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不知是哪傳出的流言,說《長生訣》乃是傳說中的仙道功法。
若能習得,得道成仙,長生久視,也不無可能。
這讓一些原本隱居山林的老怪物紛紛出山,來到汴京。
他們大多困在突破的臨界點,命數不久,想要到汴京來碰碰邭狻�
若真有這樣神奇的功法,不亞於重活一世。
沈硯住在新家,半夜常能聽到有人從房頂踏過的聲音。
還有人闖入他家,被沈硯當場斬殺,院子裏的土,就像春耕的地,馬上要被翻個遍。
再多來些人,沈硯感覺自己的院子,都要埋不下去了。
讓他也不堪其擾,甚至想要搬回國公府附近去住。
宣武帝已經下令讓逡滦l和六扇門來處理這些江湖中人。
以至於這段時間丙號牢的犯人又快塞滿了。
其中不乏七八品的高手,這些人就像炸藥桶一樣埋在天牢。
沈硯不敢想象,若有人此時劫獄放人,會怎樣。
該捅出多大簍子。
鐺!
鐺!
鐺!
……
沉悶的鐘聲,足足敲了九下。
天牢頓時沸騰起來,鐘鳴九聲,此乃國喪。
沈硯面露驚色,心中暗道:“難道是皇帝死了?”
馬大年和呂有財跑了進來,開口說道:“沈頭,這該怎麼辦。”
沈硯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過應當很快就有人通知。
“命人去街上採買些糧食和白布,這段時間大家就別離開天牢了。”
二人也沒廢話,立即派人到街上採買。
如果真是皇帝駕崩,那這段時間就是最爲動盪的時候。
這時選擇緊閉天牢,固守其中絕對不會出錯。
皇權交替,歷來伴隨着腥風血雨。
沈硯來到天牢外的瞭望塔,看着眼下的汴京。
心中不禁感嘆道:“真是個多事之秋,也不讓人安生過個年。”
很快刑部來人,來的是葉舟。
他一身素縞,看到馬大年,開口問道:“曾獄司何在?”
馬大年的神色略有些忐忑:“回大人,曾獄司不在天牢,不知去了何處。”
“那沈硯呢?”
“沈頭,應當在天牢外的瞭望塔上,我差人去尋他。”
沈硯回到天牢,聽聞是葉舟找他,有些奇怪。
瞭望塔上看到他來天牢,沒想到竟然是尋自己的。
葉舟開口道:“沈硯,太子殯天,陛下仁厚,以天子規制下葬,天牢也需裝扮一二。曾獄司不在,就暫時由你操辦吧!”
“是,葉大人。”
葉舟看着獄卒意有所指的說道:“曾文遠也太不像話了,如此緊要關頭,竟然不在天牢值守。”
不過卻無人敢應聲,獄卒都低頭不語。
葉舟離開後,沈硯連忙開始安排。
令他有些意外,竟然不是七十幾歲的皇帝先走,反而年輕力壯的太子死了。
聽到葉舟的話,沈硯心中暗道:“到死都還是太子,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沈硯沒見過太子,當卻聽說過太子傳奇的一生。
畢竟大周朝千年來,能當這麼久太子的只有他一位。
……
……
皇宮,西苑。
宣武帝望着西邊怔怔出神,那裏是平王府的方向,也是前太子府。
“朕一生修道數十載,想要得證長生,卻忘了身邊的孩兒們。”
司禮監掌印太監正站在他身後,不敢多言。
宣武帝望了不知多久,才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王喜,草擬一下,恢復平王李承德太子身份,以國葬來操辦他的喪事。”
“是,陛下,奴才這就去辦。”
王喜離開後,宮殿內獨留宣武帝一人。
宮殿內顯得有些蕭條落寞,白髮人送黑髮人,向來就是最殘忍之事。
哪怕身爲天下共主的宣武帝,也不能免俗。
……
……
國喪一共持續七日,期間不能飲酒作樂,操辦喜事,青樓酒館也都要歇業關門。
沈硯讓所有獄卒全都留守天牢,雖說不是宣武帝過世,卻也害怕天牢再出亂子。
可惜七天時間,都未曾見過曾文遠出現。
天牢好似又沒了獄司般。
期間刑部官員來了幾趟,沒見到曾文遠,十分不滿。
因爲曾文遠的原因,分潤減少許多,這些官員不得不縮減開支。
