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更於數日前,登臨青榜,疑似邁入了化勁大成之境。
如今他可謂是風光無限,是真正榮登兩榜的天之驕子。
反觀自己,修煉雖未曾懈怠半分,卻依舊不可避免的被其他武者擠下青榜。
即便是最近自己實力有所提升,仍未能重回青榜。
這足以讓他認清雙方的差距。
話雖如此,他並未回答蔣軒的問題:“蔣兄莫急,告訴你消息可以,但孔某想要憑此與你交易些東西。”
他自有一番驕傲,不願卑躬屈膝,否則大可憑這份情報向蔣軒納投名狀。
“交易?”蔣軒面色沉下。
既不滿孔武三番兩次與自己套近乎,也不滿對方膽敢跟自己討價還價。
正當他準備下逐客令喝退對方之際,卻聽旁邊的楊平好奇地開口問道:“你想交易什麼?”
“一份丙上戰功!”孔武頗爲獅子大開口道。
話音落下,無論是蔣軒還是楊平都驚了下,兩人沒料到孔武口氣如此之大。
一份丙上戰功,縱然是他們,也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方能湊齊。
不料從孔武口中,竟如此輕描淡寫。
對於兩人的想法,孔武並未在意,他有十足的把握。
未等兩人開口,他繼續道:“孔某保證,此消息於蔣兄而言,物有所值。”
“呵呵,我怎知你不是拿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來糊弄我?”蔣軒反問道。
孔武給足其面子:“蔣兄說笑了,在下也是河署之人,日後未嘗不會與蔣兄你打交道,若用假消息來欺騙你,最終倒黴的還是自己,在下也不會做這般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因小失大之舉。”
這般話說的有理有據,倒是令蔣軒神情微緩。
孔武所言不錯,日後他蔣軒必定能扶搖直上,得罪他,實非明智之舉。
只是就憑這般連是何情況都不知道的消息就想讓他給出丙上戰功,他心底委實有些不願。
畢竟即便是他,在不靠大姐蔣玉玲的相助,也難以湊到丙上戰功。
“孔武,這份戰功我楊平給了,你且儘管將消息道出。”
蔣軒正遲疑間,楊平替他做了選擇。
“楊兄……”蔣軒聞言看向楊平,語氣帶着幾分訝然。
楊平擺手笑道:“蔣兄無需客氣,區區丙上戰功,不值一提,楊某倒是頗爲好奇,何等消息竟令對方如此慎重。”
“如此,那便多謝楊兄了。”蔣軒知道楊平這是爲交好他,坦然接受。
旋即他沒有多言,看向孔武。
孔武還沉浸在楊平的自報姓名中,熟讀青雲榜的他,頃刻間便知道對方同樣是兩榜英才。
雖名次不如蔣軒,但其背景卻異常雄厚,來自於府城的趙家。
腦海中閃過諸般關於楊平的信息,面孔武卻未作隱瞞,斟酌地道出消息:“蔣兄可還記得清河河司的那場候選嗎?”
“你指的是……洪明!”無需過多的介紹,僅是聽完後,蔣軒便立即知曉孔武所言指的是何人。
時至今日,他仍對那場百總候選記憶猶新,更難以介懷,自己最終竟敗給了洪明。
尤其是在自己領悟了拳勢的情況下敗給洪明,這無論是對之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這份恥辱,可謂是傾盡淮河之水都難以消除。
若非他來自府城,開拓眼界,只怕邁入化勁大成之初,便會返回河司,一雪前恥。
卻不料,此刻竟從孔武口中得知,他不覺得對方認得洪明,那豈不是說?
念頭如電轉動,蔣軒很快捕捉到關鍵,他沉聲問道:“孔武,你是說,洪明也來河署了?”
“不錯,他如今住在雲河九號院位置。”孔武頷首道。
望着蔣軒的失態,孔武知道,這份丙上戰功,已然到手。
頓了頓,他想要儘快落實:“蔣兄,楊公子,消息已經告知,不知這戰功?”
楊平看向蔣軒,見其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份丙上戰功憑證,甩給孔武。
孔武接過戰功簡單核驗,便恭聲告辭。
“蔣兄,這洪明是何人?”待四下無人後,楊平好奇問道。
他極少看見蔣軒如此失態。
蔣軒輕吸了數口氣,回緩神情。
旋即言簡意賅回道:“是我昔日的對手,沒想到也來了河署。”
“原來如此。”楊平恍然之餘,目色微動,“蔣兄,既是你的對手,那便是楊某的對手,可需我出手,替你出這口惡氣?”
他從蔣軒的神情變化中看出,洪明於蔣軒而言,絕非簡單的對手。
怕是仇敵!
