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人誕生之初,爲了贏下隔壁的部落,搶走他們的糧食,贛爆他們的女人,用木棍將石頭串起,做成石器。
“輸給石器的人,爲了贏回來,發明出了刀劍。”
“輸給刀劍的人,爲了贏回來,發明出了功法。”
“輸給功法的人,爲了贏回來,又發明出了更強的力量……”
“生生不息,孜孜不倦,人的歷史,就是野蠻的殺戮史,殘暴的慾望史,就是爭奪踩在他人頭上拉屎資格的拉屎史。”
“如此骯髒,如此齷齪,卻又如此浪漫。”
“若沒有這份慾望,沒有這份仇恨,沒有這份浪漫,人又如何能走到今天?”
“放在這漫長的時間長河當中,有哪一個人是錯的呢?”
“可若是放在短暫的時間尺度下,又有哪一個人是無罪的呢?”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我爲錯,我爲對,我爲受害者,我亦爲加害者……”
“是故,我根本不需要思考對錯,也不需要思考正邪,我若不想讓所謂“善惡對錯”裹挾,而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若想要真的掌控自己的命撸捅仨殹�
“讓這漫天神佛,萬法千象,世間一切,皆……”
“隨我心動!”
這麼喃喃自語着,沈盏纳磲嵬蝗桓‖F出萬千的神佛與萬千的妖魔,哦對了,還有一羣粗坯的武夫。
他們爭鬥着,相處着,拼殺着,卻又螺旋上升着融合在一起。
而沈丈砩系凝垰庖苍絹碓街亍�
婠婠凝視着他,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他……找到了?找到了自己的道?在這個年齡?”
“怪物……”
下一瞬。
只聽一聲巨響。
一道黑色,金色,紫色三重顏色匯聚而成的光柱,撞破丹爐,筆直地衝向天空……
…………
與此同時。
通往金鑾殿的司馬道上,鳳輿之內。
此時正是早朝時間,昨夜事情過大,聖後李倚天自然也要來朝會“慰問”一番。
此刻,她正端坐在幕簾之後,臉上不施粉黛,卻有一股國泰民安的美感。
偏偏在這樣一張祥和的臉上,長着一雙靈性無比的桃花眸。
屢屢青絲用鳳冠固定在頸上,纖纖玉指卻拿起葡萄,一顆接一顆地丟入嘴中。
渾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矛盾的美感。
就彷彿將威嚴的上位者與古靈精怪的妖女,融合在了一起。
而在幕簾之外,宰相李林甫正襟危坐:“聖後,昨晚上的事情就是如此。”
“嗯,哀家明白了。”聖後拿起一顆葡萄:“李相,你說沈諣懞螘谀请b邪龍的肚子裏?”
“臣不知。”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一切還是陛下演的戲?”聖後又說道:“就像平安縣那次一樣?”
“臣以爲……”李林甫搖搖頭:“應該不是,陛下當時,是真的鐵了心了,要爲長樂縣百姓,放棄龍脈。”
“嗯。”聖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這一次,陛下不僅收攏了人心,保住了國撸讓這沈彰麚P四海。
“李相,你說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個沈漳兀俊�
“回稟聖後。”李林甫態度平和,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潁川季家的想法,是不惜一切代價做掉他,甚至不惜……假借元國之手。”
“腐儒!”聽到這話,聖後鳳眸微眯,拉高音量:“如今我大虞與北齊間的摩擦越來越大,大戰一觸即發。”
“這種時候,他們竟然想着動陛下的人?他們是想掀起內亂,讓我大虞亡國嗎?”
“聖後教訓的是,但潁川季家那邊,因爲季道安被下天牢之事心生不滿,而這事歸根到底,也源於沈眨麄円虼藨押拊谛模挂舱!!�
“季道安?哀家都忘了還有這個人了,聽說他貪了賑災的兩百萬兩銀子?”
“是。”
“真是該殺……但現在正是要用到季家的時候,這事兒就到此爲止吧。”聖後搖搖頭:
“告訴季家,季道安在天牢裏關十年,至於其他人,絕不株連。季道安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嗎?讓他來京城,就坐季道安的位置。”
“是,聖後,那沈眨覀円觞N處理呢?是否要想辦法拉攏他?”
“嗯……沈眨巳穗m然立下大功,但處處都有陛下設計的跡象。”聖後翹着腿,撐着腮,品味着手中的葡萄:
“而且,歸根結底,他也不過是個六品武夫,沒有什麼拉攏的必要,就先觀望——”
“轟!!!”
話音尚未落下。
只聽一聲龍吟響徹耳廓。
聖後李倚天連忙拉開幕簾,卻見一道三色光柱直衝雲霄,而在那光柱之上,竟有真龍虛影盤旋。
“這是龍氣?如此濃烈的龍氣?”聖後錯愕地看着那虛影,喃喃道:
“那是陛下的私宮,難道……是沈眨窟@怎麼可能?”
