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玉簡我方纔也查看過了,對我也有些益處,我也不佔你便宜。這有一瓶丹藥,算作謝禮。”
“恩公救我等一命,已經是大恩,豈敢再收你的丹藥。”
沈硯淡淡道:“不過是一點小東西,收下吧。”
“好!既然如此,恩公還請將這枚玉簡收下。”
沈硯面露異色:“你應當知曉玉簡的價值吧?”
柳三娘點頭道:“此乃我家傳之物,可惜後輩無能,幾百年來也無一人修成。
不如獻給恩公,若是對你有所幫助,也算好事一樁。縱使祖先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
沈硯深深看了她一眼。
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
玉簡沈硯確實想要,只不過尚還做不出強取豪奪之事。
加上他已經入門,後續自有道果相助,玉簡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柳三娘只當他是託辭,哪有人只看一眼就能領悟其中奧妙。
這枚玉簡在她手上幾十年了,也沒能瞧出門道。
否則也不至於獻出去,博一份前程。
但凡族中有人能夠修煉入門,柳家何至於此。
上古至今,天地大變,早已不復之前。
以前人人可修的功法,現如今卻成爲少數天驕才能修煉的頂尖功法。
柳三娘將它獻給沈硯自然還有其他考量。
與其和心思莫測的妖族做交易,倒不如投資一下人族天驕。
單單沈硯方纔的表現來看,不論人品還是來歷,都值得投資。
他若能夠念一份情,對柳家是莫大的好事。
還有一層便是,赤帝焚天訣太過珍貴。
此前無人知曉在柳家,還能安寧,如今暴露了。
若是還留在手上,恐怕柳家滅門之禍就在眼前。
先不論劫修是否還有同夥。
就眼下這些護衛,也都不值得信任。
此事不需要多久就會傳播出去。
將玉簡脫手,纔是正確的做法。
柳三娘明白其中道理,一番取捨之後,才做出這個決定。
仙舟已經壞了,如今不過才初入妖族領地不久,就發生這樣的事。
沒了仙舟,只靠腳程,沈硯留在商隊也沒多大意義。
拜別了柳三娘等人,他獨自一人上路。
臨行前,要了一份詳盡的地圖,免得走錯方向。
沈硯看着柳三娘淡淡道:“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與你等同行。此間事了,我會回登仙城一趟,到時賜你們一分機緣。”
柳三娘面露喜色,眉眼間鬱氣一掃而空。
躬身行禮道:“多謝恩公,三娘到時必定掃榻相迎。”
她久久未曾抬頭。
直至林青州提醒道:“掌櫃的,恩人已經走了許久。”
柳三娘抬眼,已經無法見到沈硯的身影。
她眼中滿是不捨。
知曉這是天大的機緣。
若是能得到沈硯的一絲提攜,絕對要比孔雀族的好處,高上百倍。
孔雀族只能助她成就元嬰,可沈硯卻能讓柳家長盛不衰。
雖然柳三娘此刻並不知道沈硯到底是何派弟子。
可她堅信,沈硯的背景不簡單。
平息心中的激動。
她轉過身來,面色狠厲的看向癱在地上的蔡越。
“蔡越,你勾結外人,險些致我們於死地。念在共事一場,有什麼遺言儘快交代吧!”
蔡越面色大變,沒想到柳三娘這般狠心。
“我爲柳家出生入死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三娘你怎可如此對我!”
他言語間滿是悲切。
林青州等人也面色憤慨,蔡越身爲金丹修士,地位本就比他們高。
因而他們也不敢隨意發表意見。
柳三孃的面色冰冷如霜,沒有絲毫波動。
“說完了?說完了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蔡越便已經身首異處。
執掌柳家這麼多年,柳三娘豈是心慈手軟之人。
林青州開口問道:“掌櫃的,那我們還繼續向前。”
柳三娘燦笑道:“還去孔雀族幹甚,改道雲浮仙坊。將手上的貨物賣一賣,再採買上一些特產,帶回登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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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浮仙坊尚在道宗治下,安定平穩的多。
經此一役,他們也都明白此前想的有多天真。
不敢再妄動。
如今能夠改道,自然是好事。
柳三娘又何嘗不知,她發現沈硯賜予的丹藥竟有無比珍貴的化嬰丹。
這丹藥無比珍貴,哪怕將柳家賣了,也買不起一枚。
就算買得起也沒有門路。
破境所需的丹藥,並非錢財就能解決。
還需要搭上人情,人情纔是最爲貴重的。
整整一個瓷瓶,其中的價值不用多言。
沈硯也是見她距離金丹大圓滿不遠,加之此前渡劫時準備的丹藥也沒派上用場。
因而將丹藥贈送給她。
對於柳三娘而言,化嬰丹自然比赤帝焚天訣更加珍貴。
功法雖好,可終究要派的上用場纔是。
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柳三娘,此刻心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不禁有些後悔,方纔爲何要說改道之事。
應該直接打道回府纔是正途。
柳三娘思慮了片刻,最終還是沒選擇直接回去。
畢竟這樣有些太過惹眼了。
容易引來無端的注視。
雲浮仙坊在道宗治下,治安極好,出不了什麼問題。
柳三娘目光遠眺,心中不禁有些期盼起沈硯所說的機緣。
“化嬰丹已經有了,該準備渡劫之物了。”
沈硯與柳三娘等人拜別之後,並沒有急着趕路。
而是找了一處山洞,開始研究起赤帝焚天訣。
赤帝極陽,黑帝極陰。
陰陽交泰,便是他要走的路。
沈硯曾經在真武劍中觀摩過完整的陰陽大道,此刻修行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不消多久,他便已經成功修煉至第二層。
沈硯張開雙手,掌心出現一朵殷紅色的火焰。
這便是赤帝焚天訣修煉出來的本命真焰,前三重真火爲紅色。
中三重真火就會演變成赤紅色,修煉至圓滿,真火就會轉變爲極致純白色的南明離火。
它能夠與自己的丹火相融,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沈硯感受着真火的溫度,暗道:“此等火焰若是用來煉丹,定然不錯。”
只不過他已經許久不曾煉丹。
他繼續靜下心來,開始研究赤帝焚天訣。
哪怕沒有得到真凰精血,學會赤帝焚天訣也已經不虛此行。
原本沈硯修行黑帝輪迴經之後,便隱隱有些陰盛陽衰。
他也曾進入宗門的藏經閣去尋找過陽屬性功法。
可卻沒遇見合適的。
陰差陽錯之下,得到了赤帝焚天訣。
讓沈硯不禁想起閻浮界流傳的傳聞。
上古時期,五帝共存,皆有着道君的實力。
那時天地法則完整,閻浮界還是一方大千世界。
而五帝的功法,則是閻浮界本源脫胎而出。
爲最強的五條大道。
一同稱爲五帝經。
可惜因年代久遠,五帝早已不顯於世。
道宗也只有青帝長生法,至於其他四帝的功法,連名字都未曾記錄。
沈硯如今身懷三帝功法,不禁有些期待,若能集齊五帝經,會出現什麼變化。
如今他已經知曉東方青帝屬木,北方黑帝屬水,南方赤帝屬火。
若是不出意料之外,中央黃帝當屬土,西方白帝當屬金。
這閻浮界的一切似乎都依託於陰陽五行。
由此,沈硯更加堅定自己所走的道路無錯。
五行雖然相剋,卻也相生。
陰陽本爲極端之力,卻又能相融。
……
……
虎跳崖。
就在沈硯和柳三娘等人離開已經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