既如此,那他自不介意出手。
畢竟一份丙上戰功都給了,何需在意區區洪明。
蔣軒聞言頗有意動,卻婉拒道:“不必了,楊兄,我想親自動手。”
與其假借他人之手,了結這段恩怨,不如由他親自終止。
被拒絕的楊平也不惱,而是替蔣軒出謩澆咂饋恚骸笆Y兄想要對付洪明怕是不成。”
“哦?”蔣軒面泛不解。
楊平笑道:“蔣兄莫要忘記,河署內可是禁止私鬥的,若被發現,定嚴懲不貸。”
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此事我能擺平,但若傳出去蔣兄你以大欺小,難免有損蔣兄你的英明。”
見蔣軒言辭鑿鑿姿態,他斷定昔日對手如今已不及對方。
“那不知楊兄有何高招?”蔣軒招恼埥獭�
他對楊平所言的以大欺小頗爲認同。
雖不知洪明何時來河署,但從對方未曾登臨青雲榜來看。
如今的他只怕是早已將洪明給遠遠甩在身後了。
擊敗洪明對他而言不是難事,但若是依仗當前身份去主動出手,反而會落人口舌。
來河署至今,他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可以於心款ヮブ聯魯『槊鳎屍漕伱姹M失,卻不能落下恃強凌弱的不利名聲。
這纔是最令他爲難的地方,以他的修煉速度,若不早些時候擊敗洪明,後續怕是更難。
尤其是自他邁入化勁大成,越往後,洪明越難以企及他!
楊平緩緩開口:“辦法不是沒有……”
九號寢院。
迴歸前,洪明去了趟丹藥堂,將身上戰功全都換成丹藥。
隨後返回房間,掛上閉關牌子,進行修煉。
此番修煉,旨在突破!
他不再奢望上等法門,打算藉助中等法門突破。
‘僅是中等法門便需要六千點經驗值,上等法門想必更多,雖說能轉移經驗,但即便是獲得,依舊需要耗費較長的時間來推滿經驗,遑論,此事的前提是,我能獲得上等法門,可獲得上等法門的路徑,我都已經嘗試過,皆無功而返。’
作出這般決定,並非冒失,而是經過洪明的深思熟慮。
距離命格期限剩餘不足兩個月時間,他不覺得自己還有多少的時間來尋找。
若能找到,他不介意花些時間,眼下的問題是,找不到。
如此情況,他不得不退求其次,以中等法門凝練真氣。
‘只能寄望於期限內突破後給出的命格機緣,能彌補我用中等法門突破與那些用上等法門突破者的差距了。’
洪明心中暗忖,將部分希望放在了命格機緣上。
事前以上等法門突破是不成了,只能事後借命格機緣進行彌補。
但他知道,這更多是寬慰之言,命格機緣未必會如他所願。
微微搖頭,洪明收攝心神,開始修煉水元功。
想要練出真氣,最重要的便是將體內的血勁轉化成內氣。
水元功修煉的便是這般過程。
但這一步難度頗高,對資質和底蘊有着近乎嚴苛的要求。
且兩者並非是決定性因素,此外還需要天時地利和時叩呐浜稀�
否則稍有差池,轉化失敗,便會前功盡棄。
輕則底蘊受損,需要耗費數月乃至半年時間來修養方能恢復。
恢復後,視根骨和法門情況,才能決定是否還有突破的機會。
洪明眼下雖是上等根骨,但修煉的卻是中等法門,這意味着,他若是失敗,同樣沒有第二次機會。
對此,他並不擔心,其他人或許有失敗的可能,他則未必。
‘先將經驗推滿,再行突破。’
洪明心中有着清晰的規劃。
眼下他距離水元功經驗圓滿,僅剩下一千點不到的經驗。
這般數值,照他估摸着,一個月內必成。
時間比洪明想象的還要快些,僅是兩旬後,便有了新的進展。
時值寒暑,天氣酷熱。
但洪明所在的房間內卻散發着陣陣清涼之意。
洪明緊閉雙目,盤膝而坐,絲毫不受外界影響,專心致志的修煉水元功。
腦海中,水元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着。
【水元功(法門篇5890/6000)】
【水元功(法門篇5960/6000)】
【水元功(法門篇5990/6000)】
【……】
至某一剎那,達到臨界點。
【水元功(法門篇6000/6000)】
大腦最先感知到變化,只覺得好似撥雲見日。
以往所有的修煉經歷,於此刻終於化作了實質的精進。
嗡!
身體隨之變化。
細微的嗡鳴自洪明體內驟然響起,清脆低沉,如同山泉破壁、寒泉開澗。
那卡在最後一絲的功法壁壘,毫無滯澀,隨着進度的提升,頃刻間如泡沫般崩碎瓦解。
體內的勁力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般,瞬間狂湧而起,衝擊向四肢百骸。
在這般狂湧激盪中,洪明身軀輕顫,縈繞其周身的那股清涼驟然暴漲。
原本只是縈繞周身的淡淡涼意,現在化作滔滔無形水浪。
以他盤膝打坐的身軀爲中心,轟然席捲整間房舍。
將屋內那悶熱的空氣滌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涼爽之意。
洪明緊閉的眼皮抖動,周身衣裳無風滾動,掀起浪潮,翻飛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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