對他如何能有好印象。
曾文遠之事,漸傳至丁安之和楊萬里耳中。
這種緊要關頭,身爲天牢長官,竟然長時間不在崗,確實說不過去。
雖說以前徐紹功也時常不在天牢,可他對於刑部上下官員打點得到位。
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深究什麼。
楊萬里直接就在刑部衙門中說道,要革了曾文遠的職。
丁安之自然不允,雖說不喜歡曾文遠,可他畢竟是曾世宏的遠親。
身爲曾世宏的親信,還想靠着他升任刑部尚書,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於是乎,刑部的大官們竟然爲了一個小小獄司之位爭了起來。
第59章 玄功一轉,從九品官身
汴京,刑部衙門。
獄司不過是九品小官,原本是不會惹來丁安之的注意。
不過這獄司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不得不爲其說幾句話。
使了個眼色給方景行,他立刻領會意思,開口說道:
“曾文遠初到天牢,處理事務有些不足之處也屬正常。”
葉舟見他這樣偏袒,看了眼楊萬里後,言語間也毫不客氣說道:
“呵呵!那不足之處可有些太多了,國喪期間,竟然從沒出現在天牢。”
方景行還想要開口爲曾文遠辨上兩句,葉舟又開口說道。
“依我看,既然有這麼多的不足,還是回去多沉澱幾年,獄司雖說官小,可天牢卻十分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
方景行道:“天牢這些年也出了不少事,不都這樣過來了。”
葉舟面色帶着幾分嘲弄道:“是啊!那還不是方大人領導有方。”
“你……”
“反正,我不贊同換獄司,才上任不到一個月,就將人換了,豈不是說我們刑部識人不明。”
葉舟冷笑道:“曾文遠是方大人舉薦的吧?怎麼還和我們刑部扯上關係了?”
……
方景行心中氣急,曾文遠什麼情況,葉舟他們豈會不知。
分明是揣着明白裝糊塗,避開曾文遠背後的身份。
楊萬里淡定的端起茶杯喝茶,彷彿這次的爭吵和他無關。
丁安之心中暗罵楊萬里:“這葉舟說的話,雖說句句不提我,卻句句不離我。”
他臉色有些微紅,連忙拿起茶水,一口飲盡。
葉舟心中明白,這不單單是一個獄司的原因。
天牢在刑部官員眼裏都不重要,更別提裏面當差的人。
楊萬里代表的是勳貴世家,而丁安之則是曾世宏爲首的清流一派。
兩方向來不和,這其中雖說有文人天生自覺高人一等,也是宣武帝一手造成的。
爲的就是讓朝廷中幾方勢力平衡。
二人爭論不休,爭的也是黨派的顏面。
此次曾文遠的做法確實詬病頗多,就連官場經營多年的方景行爲他辯解時,都不免有些臉紅。
他們的爭吵聲很快傳遍整個刑部衙門,馮修聽後皺起眉。
“都是五品官員,怎麼還和街頭小販一樣吵鬧,真是有失顏面。”
葉舟和方景行見馮修到來,立刻停下爭吵。
楊萬里和丁安之也一同站起身來。
馮修看到這兩派人馬涇渭分明的站着,也是頭疼不已。
自從楊萬里來了刑部,他們明爭暗鬥就從沒停過。
馮修面色發愁的看着他們:
“說說吧!什麼事?吵的這樣不可開交,我在衙門外頭都聽見了。”
二人立刻爭先恐後的說起來,聲音一個賽過一個大聲。
馮修正聲道:“好了!一個個說,葉舟你先來。”
他聽完二人的話,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本以爲會是什麼大事。
沒想到只是一個獄司的位置,獄司不過是從九品官身。
都無需吏部文書,刑部就能自行任免。
只能說曾文遠所做之事確實有些離譜,小小的天牢被他弄得這般不安生。
連帶着刑部官員都對此頗有怨言,這也是頭一遭了。
思索片刻,馮修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