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王衡得知洪明突破,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着。
他是最不希望看到洪明突破的,蓋因雙方之間存在恩怨。
但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看着洪明,儘管對方閃避的動作在他看來頗爲狼狽,但依舊令他不由生出了敬畏。
真氣境,那已然是隨手能揉捏他的境界,是他可能這輩子都仰望的境界。
在整個府城內或許不算什麼,可放在州城,一句話,便能決定他和家人的身死。
想到這裏,他不由後退半步,將吳連州護在身前,不希望被洪明看見。
“真氣境啊……”
吳連州的情緒不如屈雲和王衡那般複雜,他更多的是驚訝。
沒想到表姑吳夫人隨心的資助,竟還真被她挖到金子了。
或許真氣境武者在府城吳家而言,不值一提,但洪明不同,他太年輕了。
真氣境,遠不是他的極限!
或許,洪明將來有望踏足罡氣境?
吳連州的心中不由冒出這般想法,卻很快被自己的不切實際逗笑。
以洪明的天賦,能突破至真氣境,已是僥倖,若想奢望罡氣境,怕是千難萬難。
此境界,那已然算作府城的中流砥柱,便是在吳家,亦是坐堂高手,是能撐起大梁的存在。
莫說整個吳家的罡氣境武者稀少,便是整個府城,都沒有多少罡氣境武者。
正當四人各懷心思之際,戰鬥異變突生。
只聽一道震耳欲聾的交碰聲響起,原本還纏鬥的洪明和雷劍分開。
接連的退讓,終於逼的洪明出手,他拳出如龍,如鋼鐵般轟擊在雷劍的劍身之上。
這一拳打出,頓時震的雷劍連連後退數步,連手中的寶劍都控制不住脫手飛出。
錚的一聲,利劍掉落地面,發出低沉的聲響,格外刺耳,令雷劍面色青一陣白一陣變換着。
“你……”雷劍穩住身形,怒瞪向洪明。
其虎目中的怒意近乎實質,更摻雜着澎湃的惱羞之意。
他沒料到,自己全力以赴下,非但沒能短時間拿下洪明,反而被對方擊退。
這無疑令他顏面掃地。
尤其是當瞧見圍觀腥说难凵瘢钏麩o地自容。
他心中的怒火更甚,熊熊燃燒,竄至全身。
洪明發現了雷劍的惱怒,眉頭緊鎖,他並不願與對方交手。
倒不是忌憚雷劍,而是覺得浪費時間。
雷劍的實力,雖不遜色蔣軒,但相比於他,相差甚遠。
連蔣軒都慘死他手中,遑論還未領悟到劍勢的雷劍。
甚至他無需動用拳勢,僅比拼真氣,便能拿下雷劍。
有這般與之交手的時間,不如拿來修煉,他更想測試下掌馭火勢詞條的效果。
見雷劍毫無自知之明的樣子,洪明沒了留手的想法。
‘這傢伙的實力……’
望着分出結果的戰鬥,曾亮難掩動容。
先前洪明能突破,已然引起他心神的震盪,卻遠沒有達到極限。
但現在見到洪明如此輕易就擊退了雷劍,他心中的驚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他並不知道雷劍的名頭,卻眼光毒辣,從中發現了端倪。
洪明的實力,比他想象的要強。
不,是比他更強!
如此結論,令他無法接受。
須知他突破真氣境已有數年光陰,真氣較之那些才破境的武者異常深厚。
結果發現,卻連突破不足半年的洪明都比不過。
何止是洪明,一個更爲殘酷的現實擺在他的面前。
他不相信,但不得不接受,莫說洪明,即便是雷劍,他可能都不是對手。
雷劍的真氣,比之他絲毫不遑多讓!
戰鬥還未結束。
雙方仍在對峙。
忽地,雷劍動了。
他沒動用利劍,而是化怒火於拳掌,暴掠向洪明。
可就在雙方即將大戰時,一道如雷般的聲音炸響而來:“住手!”
第166章 算賬
“何人膽敢在我瀚海宗地盤放肆?”
