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舒清瑤見眼前破舊的茅草屋倒沒多說什麼。
或者說,她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對於外物全都不在意。
舒清瑤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你我二人此次皆在名單之列,可師弟知曉我們所求的究竟是何物嗎?”
沈硯有些疑惑。
“我聽陸師兄說應該是玄陰和太陽兩枚道果?”
舒清瑤點了點頭。
“對,也不對!”
“喔?!”
沈硯倒了一杯茶給舒清瑤,等着她繼續說道。
舒清瑤伸出玉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玄陰和太陽雖說是兩枚道果,可卻爲一體。此次只有一人可以得到其認可。”
“原來如此。”
沈硯面露異色,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她又繼續道:“師弟可知,爲何我道宗之人能夠依憑這玄陰和太陽兩道證得多位道君。”
沈硯搖了搖頭。
他對這個也十分好奇,按照此前的記載,每一條大道都只會誕生一位道君。
可道宗延續至今,出過許多道君,其中不少都是以玄陰和太陽道果證得的。
舒清瑤看了他的面色一眼,見他不似作假。
本以爲身爲親傳弟子的沈硯應當會知曉纔是。
她又繼續道:“傳聞閻浮界本是未開化之地,得道祖垂憐,賜下道法。”
“自那之後閻浮界纔有修行之路,可人心總是貪婪的,爲了速成,魔道開始滋生。爲了滿足慾望,開始互相征伐。”
“天地被打碎,萬物歸一,遠古時期就這樣終結了。”
“自那一戰之後,閻浮界的天地便有缺,萬年便有大劫滋生。道祖仁慈,不願此界生靈覆滅,於是傳下道統,護持閻浮界,也就是道宗。”
“而道宗內的玄陰和太陽道果,便是道祖賜下,便是希望,每當亂世,我輩修士能夠出來救世。”
沈硯聽了一大堆,舒清瑤似乎還沒說到爲什麼能夠多人同證一道。
他開口問道:“那爲何又能多位道君,同證一道?”
舒清瑤美目瞪了他一眼。
“師弟莫急,正要說到此處,被你打岔了。”
“因爲每一位道君飛昇三十三重天上時,要捨棄一身道果。因而道宗的道君其大道有缺。”
“道果都能剝離留下,還有這等奇事?”
當然還有後半句話沈硯沒有說出口。
那就是人都有私心,如何能保證每一位道君都這樣大公無私。
舒清瑤站起身來,嘆道:
“因爲他們的道果本就是外物,你可知爲何我會說玄陰太陽兩枚道果本爲一體?”
“因爲承載陰陽兩條大道的,乃是道祖隨手的佩劍,真武劍。”
“飛昇之時,真武劍便會自動迴歸道宗,沒了真武劍,道果便有缺。”
沈硯輕輕點頭,原來是這樣。
“難道只需要讓真武劍認主即可?”
“沒錯!說起來易,可時至今日,已有幾千年未曾有人讓真武劍認主了。”
原來以前亂世開啓之前,就有人讓真武劍認主。
當亂世來臨,他已經修爲高深,無需多久就能證道。
可如今,主人還未找到,亂世就開啓了。
道宗的先機也就沒了,這一世恐怕變數頗多。
若是讓魔道中人早一步證道,閻浮界危矣。
所以此次宗門大祭,道宗可謂是下了血本。
此前可不會有這麼多人蔘加。
當然若是被真武劍選中,自然地位也就不可同日而語。
沈硯開口問道:
“原來這次宗門大祭竟然有這等內情,多謝師姐告知。”
“不過師姐來此應該另有其事吧?”
沈硯不信舒清瑤會無端上門告知他情報。
二人雖然有些交情,可沈硯也不會自作多情到這種地步。
他不是絕世美男,而舒清瑤更不是花癡女。
舒清瑤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隨後很快恢復平靜,開口道:
“不瞞師弟,我來此確實有事相求。”
她開始擺弄自己的衣袖。
見此情況,沈硯連忙道:“師姐,這可使不得,有話好好說。”
舒清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師弟不是問我爲何來找你嗎?”
說話間,她挽起袖口,小臂上出現一條銀白色的紋路,一直向上,望不到頭。
當然沈硯也不敢再向上望了。
他眉頭微皺,這道白色紋路就像是冰晶一樣。
難怪方纔感知到舒清瑤身上寒意大漲,原來是身體出了問題。
沈硯輕嘆道:“師姐這是出了什麼事?”
