的真氣灼燒的好似要熟了似的。
噔噔噔。
雷劍的身體承受不住地往後連連後退,腳步近乎飛起。
他邊退之際,嘴角還溢出鮮血,飛濺開來,飄落四方,沒多久就將血腥之氣灑遍方圓丈許之地。
“洪明,你……你敢對我動手?難道你不想要戰功了嗎?”雷劍躺在地上,邊說邊吐血。
洪明見雷劍還有力氣說話,有些意外。
這一拳他動用了全力,按理說一招便能斃命,沒想到雷劍生命力如此頑強,還能喘息。
“相比於戰功,我更希望你們父子倆死。”洪明平靜的回了句,道出了心裏話。
他時刻注意着雷劍的舉動,謹防對方的小動作,緩步靠近。
雷劍見狀心頭微凜,頓時知道,父親的猜測成真了。
柳家壓根不願意跟他們合作,之所以答應,是想要對他們父子倆動手。
心中愈發肯定這般猜測,面上他還是故作鎮定。
雷劍看着洪明問道:“殺了我,你不怕我父親知道?你怕是不知道,我早已與他做好了約定,若是沒能及時傳信給他,定會被他察覺,屆時他若是發現你還活着,肯定會找你算賬,且不提你的實力是不是他的對手,難道你不怕牽連你背後的柳家?”
“很簡單,到時候送你父子親自上路便是。”洪明輕笑着回道。
雷劍聞言目光驟凝,卻來不及多想,立即捕捉到時機,雙眸綻放出凜冽的殺意:“去死吧!”
他爆喝一聲,猛地抬手,將袖口中的暗器激射向洪明。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洪明同時爆發,隔空打出一道渾厚的內氣。
這道內氣雖是後發制人,晚於雷劍那激射而出的暗器,但威力非同凡響。
撞見雷劍暗器的瞬間,就迸發出驚人的破壞力,僅是交碰剎那不到,就將雷劍的暗器給擊退。
然後餘勢不竭,朝着雷劍所在的位置轟然襲下,打得雷劍眨眼間就又去了半條命,渾身都無法動彈,抽搐起來。
“你,你的真氣,爲何能離體……”雷劍緊盯着洪明,心中驚駭無比。
巨大的驚詫甚至遮掩住了他瀕死的狀態和劇烈的痛楚。
他知道洪明可能比他強,但沒想到,洪明如此之強,也沒有想到洪明隱藏如此之深。
洪明卻沒有回答,微微皺眉,雷劍的生命力頑強的有些不像話,這不像是正常真氣境武者該有的實力。
他仔細打量着雷劍,終於看到了端倪,發現雷劍身上裸露出的那一角盔甲,面露恍然之色。
“別殺我,否則我爹知道了,他是不會放過你的!”見自己死期將至,雷劍惡狠狠的威脅道。
洪明毫不受其威脅,再次打出了一掌,結束了雷劍的生命。
又確認一番雷劍生死後,洪明來到其屍體前,扒開其衣服,看到了盔甲全貌。
這似乎是某種蠶絲製作的衣甲,撫摸起來雖柔軟無比,但洪明動用真氣測試後發現,它能抵擋住部分的真氣。
‘難怪雷劍扛了我三招才死,看來全是這蠶絲甲的功勞了。’
洪明念頭微轉間,將蠶絲甲從雷劍身上剝離下來,然後嘗試穿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體格與雷劍相差無幾,還挺適合這幅衣甲的。
不過穿上後他發現,衣甲似乎有根據不同體格而伸縮的手段,比尋常衣物穿起來更爲舒適。
將衣甲歸於自己所有後,洪明接着又在雷劍的身上摸索到了些許的錢財和戰功憑證。
兩者都不算多,洪明也不嫌棄,蚊子肉也是肉。
做完這一切後,洪明藉着隱介藏形詞條進入山林,四處探查起來,想要搜尋雷熊的身影。
兩人方纔的戰鬥起的快,結束的也快,但他故意發出了些許的動靜,按理說裏面若是有人聽到,定會前來。
但洪明觀察良久都沒有有人朝着這邊趕來,他旋即擴大範圍,最終確定,山林內並無其他人。
‘那雷劍帶我來此做什麼?還是沒有安排好,先帶我來踩點?又或者着手此事的不是雷劍,而是雷熊?’
洪明念頭轉動,猜測着各種可能的結果,他不覺得雷劍會糊弄他,更傾向於此事是雷熊故意安排的。
有此判斷後,洪明返回山林外圍,找到雷劍的屍體,將其吊起,打算守株待兔。
夜幕沉沉,涼風習習,河署內,雷家住處。
‘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爲何劍兒還沒傳信給我?’
