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不僅一個月十兩銀子,幹活時間還短,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將齊軒趕回家休息,沈硯獨自在班房裏喝酒。
沈硯拿起桌上齊軒已經批改好的公文翻閱。
“這齊軒確實有兩把刷子!這字跡和措詞就要比我好上不知多少。”
當他看得正入迷時,陳小栓跑了進來。
“沈大人,不好了,甲號牢來了個大爺,你快去看看吧!”
“大爺?!”
到了天牢還能當大爺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個個背景顯赫,不敢有絲毫怠慢。
就如前段時間的太傅王淵一樣,莫說用刑打前,就是掉了一根汗毛,獄卒都要倒黴。
此前王淵還在天牢時,刑部的官員每日都來,比去春風樓都勤快。
沈硯跟着陳小栓到了天牢外,只見三名穿家丁衣物的男子,拱衛着一名青年男子。
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名捕快,似乎是押送之人,可卻相隔很遠。
沈硯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位大人來天牢巡視。
刑部的捕快將文書和卷宗交給沈硯。
他打開一看,頓時明白爲何有這種待遇。
心中暗道:“竟然姓嚴,難怪這麼囂張。”
沈硯將孫富貴叫到身旁,小聲問道:
“這嚴彪什麼來頭,不會是嚴帆的孫子吧?”
孫富貴在他耳邊輕聲回應道:
“沈大人,這嚴彪是丞相大人的侄孫。”
“他爺爺是嚴帆的親兄弟?”
“我的沈大人誒,可不敢直呼姓名,要招來禍事的,二人是親兄弟。”
沈硯心中明瞭,原來還不是直系親屬,不過這行事也太過囂張狠辣了些。
哪怕到了天牢門口,依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
在街上看到一女子貌美,命手下悄悄跟隨,半夜抓回府裏。
女子心知難逃此劫,趁着家丁分神之際,跳入井中,溺水而亡。
嚴彪興致受挫,怒火高漲,直接衝入女子家,將其父母及年幼的弟弟盡數殺害。
沈硯心中暗道:
“這些世家子弟,真是不將人命當回事。就因爲這樣將人滅門,屬實有些駭人聽聞。”
他暗歎一口氣,雖然早就知道這世道爛透了,可當真遇到這樣的事,心中還是難以平靜。
就在他分神感慨時,突然聽到一聲怒喝。
“低賤的獄卒,你的髒手豈可觸碰我家公子。”
說罷,一聲巨響傳來。
一道人影,重重砸在沈硯腳下。
是陳小栓。
沈硯抬眼,面色難看,小弟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打了。
他豈能沒什麼表示。
只見沈硯,身形一晃來到出手的家丁身前。
一拳砸在他胸前,將他轟飛好幾米遠。
家丁癱倒在地上,面如金紙,嘴角溢出的鮮血還有些溫熱。
另外兩名家丁連忙護在嚴彪身前,神情警惕的看着沈硯。
獄卒們不知道他的實力,一起當差的家丁豈能不知。
剛纔被打的人可是八品武者,一身橫練功夫,甚至堪比七品武者。
卻讓沈硯輕易打成重傷。
沈硯回到剛纔的位置,蹲下問道陳小栓。
“剛纔他們爲何出手。”
陳小栓輕咳兩聲,捂着胸口:
“我剛纔想押犯人進牢房的,還沒碰到他,就被打飛了。”
沈硯沒想到這嚴彪行事狠辣,手下之人也不遑多讓。
獄卒押解犯人進天牢,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連當初太傅王淵,都是沈硯和陳小栓送進去的。
嚴彪拍手鼓掌道:“好好好!小子,我欣賞你,你叫什麼名字,來我手下,絕不會虧待你的。”
三名家丁臉色頓時發生變化,有些嫉妒的看着沈硯。
沈硯皺眉道:“不必了,沒興趣,給人當狗。”
嚴彪被沈硯拂了面子,面色鐵青。
“小子,沒有人可以拒絕我,你會後悔的。”
沈硯沒有理會他。
“後面的,這犯人到底關不關天牢的,不關就趕緊領走。”
嚴彪見自己被無視,面色更加難看,惡狠狠的盯了沈硯一眼。
他身後的捕快立刻應聲道:“當然要!這就交接,這就交接。”
他們可沒沈硯的底氣,敢這樣對嚴彪。
幾名捕快,湊到嚴彪跟前,好說歹說總算將他哄進去。
沈硯見兩名家丁,竟然還跟在身後。
面色不悅:“天牢重地,你們跟進來幹嘛?快滾吧!”