? 第96章 沈大人國呒由恚刍ㄐ恼痤�
就在沈胀黄魄埃粋時辰。
金鑾殿。
“國師,朕讓你放的消息,放出去了嗎?”大虞女帝端坐龍椅,閉門養神。
“陛下,已經放出去了。東元探子們,此刻應該都已得到錯誤情報,誤以爲陛下斬龍,自毀龍脈。”方雨盤動念珠:
“遮蔽龍脈的術法,也已經用出,至少在這帝京內,他們會認爲龍脈確實破損。”
“如此甚好。”南宮玥睜開鳳眸。
今日,註定不會風平浪靜。
南宮玥登基之後,並不喜上朝。
絕大多數官員都是聖後的人,上朝聽他們吵架,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需要做的事情,一般都是派遣監天司和鎮魔司去做,需要商議的事情,也多是和國師以及她做徵南王時的心腹們商議。
但今日不同。
她一早便換上了莊嚴的黑底金紋龍袍,在文武百官到後,步入金鑾殿。
而殿內,除卻文武百官皆到以外,
國師方雨,監正師語萱,鎮魔司裴夜殤以及大將軍盧凌這幾位平時不上朝的大佬,也都換上了紅色的朝服,正裝出席。
大虞官員,二品以上着紅,二品至六品着青,六品以下着綠。
這不僅僅是因爲要商討長樂縣的賑災一事,更是因爲——
大元的使臣,到了。
不是完顏康那個獨自過來的月煌宗長老。
而是元庭派來的使者。
今日來此,是爲了續簽兩國結盟的盟約。
隨着一聲整齊的“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朝會開始。
“昨夜剛剛發生此事,今日元庭的使者就到,也不知道這是有心還是無意。”
戶部侍郎王探悄悄與身旁的同僚說着。
“誰知道呢,聽李相說,聖後今日也會到,我等按照聖後意思行事就好。”
另一名官員回答道。
“王大人。”
就在這時,威嚴的聲音傳入耳廓,王探連忙出列:“陛下。”
“李相今日怎麼還未到?”南宮晴高踞龍椅,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啓稟陛下。”王探躬身作揖:“李相應是去迎接聖後,順便把昨日之事稟報,故而遲到了片刻。”
“嗯,既是如此,那便不等了。”南宮晴收回目光。
聖後,好一個聖後。
“叫元庭使臣進來吧。”
“是。”身旁的女官頷首,高呼道:“宣,元庭使臣覲見!”
幾息之後,頭戴頭巾,腳踩布靴,棕色皮膚,穿着打扮頗有少數民族特色的元庭使臣呼延羅,步入金鑾殿。
身後還跟着幾位同行的官員。
他們用餘光掃視周遭大虞官員,眉宇中的戲謔毫不掩飾。
行至大殿跟前,他也不跪拜,只是雙手交疊,行了個月煌宗的教禮:“大元使臣呼延羅,見過陛下。”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官員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看向呼延羅的表情都不對了。
使臣見帝王而不跪,是宗主國對附屬國纔會做的事情。
雖說膠州一戰之後,元庭的態度就越發猖獗,但猖狂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第一次。
聽着他們的竊竊私語,看着他們那憤懣的眼神,呼延羅的嘴角卻越發上揚,心中愉悅更甚。
他乃大元宰相之子,自幼熟讀《經》《詩》《王佐》《非攻》,剛一入仕,便享譽大元全境,是下一代人才中的翹楚。
今次出使大虞,也是奉了陛下與宰相之命,要在此次兩國結盟中,最大限度地篡取利益。
實際上,呼延羅半個月前,就已經到大虞了。
但他一直沒有露面,喬裝打扮,暗中調查走訪這個往日不再的帝國,收集情報。
情報,始終是談判的核心。
也正是因爲這份耐心,才讓他找到了機會。
邪龍現世一事,他在遠處觀摩了全程,雖爲看清細節,卻也從線人那裏得到了情報。
說大虞皇帝爲了救長樂縣百姓,斬了邪龍,自斷龍脈。
再三確定情報,並用觀氣術探測了龍脈之後,之後,呼延羅在藏身處樂開了花。
之前聽聞大虞女帝乃是一品高手,是不世出的強者,他還對其忌憚三分。
可聽到這件事後,他只覺得大虞的皇帝是她,太好了。
竟然爲了幾十萬百姓,這樣一羣耗材,一羣牛馬,就自斷國撸�
如此行徑,當得起愚蠢二字!
但無所謂,她越是愚蠢,自己能爲大元得到的利益,就越多,不是嗎?
這次的盟約,只會是完全偏向於大元的盟約了。
若是不籤?呵呵,那我大元的鐵騎,馬上就會兵臨膠州!
沒有龍脈,沒有國撸阌輫褪菈K砧板上的魚肉!
一想到如此功績,竟是自己來達成,呼延羅的笑意就控制不住。
“呼延使臣,面聖而不跪,非臣子之儀吧?”大將軍盧凌手負身後,凝聚出三分歸元氣,眯起眼睛。
“哈哈,盧將軍,早就聽聞您有猩猩之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呼延羅卻怕都不怕他:
“臣見君而跪,乃平國相交之儀,可今日之虞國,還算得上我大元的平國嗎?”
上一篇: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