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淡淡道:“此事不怪你,你也是秉公行事,至於李武之事就不要再追究了,此事到此爲止吧!”
鄭鈞這才小心起身,站在一旁,等候宣武帝的命令。
“去叫王喜進來,你去庫房領一份血蔘丹的輔材,到時煉成大藥,足以彌補你身上的傷勢。”
鄭鈞面色一喜,上次賞賜的血蔘他並沒有直接服下,就是在收集血蔘丹的輔材。
雖然最難尋的血蔘已到手,不過爲了匹配千年血蔘的藥效,輔藥自然不能太差。
這下宣武帝直接將其配好,省了他好大的功夫,如何能不喜。
“謝陛下,微臣的傷不足掛齒。”
說完鄭鈞離開西苑大殿,王喜走了進來。
“去通知宗人府,將李武的屍體葬在安平的墓旁,規制照舊下葬,追封李妙依爲長樂郡主。”
說完,宣武帝嘆了口氣。
“是我對不起安平,對不起妙依。”
宣武帝回想起自己十幾年前爲了《長生訣》鬼迷心竅,將安平公主一家拆散。
他這一生兒子不少,女兒卻只有這一個。
這麼多年始終覺得有些虧欠她,將李武的痕跡抹除,只是宣武帝不想再記起安平。
時至今日,李妙依的出現才重新喚醒他的記憶,內疚感頓時湧現出來。
不過片刻後,他又漸漸地恢復常色。
將內心的愧疚一掃而空,他是天下共主,是不會犯錯的。
……
……
李妙依自天牢逃出,不見鄭鈞追出,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人好強的真氣,怕是在上三品中也是強手。小小的天牢,從哪來這種高手。只是他爲何要留手,難道認出我的來歷?”
她心中慶幸,鄭鈞留手,否則剛纔的一掌,李妙依就要喪失行動能力,束手就擒。
這般大的動靜,天牢獄卒自然也知道又有人潛入天牢。
不過他們只是裝模作樣的高喊幾聲,沒人敢真的上前。
李妙依由於身受重傷,身法不似此前迅敏,天牢外的禁軍見裏面跑出個人。
鄭鈞沒有告訴他們內情,自然也不知曉李妙依的身份。
職責所在,不敢似獄卒般坐視不理,全都追了上來。
她只能強忍着體內混亂的真氣,提起速度。
很快逃出禁軍的視線,他們高喊幾聲別跑後,也不再追逐。
這些人早已習慣,出了天牢範圍,就是逡滦l和五城兵馬司的職責。
李妙依隨意挑了間不起眼的民房,翻越進去。
寒冬臘月,天氣太過嚴寒,她此刻已經身受重傷,不好再奔波。
若不及時療傷,體內紊亂的真氣,會不斷加重傷勢。
夜晚,雖然寒風凜冽,沈硯卻依舊在院中練武。
外功七品雖說做不到寒暑不侵,卻也無懼寒冬。
今夜月色明亮,正是練習《長生訣》的好時候。
院中的沈硯,身上被月華徽郑茉獾脑鹿馑坪醵季奂谒砩稀�
忽然,一道黑色人影跳牆進入院中。
沈硯睜開雙眼,藉着月光,看到眼前之人,身材高挑,面色有些慘白,嘴角還帶着血跡。
樣貌清麗脫俗,沈硯看後不禁暗中讚歎。
“這身段和樣貌,比起春風樓的頭牌花魁,都不知好上多少。”
沈硯也明白這一身打扮,三更半夜的出現在他家,絕不會是善茬。
看似受了重傷,誰知道是不是假裝的,沈硯不敢絲毫大意。
李妙依見到院子裏的沈硯也嚇了一跳,本想隨意找戶人家,休息一晚。
調息一番,讓體內的傷勢緩和些,明日再離開。
“這人半夜還在院中練武,竟然這般刻苦?”
被人撞見,她這一身裝扮,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有問題。
自然不敢再輕易離開,萬一被外面的官兵知曉,鄭鈞再找上門來。
現在李妙依可沒有逃跑的力氣,心中思索一番,決心先控制住眼前的男子。
沈硯見她氣息紊亂,也不敢大意。
心中暗歎:“這地方三天兩頭有人翻進來,看來真不能待了,下半夜又要挖土了。”
李妙依故作柔弱道:“公子,我被仇家追殺,還請公子留我宿一夜,明早我便離開。”
說完,她輕咳兩聲,剛擦乾的血跡再次溢出。
她心中已經計劃好,只要沈硯上前幾步。她就能輕易將沈硯拿下,不至於讓自己傷勢加重。
沈硯見她這副模樣,心底一顫
李妙依原本就嬌媚的面容,因傷又讓人更添幾分憐惜之情。
若是前世可能早就上前關切,就算不能要個聯繫方式,也能留下好印象。
可沈硯心裏清楚,這個世界人是會喫人的。
哪怕她長着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沈硯也只能讓自己理智,不被美色迷惑。
“春風樓的姑娘雖然樣貌差了些,但勝在安全。”
他手揹負身後,臉上流露出被美色吸引的模樣。
暗地裏早已咿D真氣,身上的肌膚也變成淡淡的金色。
內功和外功同時咿D到極致。
只是這一切在黑夜中,並不是那麼明顯。
眼前的李妙依,讓他感受到極大的威脅,不敢絲毫大意。
沈硯假意要上前攙扶她。
第72章 陰陽同修,走火入魔?
