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龐大的靈氣從他身上爆發，竟是把婠婠直接掀飛了出去。
“婠婠！”
“我，我沒事……”婠婠倒退三步，身形搖曳了兩下，鬆開了手中鐮刀。
“呵，原來你那個看不見的力量，名字叫做婠婠啊，還挺好聽。”饕餮面具人笑着看向沈眨�
“還有什麼招數？一擊必殺的劍，破除萬法的劍，還是讓人產生心魔的劍？都使出來吧。”
聽到這話，沈招纳褚活潱瑓s面色如常：
“你……不是這幻象中的人？”
“我是，也不是，師語萱應該給你講了吧，每個人在這幻象中都有他的角色。”饕餮人攤攤手：
“如你所見，在現實之中，一手策劃玉清音弒父弒母的，就是我。”
“所以，進入到這幻象之中後，我也就自然而然地獲得了這個角色。”
“好了，不說我了，沈眨掖_實沒想到你竟然能把那師語萱的殘魂給喫掉。”
饕餮面具人看向沈眨哉Z中滿是欣賞：“你啊，總是能給我帶來很多驚喜，之前在帝京的時候也是。”
沈諞]有說話，只是盯着這個面具人，盤算着接下來要怎麼做。
這麼看來，這饕餮人應該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對自己會什麼招數瞭如指掌。
“還真是充分的情報啊……”
沈彰衅鹧劬Γ缃袷诸^上還剩下一張牌沒有打，那便是女帝給他的那抹念頭。
憑藉那抹念頭，他可以在半分鐘內，擁有一品實力。
這張牌，是在魂劍閣內得到的，這面具人不可能知道。
但這份力量，要怎麼使用呢……直接用來對付面具人，不一定能殺了他。
思索片刻，沈找呀浻辛擞媱潯�
他抱緊玉清音，感知着她體內的靈氣脈絡。
“好了，沈眨朋牐覠o意與你爲敵。”
饕餮面具人卻笑着擺擺手：“你來此處，是爲了阻止玉清音的被心魔吞噬，可如今，你已經失敗了。”
話音落下，周遭的魔氣在轉瞬間變得更加濃稠，朝着玉清音的身體湧了過去。
而昏迷着的玉清音，臉上也浮現出了更加痛苦的表情。
沈論ё潘桓杏X一股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所以，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嗯，差不多，是我和師語萱的計劃。”饕餮面具人找了塊空地，擦了擦地面，席地而坐：“在我們原本的計劃中，接收這具肉體的人，應該是她，那個北齊國師師語萱。”
“按照計劃，她會帶着玉清音一起，來這天狐一族的祕境之中，開啓心魔幻境，然後一步步引導玉清音覺醒，再接收她的命格與肉體。”
“不過呢，她卻在帝京動亂的時候，聞到了你的聖子味道，沒控制住，提前出手了，出手也就罷了，竟然還被你和女帝聖後聯手做掉了。”
“這也導致，她只能使用二十年前留下的那道暗棋，那縷附身在嶽王王妃身上的殘魂。”
“在這個計劃中，師語萱會下令，讓玉清音來盜取天狐一族的傳承，可真實目的，是用那縷殘魂奪走她覺醒後的肉身。”
“沒曾想，她這次計劃，竟然也被你挫敗了。”
饕餮面具人一邊說着，一邊笑了起來：“她這輩子喫過的爲數不多的癟，估摸着都在你身上，嘖嘖嘖。”
沈章犠潘闹v述，卻沒有任何任何的自豪，有的只有憤怒。
他低下頭，看着懷中痛苦不堪的人兒，牙關緊咬。
誰能想到，這個女孩從一出生開始，就是這羣混賬的工具。
她存在的價值，生存的意義，便是孕育【滅世命格】。
爲了這個目的，她們不惜爲她裝上了別人的心臟。
爲了這個目的，她們不惜安排她親手殺死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族人。
爲了這個目的，她們這羣混賬，還戴上名爲老師的面具，用那雙沾滿玉清音父母鮮血的手，溫柔地教導她如何做人……
而現在，當一切走向盡頭，當計劃開花結果，她們便要將玉清音的一切奪走。
奪走她的命格，奪走她的肉體。
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自責。
這樣的畜生……
“你很憤怒，沈铡！摈吟衙婢呷送蝗徽f道，像是說給沈眨窒袷钦f給自己：
“當然，你也應該憤怒，畢竟你在這裏與她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呢？”
“你想說什麼？”沈湛聪蛩�
“但你不明白，我需要她做什麼。”饕餮人昂起頭，看着滿是魔氣的天空：
“沈瞻。移鋵嵲缇涂梢詺⒛懔耍诘劬┑臅r候可以，在你和苦海戰鬥的時候，在你進入這心魔幻象的時候可以。”
“可是我都沒有出手，你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我是聖子？”沈兆猿耙恍Α�
“不不不，聖子對師語萱那種追尋根源的蠢貨而言很重要，但對我，卻沒這麼重要。”饕餮人搖搖頭：
“我留着你的命，是因爲你值得。”
“你爲了平安縣百姓拔出慕容雪本命劍的時候，我看見了。”
“你爲了長樂縣百姓斬邪龍的時候，我看見了。”
“你爲了柳氏出頭，當街斬殺大理寺少卿的時候，我看見了。”
“乃至你在這心魔幻象之中，因爲那司馬員外而憤怒，我也看見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一幕幕，都讓我確信，你和這腐朽的大虞，不是一路人。”