舒清瑤眉眼間的憂色散之不去。
“前些日子我突破分神期時,體內寒意暴漲,所以變成了這般模樣。”
“沒過一日,寒意便會更盛一分,若無解決辦法,恐怕命不久矣。”
沈硯眉頭微皺,自己並非醫師,也沒有通天修爲,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可以救她的。
舒清瑤又道:“孤陰不長,孤陽不生,陰陽結合,萬物猩!�
“如今我體內極陰已成,聽聞師弟曾同修《青帝長生法》陰陽兩篇,特來請師弟傳法。”
沈硯此刻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這事。
可惜自己也無能爲力,陰陽同修需要天資更需要機緣巧合。
當然他知道舒清瑤還有一條路可走,不過見她未提及,也沒有多嘴。
體內自成陰陽是一條路,與他人陰陽交泰也是一條路。
只是舒清瑤顯然不願意選擇後者。
當然沈硯也並未藏拙,還是將自己的一些感悟道出。
能不能成就看她造化了。
沈硯開口道:“師姐這問題可真是難住我了,我那時也是機緣巧合之下,誤打誤撞才成功的。”
“不過師姐既然開口,我便將其中的一些感悟告知於你吧。”
舒清瑤聽後面色有了些許變化,小臉微微紅了一些。
“多謝師弟!”
沈硯沉吟片刻,整理了一番思緒,開始說道:
“萬物生陰陽,可偏偏陰陽又是世間最極端的兩種力量,相生相剋,相輔相成。”
“天地有五行,心肝脾肺腎,對應的就是金木水火土。萬物分陰陽,其中木火屬陽,金水屬陰,土則被視爲陰陽平衡的中和之氣。”
“肝屬木、心屬火,肺屬金,脾屬土,腎屬水。五行流轉,生生不息,陰陽交泰循環往復。”
舒清瑤秀眉微蹙道:“師弟說的這些倒是稀奇,有些像凡人的醫術。”
沈硯笑道:“這就是凡人的醫術,我此前苦苦冥思不得入門,也是聽聞一個醫師點撥之後才明悟的。”
他又道:“當然明悟了這些還不夠,陰陽同修無比兇險,若只憑己身,恐怕難以完成,師姐還需尋找外力幫助。”
舒清瑤美目看向沈硯。
“師姐還要尋找護道人,在關鍵時刻助你一臂之力。當然能成與否,只能聽天由命。”
沈硯嘆息道:“道宗前輩自古就有陰陽同修之人,可下場都不是很好。而且難登大道,師姐還需自行權衡利弊。”
舒清瑤目光深邃,語氣堅定道:
“多謝師弟提點,待此次宗門大祭之後,我就要閉死關,不成功,便成仁。”
沈硯神色鄭重道:“既然如此,就祝師姐道卟 !�
舒清瑤嘴角微微揚起。
“承師弟吉言,聽聞師弟兼修有煉體一道,不知如今修煉到哪一門聖獸了。”
沈硯對她知道自己修行五行聖獸煉體訣並不意外。
“如今已經修行至白虎法相,至於朱雀法相至今還無頭緒。”
舒清瑤美目圓睜,小嘴微張道:
“師弟的天資果然過人,竟然已經開始修煉朱雀法相。”
“如此卻是巧了,我此前外出遊歷時曾經到過一處險地,裏面與傳說中的鳳凰巢頗爲相似。
那時我不過元嬰期,不敢深入,師弟若是有興趣,可前往查看。”
沈硯面色微喜,自己孵蛋孵了半年了,也未見朱雀卵有絲毫動靜。
還是隻有那一絲生機未逝,想要孵化出來,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舒清瑤見沈硯這般表情,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玉簡。
“路線就在這枚玉簡中,師弟若是想碰碰邭猓蓳袢涨叭ァ!�
沈硯沒有客氣,接下玉簡。
“多謝師姐相贈,若有不明之處,大可再傳音給我。”
舒清瑤點了點頭,躬身行禮道:
“今日多謝師弟提點,若能安然渡過,再登門道謝。”
說罷,她便離開了。
沈硯看了眼手中的玉簡,面色微喜。
鳳凰精血與朱雀精血雖有些不同,可影響不大。
若能得之,沈硯凝練朱雀法相就有望了。
雖說此刻,他白虎法相還未臻至圓滿,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沈硯見舒清瑤已經遠去,暗道:“希望她能成功吧!”
神體就是如此,有利有弊,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
他搖了搖頭,也轉身回到劍道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