沈硯指尖寒芒朝着李妙依射去。
哪知李妙依也早已準備多時,只待沈硯上前。
二人的心思和目標出奇的一致。
李妙依見到沈硯的真氣,美目圓睜,心中十分驚訝
“真氣離體,上三品高手?”
可感受到沈硯真氣微弱,她很快否定這個想法,不過下三品的修爲,竟然能真氣離體。
她對沈硯十分好奇。
李妙依輕易就躲開沈硯的真氣,她本不想動用真氣,見他不爲自己所迷。
只能冒着傷勢加重的風險,動用丹田中的真氣。
沈硯沒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湛藍色真氣,竟然被輕易化解。
心底一沉,知道事情不妙。
李妙依抽出腰間軟劍,架在沈硯脖子上。
“我知道你修有外練功法,你大可一試,是我的劍鋒利,還是你的皮厚。”
沈硯此時已經確定她雖然受傷,可實力依舊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哪還敢造次。
“姑娘誤會了,剛纔不過是見姑娘身邊有蚊子飛過,幫你驅趕蚊蟲罷了。”
李妙依輕笑一聲,言語中充滿嘲弄之色。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沈硯訕訕道:“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李妙依見到沈硯這樣不要臉,心中氣血翻湧,止不住咳出聲來。
她身體跟着一起顫動,懷中的金絲絹帛,掉落出來。
沈硯看到眼前熟悉的金色絹帛,瞳孔微縮,上面熟悉的甲骨文,令他險些驚呼出聲。
他這樣失態,李妙依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奇的問道:“你認識這古卷?”
沈硯自然否認,《長生訣》之事關係重大,他哪敢輕易承認。
“沒有的事,只是好奇,竟然還有人用甲骨文記事。”
李妙依哪是輕易就能糊弄過去的。
“這麼看來,你認識上面的文字?”
“不瞞姑娘,我曾經讀過幾年鄉學,學堂裏的夫子對甲骨文頗有研究,我跟着也學了一些。”
李妙依聽後面色一喜,連剛纔沈硯真氣的奇特地事情都拋之腦後。
在穩定傷勢後,開始詢問起古捲上甲骨文起來。
沈硯目光微凝,發現這卷古卷雖然和自己手上的同出一脈。
可修行方式卻完全相反,可以說是逆練。
見此他心中暗道:“難怪江湖有傳言,《長生訣》兩篇只可習其一篇,兩篇一起修行不走火入魔纔怪。”
沈硯頗爲感慨,自己應該是這世上唯一見過兩篇之人。
李妙依見沈硯面色不斷變化,時而開心,時而沉思,不知他心中所想。
便出聲提醒他。
“公子可不要耍什麼花招,我這可是苗疆的實心蠱,若是撒謊,蠱蟲就會往你心頭鑽,到時可就要忍受噬心之痛。”
沈硯只見她手中彈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融入自己肌膚,很快就不見蹤影。
聽到李妙依煞有其事地說道,沈硯心中也沒底,不敢輕易地去嘗試,畢竟只是翻譯功法罷了。
他只能一句一句地將古捲上的文字說與李妙依聽。
兩篇功法雖然修行方法迥異,但最終效果都是一樣的。
都在追求內外天地,天人合一。
沈硯不知李妙依是真笨還是在試探他,他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
還不小心將修行《長生訣》陰篇時的感悟說漏嘴了,可李妙依依舊不得其法。
“人體中的天地在哪?你可知?”
沈硯看着李妙依的面色,複述了李建中曾傳授的理論。
“天地有五行,萬物分陰陽,心肝脾肺腎,對應的就是金木水火土。其中木火屬陽,金水屬陰,土則被視爲陰陽平衡的中和之氣。”
“肝屬木、心屬火,肺屬金,脾屬土,腎屬水。五行流轉,生生不息,這就是人體中天地所在。”
李妙依見沈硯竟然知道,不由高看他一眼。
“想不到,你這鄉學,學的東西還挺雜的嘛!”
“多門手藝,多條出路嘛!都是被逼的,可惜並無所成。”
沈硯說的東西,她自然是知曉的,只是一時間沒往那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