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卸下了過半的威勢,可雲鶴與宋輝依舊難逃一死。
沈硯面色難看,明白此事定與丹塵有關。
可如今二人已死,就連神魂都被丹塵湮滅,連轉世投胎都沒辦法做到。
丹塵面含笑意看着沈硯:“沈真傳此方歸來可真是令青雲仙坊蓬蓽生輝。”
沈硯冷冷道:“真是如此嗎?恐怕是想要我的命吧?”
“沈真傳說笑了,藥王宗若真有這等狂徒,我丹塵定一手拍死他。”
丹塵面色不變,依舊帶着淡笑。
沈硯冷哼一聲,卻也沒法多說什麼。
心中暗道:“可惜這老狗態度變化太快,但凡他道出幾句嘲弄的話,就能拔劍捍衛道宗顏面。”
閻浮界便是這樣,實力和證據總要有一樣。
若是他此刻是分神期修士,他的話便是證據。
金丹期還是太弱了些,在他人看來,金丹期不過剛踏入仙途罷了。
沈硯轉身離去,留下丹塵一人。
他看着地上的屍體,面色陰晴變化不定。
他隨後冷哼一聲,離開了此地。
歸去途中,前方忽然有一名相貌普通、面色淡然的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丹塵眉頭微皺:“不知閣下爲何擋住老夫去路?”
“老夫?!丹塵長老不過一千多歲,何以言老。”
那人聲音沙啞,好似幾百年不曾開口一樣。
丹塵面露冷色道:“不必出言譏諷老夫,閣下藏頭露尾,以屍傀示人,所爲何事,直說吧。”
屍傀開口道:“我聽聞長老此前突破分神期時,傷了元嬰導致壽元大減。”
“這種廢話就別說了,若無其他事,還是滾開吧。”
丹塵並不想與他有過多交集,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多半是魔道中人。
“長老別急,我既然說出這話,自然有辦法幫你修復。”
丹塵止住腳步,轉過身來,看着屍傀。
屍傀手中出現一枚玉簡,丟到丹塵手中。
他神識掃過,發現竟然是一門功法,面色微變。
“《吞天魔功》!”
抬眼看向屍傀,吞天魔功的大名丹塵自然聽過。
卻沒想到屍傀竟然輕易給了自己,不過似乎只有第一層,並不完善。
屍傀也不急,看着丹塵,直至他抬眼,才淡淡道:
“如何?!神功之名想必不用我多言了吧,得此神功,假以時日長老突破分神期亦不是難事。”
丹塵目光深邃地看着屍傀,他知道吞天魔功自然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說罷,有什麼條件。”
“爽快,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殺一個人。”
“殺人?!殺誰?”
“此人剛到藥王宗地界,乃是道宗真傳,你應該識得。”
“沈硯?!”
“沒錯!”
丹塵沒想到此人竟是想對沈硯出手,雖說他也想殺死沈硯。
可畢竟是道宗真傳,死在此地後患無窮。
而且難保沈硯師尊出馬追溯因果牽連到自己。
可機會難得,若是錯過這一次,恐怕不會有下次機會。
屍傀看出他心中的猶豫,開口道:
“我會讓人出手助你,你只需壓陣,不讓他逃離即可。”
“好一言爲定,但我要你先將功法給我。”
丹塵陷入深思之中,若是如此,倒不是不可一試。
屍傀搖頭道:“我會將元嬰期部分給你,剩餘的待到事成之後,自會上門找你。”
丹塵咬牙道:“好!”