饕餮面具人說到這裏，沉默片刻，接着冷聲說道：
“像你這樣的人，爲這腐爛的王朝陪葬，太過可惜。”
“你到底想做什麼？”沈湛聪蛩�
“我想幹什麼，呵呵……你應該也看到了，司馬員外乾的事情。”饕餮人抬起手，手心燃起火焰，火焰中放映着一幅幅悽慘的畫面：
“這大虞有多少司馬員外，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
“沈瞻。阒绬幔麄儯麄兏練⒉煌辏驙懀麄円呀涀兂闪梭w制，變成了傳統，變成了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好官，清官？呵，在如今的大虞，這種人只有兩種下場。”
“要麼，什麼都做不到便死去，要麼，被司馬員外這樣的人同化，然後活着。”
“而一旦他們被同化了，就會從人變成惡鬼，他們會想盡辦法給自己辯解，說什麼錯的不是他，而是這個世道。”
“沈眨以脒^一遊俠，殺盡世上的貪官污吏。我也確實這麼做了，可是殺了一個，就會又冒出來一個。”
“殺了一羣，就會又冒出來一羣。”
說到這裏，饕餮人站起身來，朝天空舉起雙手：
“漸漸的，我明白了，他們是殺不盡的，他們與這王朝共享氣數，他們與這天地乾坤同壽！同壽啊！你明白嗎？”
沈諞]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
“所以，我全都明白了。想要殺盡他們，只有一條路。”饕餮人看着天穹：“那便是再造乾坤，開創一個能讓百姓們安居樂業的太平盛世！”
“爲此……
“我願請大虞赴死！”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
在這魔氣湧動的天地間，蕩起激昂的迴音。
那回音久久不能散去，久久未能停歇。
“所以，你需要玉清音，你需要滅世命格？”沈論崦艖阎信油纯嗟哪槪谅暤馈�
“是啊，我需要她，因爲只有怪物才能對付怪物，想要殺死南宮玥，我只能借走她的力量。”
饕餮面具人轉過身，聲音中滿是憐憫：
“我對不起她，她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她本不應該擁有這樣的命摺！�
“但是，我不後悔。沈眨乙稽c都不後悔。”
“因爲她一個人能的命，能救天下無數百姓的命。就是重來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我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沈諞]有說話，只是靜靜撫摸着玉清音的面頰。
“人都要做出選擇。現在，輪到你了。”饕餮面具人朝沈丈斐鍪郑骸捌桨部h捕快沈眨憧深姟�
“與我同行？”
? 第213章 嗚嗚嗚，我的心被沈胀底吡�
“平安縣捕快沈眨憧深娕c我同行？”
看着饕餮面具人伸來的手，沈站従彽拖骂^：“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講。”
“在玉清音之前，還有多少個？”
“嗯？”
“你把七竅玲瓏心移植到了她的身體中。”沈諟厝釗崦庞袂逡舻拿骖a：
“可這心臟是會挑選宿主的。在她之前，你們還殺了多少個孩子。”
“記不清了，應該有幾千個吧。”饕餮面具人緩緩說道。
“呵。”沈招Τ雎晛恚骸皩δ銈兌裕麄兙瓦@麼不重要嗎？”
“那你知道如今的大虞，一年會死去多少孩子嗎？”饕餮面具人低下頭，聲音中滿是憐憫：
“那何止是數千個？那是數萬個！他們就不重要了嗎？他們就該死了嗎？”
“若是大業已成，這些孩子就都不用死了，他們會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不，我笑的不是數量。”沈粘芭匦ψ牛骸拔倚Φ氖牵憔谷贿B具體害死了多少人，都不記得。”
“……”饕餮人伸出的手，猛地一顫。
“是，只要是選擇，就需要付出代價，只要是戰爭，就一定會有犧牲。”沈瞻浩痤^，譏諷地看向他：
“但，無論是代價還是犧牲，他們都是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是死了，但應該記在我們心中。”
“只有我們記住了他們，他們的死才有價值。”
“只有我們記住了他們，我們纔算得上人！”
“可你呢？你根本不在乎他們，你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不記得他們的年齡，你甚至就連殺了多少個他們，都不記得！”
“這些孩子如此，帝京動亂中的百姓也是如此，你所勾勒的未來他們從未見到，可你所鑄就的苦難卻讓他們失去了一切！”
“你這樣的混賬，算什麼救世主！”
“你這樣的混賬，配與我同行嗎！”
沈张鹱牛蝗蛳蝼吟讶说拿婢摺�
砰！
只聽一聲巨響。
沈盏娜^，準確地命中了饕餮面具。
可那面具卻紋絲未動，只有沈盏孽r血，沿着拳頭一點點滑落。
“就只有這樣嗎？你的覺悟？”
饕餮面具人看向沈铡�
“呵，你還真是硬啊。”
沈湛嘈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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