他們似沒聽見沈硯的話般,依舊徑直往裏走。
沈硯悍然出手,二人沒有絲毫反應的空間,就被沈硯打成重傷。
“你們跨進天牢地界,本來要以劫獄論處,這次就便宜你們了。”
嚴彪第二次見到沈硯出手,神情已經不敢放肆。
剛纔若說沈硯是出其不意,纔將人打傷。
可這次以一敵二,竟然也是一招制敵,這份實力,竟然在天牢當獄卒。
嚴彪覺得不可思議,人在屋檐下,現在他可不敢再放狠話。
看得出來,沈硯並不懼他的背景。
到時被沈硯打傷,也是白打。
嚴彪雖然行事霸道狠辣,卻也明白汴京中有些人不好惹。
並不是那麼無腦之人。
天牢又進了個大爺,沈硯心情不是很好。
他讓陳小栓先回去養傷。
很快便有人找上沈硯,只是這人的來歷卻讓他十分意外。
第64章 沈榮登門,背後的身份
沈硯還在班房喝酒,聽見孫富貴跑進來喊道。
“沈大人,刑部的方大人來了。”
他心裏有些疑惑。
“方景行來幹嘛?!曾文遠也不在天牢。”
沈硯剛走出班房,就看到方景行匆匆走了進來。
“沈硯,聽說嚴彪在天牢裏關着是嗎?”
“是啊,今天剛到的。”
方景行面色興奮,開口道:“好,關在哪,我要提審他。”
沈硯叫來獄卒,帶着方景行到嚴彪的牢房。
他看着方景行的背影。
“這嚴彪剛進刑部天牢,清流一派的官員立刻就來招呼了。”
沈硯不禁搖頭,人賤自有天收,別人可能會懼怕嚴帆的勢力。
丁安之他們肯定是不懼嚴家,清流和嚴黨本就是死對頭。
不知道是誰讓這五城兵馬司的人,將嚴彪送來刑部的。
“難怪他要帶三個保鏢進牢,看來確實有需要。”
沈硯下值回到住處。
看到家門口停着一輛熟悉的馬車。
“榮哥?!他來找我幹嘛?”
還沒等沈硯到跟前,沈榮就已經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笑道:“沈硯,恭喜你高升了!”
“榮哥哪裏的話,不過是個從九品芝麻官,算什麼高升。”
沈硯將沈榮引進家門。
好在地面已經被積雪覆蓋,否則沈硯院子地下埋的人,沈榮肯定能瞧出端倪。
沈榮讓小魚從馬車中取出酒菜,在屋子裏喝了起來。
沈硯知曉他今日來訪,肯定是有什麼事。
“榮哥,不知道來找我,可有什麼事。”
沈榮聽到這裏,面色忽然一正。
“沈硯,不瞞你說,此次前來確實有事相求。”
沈硯喝了口酒,沒有吱聲。
沈榮繼續道:“天牢今天應該來了個新犯人。”
“嚴彪?!”
“沒錯就是嚴彪。”
沈硯隨口一猜,沒想到竟然猜中了。
沈榮繼續說道:“他的卷宗不知你看了沒有。”
沈硯點了點頭:“色慾迷眼,還敢滅人滿門,簡直喪盡天良,無法無天。”
“你可知他所殺之人的身份?”
“不知,只聽說一家三口,算上那女子,共四人被他害死。”
沈榮面色一沉,嘆了口氣:“那一家人是伯遠侯的旁系族人。”
沈硯聽到這名號頓時明白,沈榮爲何會來找他。
伯遠侯祖上就與沈家交好,稱得上戰場上過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