來者是瀚海宗負責此地巡防的某位長老。
在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時趕來阻止,聲音雖洪亮,但語氣並無多少怪罪之意。
原本還劍拔弩張的氣氛,隨着這位長老的到來煙消雲散。
雷劍冷哼了聲,看向洪明的眼神依舊噙着不滿。
但總算是冷靜下來,沒再針對洪明,而是取回寶劍,轉身離開。
洪明目送雷劍遠去的身影,直至其消失,這才收回視線,向着那位長老微微拱手。
這般態度,倒是令那位被無視的長老臉色稍緩。
他回以友善,擺了擺手,沒有在意。
待腥松⑷r,這纔將巡防的曾亮等人劈頭蓋臉臭罵了頓。
插曲過去,洪明返回船上,沒有選擇與雷劍一起,而是來到了另一艘船,靜等着。
兩人交戰的事情雖平息,但餘波未消。
尤其是在發現雷劍似乎不是洪明對手後,看向他的眼神都帶着幾分敬畏。
有不少人向洪明投去了好奇的視線,心中慶幸着,得虧洪明沒與雷劍匯合,否則憑兩人的實力,還真有可能拿下黑鯊。
對於這些迥然的目光,洪明並未在意,很快便一頭栽進船艙之中。
眼下肖不惑與拜火教交鋒,不知何時才能迴歸,正好藉此機會領略下掌馭火勢詞條的效果。
洪明回到房間,收攝心神,專心致志修煉起了離火掌。
離火掌到了大成後,修煉難度與天霜拳類似,本該直線上升。
然而在掌馭火勢詞條的效果疊加下,洪明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非但沒有減緩,反而提升了兩分。
‘不過掌馭火勢詞條似乎與天霜拳勢有些不對付。’
修煉過程中,洪明有額外的發現。
在不催動該詞條時,感觸不算深,可一旦催動,能較爲清晰的感覺到絲絲排斥。
‘看來水火不容的規則也能套用在水火之勢中!’
洪明想到緣由,不禁皺起眉頭。
他看的很遠,倚仗詞條,自己日後定能練出離火勢。
屆時他就身懷天霜勢和離火勢兩大武勢。
若武勢之間存在排斥,那對他而言,絕非好事,可能不會令他變強,反而帶來壞處。
‘看來日後得想辦法解決這般難題了!’
眼下洪明還沒有頭緒,打算日後多探索詞條,看能否找到辦法。
接着他又修煉了一段時間,直至天色暗淡下來,船外才傳來動靜。
聽到聲音的洪明緩緩收功,走出房間,探聽消息。
按照規矩,太陽落山之前,這場競選便會結束。
可如今月上柳梢頭,腥诉沒返程,顯然不對勁。
有不少人嗅到了異常,四處打探消息,其中不乏消息靈通者,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
現在隨着肖不惑趕回,消息徹底傳開,洪明也從中得知了那場大戰的結果。
得益於瀚海宗的支援,肖不惑成功緝拿了不少的拜火教教徒,凱旋歸來。
洪明最關心的還是火洞的消息,但無論他如何探聽,都沒有任何消息泄露而出。
‘看來河署是封鎖了火洞的消息。’
洪明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當時肖不惑與那名使者交戰的位置距離火洞並不遠。
只要肖不惑騰出手或者緩過神來,定然會進行搜查,火洞勢必瞞不住。
‘就是不知火洞中究竟有什麼?’
洪明還是很好奇火洞中有什麼,卻沒有多想。
肖不惑歸來後,沒有在腥松砩侠速M太多時間,而是直接宣佈開船送腥嘶厝ァ�
關於此次競選的結果,他聲稱明天再公佈。
說完這些後,他絲毫不給腥税l文的機會,便帶着惺窒码x開。
洪明等人則乘船返回,身影漸漸沒入茫茫夜色中。
船上的其他武者依舊在熱議此次競選和肖不惑匆匆離去之事,洪明聽了片刻後發現大多是揣測後,便沒了興致。
真當他準備返回房間繼續修煉時,一道身影主動迎了過來:“洪兄。”
“林白玉?”洪明止步看向來人,略微意外。
林白玉簡單自我介紹:“在下林白玉,來自把子門。”
“見過林兄。”洪明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林白玉頗爲自來熟,提及方纔的交戰,恭維道:“洪兄實力了得,沒想到竟能與雷劍不相上下。”
“林兄客氣了,在諸位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洪明謙虛回道。
兩人簡單寒暄片刻,很快熟絡起來。
林白玉也沒賣關子了,話鋒驟轉道:“洪兄可知今日咱們競選發生了何等變故?”
“不是肖把總遭遇了劫匪?”洪明故作不知,將流傳開來的消息告知。
林白玉搖頭道:“非也。”
“哦?那是何事?”洪明主動發問。
林白玉表現的頗爲神祕,壓低聲音道:“此事,與拜火教有關!”
“拜火教?”洪明心中微動,面色卻如常。
他裝作一副不知詳情的姿態,面露好奇之色,看向林白玉。
林白玉並未察覺到異常,在前來交好洪明前,他就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細。
似洪明這等毫無背景,最近纔來府城的武者,不知拜火教實屬正常。
“拜火教是最近幾年流竄於咱們府城的亂黨勢力,其教派人員結構頗爲神祕,遊走於灰白地帶,但實力不容小覷,曾府城城衛司和河署屢次交鋒,但都沒喫虧,甚至還能屢佔上風,逼的城衛司與河署不得不聯合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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