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們揮舞着短棍砸向沈硯,一個側身躲過短棍,一拳打在一名獄卒的胸前。
那名獄卒被打的後退幾步,倒在地上,面色震驚的看着沈硯。
剩餘的兩人,沈硯輕鬆撂倒,只剩大牛一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沈硯撿起地上的短棍,走向大牛。
“就打斷你一條腿好了。”
“你不能這樣做,傷害同僚,是犯法的。”
“傷害同僚確實犯法,不過你們四人圍毆我一個。被動還擊卻也合情合理,哪怕獄司過問起來,我也佔理。”
沈硯一棍砸在大牛的小腿上,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大牛的慘叫聲,很快驚動了其他獄卒。
沈硯看着那些彆着腰刀的獄卒們在遠處眺望,看到是沈硯,才放心走過來。
馬大年看到四人倒地,沈硯毫髮無傷的站在原地,一邊還擺着飯桶,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硯,可是這幾個人趁你當差的時候偷襲你。”
“放你孃的屁,馬大年你別瞎說。”
胡有田從遠處走了過來,看着手下四人全都躺在地上,心中暗罵一聲。
“廢物。”
一時間甲丙獄卒吵的不可開交。
天牢當差最不缺的就是樂子,以前都是獄卒看犯人的樂子,現在輪到犯人看獄卒的樂子還是第一次見,這事很快就傳開了。
徐紹功也知道他們打架的事情,將胡有田,馬大年還有打架的幾人,全都叫到自己的班房。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孃的,我剛和你們說老實點,就是不聽是吧。”
沈硯從徐紹功的話中,感受到他的怒火。
這事他佔理,自然要辯解一番,大牛他們聽到沈硯的話,趕忙反駁。
雙方各執一詞,在徐紹功的班房吵了起來。
“夠了,師爺給我去查,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老子的話都當耳邊風。查不出來,統統都給我上刑房走一趟,我就不信了,三木之下還有問不出的話?”
“是,東翁。”
大牛他們這樣幹,顯然沒知會胡有田,聽到手下的話,還以爲大牛他們真受了委屈。
言語間絲毫不退讓。
大牛幾人聽到徐紹功的話,嚇得臉色煞白,這事經不起細查。
徐紹功眼神掃過,看到沈硯神色淡然,而大牛四人,表情慌張。
心中已有定論。
很快師爺回到班房裏,在徐紹功的耳邊小聲說話。
只見徐紹功的臉色越來越黑。
“好好好,師爺前腳表揚沈硯做事認真,你們後腳就去找茬是吧!”
“看來你們是不將我這個獄司放在眼裏了,胡有田!”
“大人。”
胡有田聽到徐紹功的話,臉色一白,心裏已經將大牛幾人,祖宗十八代都罵過了。
“你還當我是獄司呢?我還以爲這天牢現在歸你管了。”
“大人冤枉啊,小的不敢。”
“不敢最好,師爺按照大周律例大牛四人當處何罪。”
“回大人,無故毆打差吏,視爲藐視朝廷,當罰杖五十。”
大牛四人聽後,臉色煞白,嚇得屁滾尿流。不斷跪地磕頭,哀求徐紹功繞他們一命。
王大全不過廷杖十下,就送了一條命,他們廷杖五十,焉能有活下來的道理。
徐紹功見氣氛差不多,臉色迴轉。
“看你們認錯之心諔质浅醴福土P你們三個月的分潤,你們可服氣。”
劫後餘生的四人,哪敢提什麼意見,抓緊磕頭道謝都來不及。
徐紹功頗爲滿意,轉頭對胡有田說道。
“你身爲他們的上官,沒有好好教導屬下,就罰你一個月的分潤,你可服氣?”
胡有田看着他的眼睛,哪敢說聲不啊,只能拱手道謝。
目的達到,徐紹功讓所有人回崗,班房中很快只剩下他和師爺二人。
第8章 天上掉下個黑衣人
“東翁,高啊!甲號牢一月的分潤可不少,這下打點關係應該是夠了。”
“要不是這胡有田前些時日還算懂事,早讓他滾蛋了。希望月底丁大人的門路能走通。”
徐紹功對於胡有田頗有些看不上,天牢待了這麼久,辦事還這麼糙,若不是手頭無人,早就換了他。
…
…
身爲主角的沈硯,彷彿是個局外人一樣。
當然這樣的結果,對於沈硯來說還算不錯,至少沒牽連到自己。
徐紹功得了錢財,胡有田倒黴,沈硯看了樂子。受傷的只有胡有田。
胡有田面色陰沉的帶着大牛四人離開,心中怒極,將他們帶到自己的班房後,再也無法抑制住怒火。
“你們四個是傻逼嗎?當差的時候去找麻煩,你們不會下值以後再去嗎?我讓你們盯緊沈硯,你們倒好,事沒辦成,他現在也生了戒心。”
“滾滾滾,通知那些犯官,得加錢,原先的價格通通給我加五成。”
胡有田調任甲號牢當獄吏,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上任到現在還沒撈到一兩銀子,又搭進去這麼多,如何能受得了。
大牛四人聽到胡有田的話,心有不同意見,卻也不敢在他的氣頭上提出來。
三人攙着大牛走出班房,四人面色愁苦。
“那些犯官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啓復,這胡獄吏剛到甲號牢,還不懂他們的厲害。”
“哎,過幾日再提醒他吧,先找那些死罪的犯官。”
胡有田回想起沈硯的那張臉,念頭便不通達。
“自從這沈硯來了天牢,諸事不順,真是我的剋星不成?”