雷熊看了眼天色,估算着時間,神情泛起了絲絲的焦慮。
如洪明所料,此事並非雷劍做主,而是雷熊主持。
殺良冒功之事非同小可,必須慎而又慎,不可掉以輕心。
這也是爲何他要牽扯到柳家的緣故,因爲僅靠他們父子遠遠無法承受失敗的代價。
他和雷劍的想法很簡單,戰功他們想要,但險是一點都不想冒。
若是柳家設下陷阱,想要解決他們父子倆,他便能做出防範,事後也能救出雷劍。
但也因此,他擔心柳家殺人滅口,畢竟整件事情中,全都是他們逼迫洪明和柳家去按照他們的意志執行。
洪明無所謂,區區真氣境武者,任憑對方怎樣都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但柳家的勢力絕非他們所能抗衡的,與虎制ぃ捅囟ㄒ龊脩K遭反噬的準備。
所以他纔會特意安排雷劍先去應付柳家,唯有確定柳家是真心實意合作的,他纔會現身。
屆時雙方該談判談判,該合作合作。
兩人約定是傳信告知,但直到此刻,他都沒有收到雷劍的信件,心中不禁起疑,並擔憂雷劍的情況。
‘不行,我得去看看情況!’
又等了良久,還是沒能等到雷劍的傳信,雷熊終於按耐不住,起了探查的心思。
他踩着夜色,悄然離開河署,避開巡邏隊伍,走出城池,快馬加鞭趕去山林。
以雷熊的腳程,不到盞茶功夫時間,他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山林。
他刻意放緩速度,收斂氣息,緩緩向着山林逼近。
到了此刻,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越發的強烈,已經隱隱猜測,柳家怕是對雷劍下手了。
否則雷劍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出。
這讓他惱怒之餘,也爲自己的未雨綢繆而慶幸,知道自己的準備起了作用。
不過他心中卻不擔心柳家會對雷劍痛下殺手。
柳家不可能如此短視,明知他摸清了洪明與柳家的關係,還殺害雷劍,這無疑是在逼迫他魚死網破。
只要雷劍活着,那一切都好商量。
而且,他做的準備,可不止這些。
無論是自己和雷劍誰出事,又或者是兩人出事,最終都有應對手段。
這般想着,雷熊的底氣稍微充足了些。
就在他即將抵達山林外圍時,臉色忽地大變:“嗯?這是?”
第173章 除根
雷熊目光眺望,當即瞧見遠處那倒吊着的身影。
但因爲距離太遠,他並沒看清,心中卻第一時間懷疑是雷劍。
這般猜測讓雷熊心情陡然變得沉重起來,他不由自主的加快步伐,向前逼近。
沒多久那道身影的輪廓就變得清晰起來,看清的瞬間,雷熊臉色大變:“是劍兒!”
他一個箭步向前暴掠而去,來到雷劍面前。
還未等他詢問對方究竟發生什麼事情時,他陡然看見了雷劍那蒼白無血的面龐。
雷熊想到了什麼,臉色發白,伸出顫顫巍巍的手臂,試探雷劍的脈搏。
這一試探,整個人如遭雷擊,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雷劍的身上毫無脈搏跳動的跡象。
“不!”
雷熊近乎癲狂地嘶吼了聲,滿臉的悲痛欲絕和不敢相信。
就在他心神遭受到巨大重創的瞬間,隱藏在暗中的洪明動了。
他宛若蟄伏良久的毒蛇,頃刻間展露獠牙,抓住時機,快若閃電般襲向雷熊。
雷熊嗅到了危險,但正處於悲傷中的他未能反應過來,只聽嘭的一聲,那勢大力沉的攻勢就精準無誤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噔噔噔!
雷熊喫痛一聲,雙腳如飛輪般轉動,連退了數步。
止住身形的瞬間,他咳嗽了數下,每一下都咳出了鮮血。
整個人的氣息,像是秋天霜打的茄子,方纔還只是精神上的崩潰,此刻連肉體都隱隱有敗壞跡象。
但雷熊此刻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他抬眸望去,頃刻間便鎖定在洪明身上,瞳孔驟縮:“是你!”
望着出手的洪明,雷熊臉色難看到極點,卻很快反應過來,沉聲問道:“洪明,告訴我是何人殺了劍兒,我給你留個全屍。”
他並不覺得以洪明的能耐能除掉雷劍,料定是有人暗中相助,這才導致雷劍身死。
洪明聽出了雷熊的意思,卻沒有出聲的意思,而是再次醞釀攻勢,朝着雷熊主動發起進攻。
方纔短暫的交鋒,令他意識到了雷熊的厲害,遠不是雷劍這等真氣境初期武者所能媲美的。
“既然你不肯說,那老夫就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時。”雷熊見洪明出手,不怒反笑。
面對洪明的攻勢,雷熊腳步未有半分動彈,只見他抬起手臂,屈指向着前方輕輕一點。
頓時間指尖就縈繞起一股極爲銳利的真氣,隨着他點出,仿若銀針般射向洪明。
別看真氣微渺,但威力不容小覷,速度極快,像是一道閃電,眨眼而過。
‘這是什麼?’洪明見狀,眉頭輕輕皺起。
雖不知雷熊施展的是何招式,但他卻從中嗅到了絲絲危險。
意識到這點的洪明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腳尖輕點,巧妙地避開了雷熊的指尖真氣。
然而雷熊似乎早有所料,就在洪明避開指尖真氣的瞬間,他的攻勢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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