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用自己的命?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要是死了……”
“放心放心。”
沈沾驍嗨曇羝届o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已經從黑山羊那裏,奪取了生育與繁衍的權柄。”
“我的壽命,近乎無限。不會衰老,不會生病,歲月不會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就算是肉體被摧毀,都不會死亡。”
“改寫要付出的這點代價,對我而言什麼都不是。”
師語萱愣住了。
她看着沈眨醋潘菑堧叺L輕的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真的已經不一樣了。
他已經不是那個和自己對決千年的宿敵了。
現在的沈眨呀洀姶蟮搅艘粋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
那是神祇的層次。
是她曾經夢寐以求,卻永遠無法企及的層次。
而自己……
師語萱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的鎖鏈,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慶幸。
無比的慶幸。
無論是改寫之力,還是沈者@個人,作爲對手的時候,都讓自己喫盡了苦頭。
準備的計劃一次次被破壞,
志在必得的勝利,被他一次次取走。
那些日子,想起來都讓自己屈辱萬分。
可是現在……
自己成了他的()()器之後,
那些讓自己喫盡苦頭的手段,那些讓自己屈辱不堪的力量,全都用來對付別人了。
該喫苦頭的人,是別人了。
這種感覺……
師語萱抿住嘴脣。
還挺爽嘛~
她抬起頭,看向沈眨曇糨p輕的:
“主人……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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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這還是師語萱第一次這麼稱呼自己。
他笑了笑,點點頭:
“放心。”
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施法。
【改寫】之力全力催動,將那些金色的絲線一點點重塑。
半個時辰後。
一切歸於平靜。
沈毡犻_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
師語萱連忙問道:“成了?”
“嗯。”沈拯c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命呱竦o的術,已經被我改寫了。”
“二十年後,沐雨見到我的時候,不但不會攻擊我,反而會幫我一起對付命呱竦o。”
師語萱鬆了口氣,獨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緊接着,她又皺起眉頭:“可是……她見過你了。”
“命呱竦o雖然無法感知這裏發生的事,但等她回到高天之上,萬一通過什麼手段探查沐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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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早就想到了。”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公孫沐雨的額頭上。
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
公孫沐雨的眼神變得迷茫起來,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把她今晚的記憶封印了。”沈照f:“等明天醒來,她不會記得見過我們。”
“將來她再次見到我的時候,可能會有一絲親近感。”
“但在命呱竦o的術啓動之前,不會想起今晚的事。”
“只有我和她真的相遇,命啐X輪開始轉動的時刻,這份記憶纔會甦醒。”
師語萱點點頭,不得不承認,沈湛紤]得確實周全。
沈照酒饋恚醋懦脸了サ墓珜O沐雨,輕聲道:
“沐雨,好好睡吧。”
“二十年後,咱們再見。”
他轉過身,看向師語萱:
“走吧。”
師語萱點點頭,艱難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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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語萱渾身一僵,卻沒有掙扎。
只是低着頭,任由他抱着,離開了馬車。
身後,公孫沐雨躺在軟榻上,呼吸均勻,臉上帶着甜甜的笑。
彷彿做了一個美夢。
……
馬車外。
夜色深沉,篝火的光芒在營地中跳躍。
護衛們輪班守夜,一切都井然有序。
沈毡ё艓熣Z萱,隱匿着身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
站在山坳邊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輕聲道:
“行了,此間事畢。”
師語萱靠在他懷裏,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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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是根源之門的方向。
婠婠,玉清音,監正懷瑾,紅顏,還有雪兒……
她們都在等着自己。
“走吧。”他說:“該回去了。”
“嗯。”
師語萱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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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高天之上。
無垠的虛空中,漂浮着無數巨大的星辰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如山峯般巍峨,有的如城池般廣闊,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形成一片詭異的星海。
星海深處,三道巨大的虛影正對峙着。
其中一個,是一尊通體由星光構成的巨人。
祂的身軀龐大得難以想象,每一寸肌膚都由無數星辰凝聚而成,那些星辰在祂體內緩緩流轉,散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正是命呱竦o。
此刻,祂正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星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而在祂對面,另兩道虛影正冷冷注視着祂。
一道,是一個被綁在青銅柱上的少女。
那青銅柱高聳入星辰,通體遍佈詭異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燒,散發出幽藍色的火焰。
少女被無數鎖鏈纏繞着,綁在青銅柱上,動彈不得。
可即便如此,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仍然狂暴得令人窒息。
那是毀滅。
純粹的,極致的,不容任何存在的毀滅。
暴怒的破壞者——笙霽。
另一道,是一隻隱沒在紅色血霧中的怪物。
那血霧濃得化不開,將怪物的全貌完全遮掩,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
那輪廓龐大無比,時而像牛,時而像巨蟒,時而又像無數怪物的集合體。
血霧中,隱隱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鍛造什麼。
苦痛的鑄造者,斐虺。
“命摺!�
笙霽開口了。
那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着毀滅一切的殺意:
“你的力量,怎麼變弱了?”
命呱竦o的眉頭微微蹙起。
祂當然知道自己變弱了。
祂的時空權柄已然無法使用。
可當祂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麼時,冥府世界的因果卻被遮蔽了。
祂只是淡淡道:“被一些小蟲子咬了而已。”
“小蟲子?”
斐虺的聲音從血霧中傳來,沙啞而詭異,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能讓命咧鲹p失力量的‘小蟲子’,可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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