他的面色陰晴不定,心中不知在想着什麼。
沈硯下值之後,孫富貴拉着他去喝酒。
二人來到酒館,酒過三巡,沈硯開始詢問起李武的事情。
“孫哥,你說那個丙二十二的無名犯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對於這個犯人我也不清楚底細,我來天牢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裏面了,算起來應該有十來年。聽說是個駙馬,我勸你還是別打聽了,對咱們沒好處。”
“好,我不打聽了,喝酒。”
沈硯想起今日胡有田的表現,看樣子是一直都在盯着他。
“孫哥,那這胡有田背後站的是誰?”
“胡有田能有什麼來頭,將大半輩子的積蓄砸進去,擠走了你的位置,你看現在不也毛都沒撈着。”
孫富貴對於胡有田的行徑十分不齒,言語之中頗爲不屑。
忽然沈硯想到胡有田似乎還練過武,只是不知實力如何。
“聽說那胡有田鷹爪功練得出神入化,該不會已經是九品武者了吧。”
“不可能,如果他成九品武者,全天牢都要知道了。武者入品即可擺脫賤籍,去六扇門當個捕頭或者逡滦l混個小旗,不比天牢獄吏來的體面。”
沈硯默默點點頭,大周朝當官就和上輩子考公務員一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如果胡有田真成了入品武者,肯定早就跑門路當官去了,而不是爭個獄吏的位置。
喝完酒,離別之際,沈硯給了他五兩銀子,託孫富貴找個醫師,給林長福治傷。
對於這點小事,孫富貴自然滿口答應。
二人分別,沈硯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朱正陽的家。
見裏面空無一人,詢問鄰居之後才知道,原來朱正陽被抓的第二天,巨鯨幫幫主就已經將二人接走。
“看來這巨鯨幫還是有幾分義氣的。”
回到家中,沈硯開始練起《金身訣》,儘早太祖長拳大成。正是氣血旺盛之際,他有預感《金身決》要入門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後半夜的時候,《金身訣》終於如願入門。
意識沉入腦海,感知到金色道果上又出現一名墨色小人。
沈硯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如他之前所想,兩門功法可以一同修行。
“果然,我的外掛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區區兩門功法罷了。”
就在他收功準備睡覺的時候,從院牆外翻進來一名身穿夜行衣的人。
那人全身被黑色夜行衣包裹得嚴嚴實實,一手捂着胸前,一手拿着一柄精鐵長刀。
沈硯看見他左胸插着一隻斷箭。
四目相對,面面相覷。月光照在二人身上,將影子拉的老長。
黑衣人聲音虛弱的對着沈硯說道:“救我!”
話音剛落,黑衣人癱倒在地上。
“好,我來救你,你別怕。”
沈硯小心的走過去,臨近身邊時,即刻發難。先是一腳將長刀踢開,右手握拳打在他的心口。
這一拳,沈硯用了十成氣力。
嘭!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黑衣人眼睛圓瞪,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沈硯撿起長刀,補上兩刀,才安心的坐在一旁。
雖說不過頃刻間的事情,他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幾乎將心神耗盡。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既緊張又害怕,心神安定之後才站起身來。
將屋外的痕跡清理乾淨,拿出鏟子在院子裏的桃樹旁挖了大坑。
看着大坑,心中感慨。
“這坑挖的是又深又直,上輩子的工地沒白乾。”
隨身衣物丟進火盆裏燒了,屍體搬到深坑埋上。
看着眼前的桃樹,沈硯輕吐一口氣。
“你一個不知幾品的武者半夜跑我家來,還這一身打扮能是好人嗎?”
“別怪我,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卻明白你的身後定然是麻煩事。在這化作花肥,來年也能多結點果子,到時候我分給同僚們喫,也算你死得其所。”
一切忙完已接近天亮,他索性也就不睡了。
黑衣人隨身的東西很少,只有一張五十兩銀票,是一張通票,任何錢莊都可取用。和一枚刻有字樣血手的令牌。
銀票收下,令牌卻是被沈硯給毀了。
……
……
東宮,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