他接過功法,心中暗自讚歎
“以天地萬物養人,果真不俗,不愧是魔宗至寶。有此功法我定能重塑元嬰,補全根基。”
丹塵這才明白,爲何屍傀會如此放心,修煉此功,必須以天才爲食。
煉化他們的靈韻和根基反哺自身。
這等魔道行事,若被人知曉道宗治下哪有他立足之地。
以此爲要挾,只要不是太過分,丹塵也只能從了他,
屍傀已經消失,他也不打算回宗門。
沈硯在青雲仙坊恐怕也待不了多久。
索性他便先一步前往,與屍傀約好的地點,閉關參悟吞天魔功。
丹塵來到黑風谷。
此地如同被人生生劈開一道天塹般。
兩邊都是高聳如雲的山脈,只有這一條狹窄的通道。
哪怕是駕馭仙舟也要從此地過路。
這裏乃是沈硯迴歸道宗的必經之路。
不多時。
出現三道人影,皆是元嬰後期的修士。
他們見到丹塵渾身氣息收斂,臉戴面具並不意外。
畢竟他們也是這樣,大家都有明面上的身份,幹這種事,自然不願被人知曉。
四人沒有交流,只是目光相對一會兒,便各自隱藏蹤跡。
……
……
青雲仙坊。
沈硯回到沈家人跟前,見他們的神情複雜,有恨也有感激。
他心中輕嘆,實力弱小隻能看人臉色,稍有風浪波折,便有可能是滅門之災。
“你們如今有何打算?藥王宗那不必擔心,如今我已爲道宗真傳,他們不敢對你們如何。”
沈家子弟聽後頓時面色大驚,沒想到沈硯竟然是道宗真傳。
臉上的哀色一掃而空,家族沒了可以再建,有沈硯做靠山何愁家族不大興。
沈家當代家主沈青雲立刻快步走了出來。
他言語中略帶悲傷地說:“沈家蒙此大難,我身爲沈家家主,難辭其咎。今日起便辭去家主之位,由沈辭繼任。”
沈辭看向沈青雲,明白他這是想攀上沈硯的關係。
他清楚沈硯對沈家沒有絲毫感情。
想要攀上這顆大樹,只能依靠沈辭。
沈硯目光看向沈辭,對於天元城沈家,他毫無感情。
哪怕此次遭受滅族大禍,也沒有絲毫感觸。
更多的只是感慨弱者的無助罷了。
他開口道:“子言若是不想待在此地,亦可隨我回宗門修行。”
沈辭看着沈家腥艘笄械哪抗猓萑肷钏肌�
沈家腥舜丝潭热杖缒辏易迮d衰榮辱在他一念之間。
他淡淡道:“既然得家主抬愛,我便接下這差事。”
身後的沈家腥耍嫔笙玻舨皇巧虺幵趫觯麄冊缇蜌g呼起來。
沈硯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倒不意外。
沈辭修煉天賦不高,哪怕帶回道宗,窮其一生恐怕也只能止步金丹。
而且他也不願寄於沈硯之下。
留在此地帶領沈家壯大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沈硯心中暗道:“子言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要強。”
門派大比在即,他也不能久待。
留在此地幾日時間,接見了不少藥王宗的長老與弟子。
所有人都知他與沈辭的關係。
沈硯又去見了一些青雲仙坊的故人。
可惜聚寶閣的錢豐已經調離青雲仙坊,前往其他仙坊任職。
芸姑倒是還在甲號洞府,沈硯上門。
她十分詫異,這幾日青雲仙坊的傳聞,她亦有所耳聞。
沒想到沈硯竟然還會登門。
“沈……前輩,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沈硯見芸姑有些侷促和緊張,笑道:
“芸姑前輩不必如此,此前在青雲仙坊蒙受前輩照顧,恰好有事來此,所以登門拜訪一番。”
芸姑聽着他言語真切,不過也不敢有絲毫逾越。
苦笑道:“我如何能當得起,這聲前輩。若是不棄,喚我一聲芸姑即可。”
她哪知沈硯到底是什麼想法,若是真如他說的那樣,自己恭敬一點也沒事。
如果只是客套,自己不分輕重的應下,恐怕惹來禍事。
如今沈硯已經不是那個在仙坊中無依無靠的散修,而是四大聖地之一道宗的真傳弟子。
無論如何小心也不爲過。
沈硯見她小心謹慎的模樣,心中暗歎:“果然人的位置越高,朋友就會越少。”
哪怕他此刻的態度和在仙坊時毫無區別,芸姑也不敢有絲毫逾越。
依舊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沈硯本想敘舊的心思也淡了許多,留下一些資源作爲以前照顧自己的答謝。
沈硯便離開了。
芸姑見他贈予的丹藥,成色竟然這般好。
面色震驚:“這可如何使得,太過貴重了,還請前輩收回吧。”
沈硯搖頭道:“芸姑且收着吧,這些丹藥對我而言並無用處。”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芸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