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玄陰道:“他敗在你師叔,李星河門下。”
陸凌雲嘆道:“原來是李師叔的高徒,難怪有此實力。恐怕即使是我也難在百招之內取勝。”
宋明理不禁側目,沒想到陸凌雲對於沈硯的評價如此之高。
陸凌雲可是元嬰期大圓滿修士,對上金丹期的沈硯,還需百招才能勝過,可見他實力有多強。
他心中暗道:“沈兄果真非同常人,無論身在何處,都難掩其鋒芒。”
他目光垂向廣場處。
二人勝負已分。
沈硯持劍,面色淡淡的站在原地,手中的赤霄依舊閃着耀眼的紅光。
腰身筆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劍,盡顯鋒芒。
光耀奪目,鋒芒畢露,劍意的霸道,顯得淋漓盡致。
而葉輕鋒此刻已經半躺在地上,身上的寶甲仙衣,已經碎成爛布片。
失去了法衣的靈氣,淪爲普通衣物。
他嘴角帶着鮮血,身上滿是傷痕。
雙目圓瞪,死死的看着沈硯,不敢相信敗的竟然是自己。
葉輕鋒咬牙道:“怎麼可能!你不是金丹期,你隱藏境界了!”
一劍敗敵,而且是輸在自己最引以爲傲的劍道上。
他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心中鬱氣堆積,胸腔氣血翻湧,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
葉輕鋒餘光掃過,發現臺下道宗弟子,盡皆面帶嘲色看着他。
竟然敗在道宗金丹期弟子手下,雖不是他們親手擊敗的。
此刻。
臺下道宗弟子們卻依舊榮辱與共,彷彿自己便是沈硯一般。
想到剛纔言語間的不信任,甚至帶着嘲笑意味。
那些出言之人,全都面帶羞赧。
口中說出的話,也大變了模樣。
“沒想到沈師弟劍道修爲竟如此高深,屬實恐怖。”
“果然,李師叔門下,哪有庸才。”
“方纔我便說過,沈師弟此刻敢登臺,定有把握。”
“……”
他們的聲音雖小,可葉輕鋒卻聽得一清二楚。
此番被金丹期修士擊敗,此前的風頭,全爲沈硯做了嫁衣。
剛纔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羞怒交加之下,葉輕鋒竟然直接暈死過去。
臺下的老奴見他昏死,面色大變,趕忙衝上臺去,查看情況。
探查後,他才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氣急攻心,昏了過去。”
再留下也是丟人現眼,他帶着葉輕鋒想要離開。
這時。
老奴轉過身來,面色恭敬,向沈硯說道:
“還請道宗高徒,將公子的含光劍歸還,事後定有重謝。”
原來剛纔沈硯見葉輕鋒昏迷過去,奪走了他的含光劍。
一併收走的還有舒清瑤的佩劍。
此刻他聽到老奴不要臉的話,心中暗笑,只不過並未表露出來。
沈硯淡淡道:“人可以走,劍留下。此劍頗爲不俗,就由我代爲保管吧!”
這話剛纔葉輕鋒也曾說過,此刻再由沈硯口中說出。
頗有些諷刺。
老奴面色十分難看,舒清瑤的劍他倒是不在意。
不過一柄一品靈劍,何況本就是道宗之物。
可含光劍卻不同,乃是通天劍派的至寶之一。
若是遺失在葉輕鋒手上,後果恐怕會超出他的想象。
老奴的姿態放的更低了,躬身行禮道:
“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我等一馬。”
沈硯沒有理會他,直接離開了此地回到劍道峯位置中去。
老奴心中有恨,卻不敢發作。
此地是道宗,太過放肆,到時恐怕走不出這裏。
通天劍派隨行的長老,見事情逐漸無法控制,想要出面調和,留下含光劍。
沐寒煙坐在高臺上,將他的心思收在眼底。
冷哼一聲。
頓時,通天劍派的長老,心神巨震,無法言語。
沐寒煙心中不快,剛纔葉輕鋒在臺上耀武揚威,踩着道宗臉面揚名的時候,他不出聲。
既然這樣,那就別出聲了。
敖韻見到沈硯歸來。
美目異彩連連,沒想到沈硯竟然這麼強。
她開口道:“師弟果真深藏不露,劍道修爲如此高超,卻不顯山露水的。”
沈硯道:“那葉輕鋒在與舒師姐鬥法時,已經受了傷,我上去算是佔了便宜。何況還有赤霄劍這等神兵利器。”
雖然沈硯說的都是事實,可敖韻心中知道哪有這般簡單。
葉輕鋒受傷不假,可卻並未折損多少戰力。
何況沈硯不過金丹期,境界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至於神兵利器,葉輕鋒手上的含光劍可超出靈器範圍,赤霄劍哪能比得上。
沈硯自己知道此次勝出也有着一絲邭猓~輕鋒太過輕視他了。
否則就算要勝,也不會這麼簡單,更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不過勝了就是勝了。
葉輕鋒此行,顏面盡失,恐怕也不會久待。
阿四走了過來用力地拍了拍沈硯肩膀。
“多謝!改日請你喝酒!”
沈硯笑道:“爲何要改日,今日我就有空。”
阿四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好!現在就走。”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之時。
天上降下一道人影。
面含輕笑的看着二人。
沈硯不禁驚呼出聲:“宋兄!”
正是此前在雲端觀戰的宋明理出現。
他對着二人笑道:“喝酒這等大事,竟不喊上我,委實有些過分。”
常言道,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便是他鄉遇故知。
沒什麼能比他鄉遇故知,故友重逢更令人開心的。
三人結伴來到玉京仙坊。
沈硯已經不知多少年未曾來過,故地重遊不禁有些唏噓。
至於宋明理和阿四二人,對於玉京仙坊就沒多少記憶。
畢竟二人一個是掌教親傳,一個是內門長老的弟子。
不用在玉京仙坊學藝,從腥送忾T弟子脫穎而出,進入內門。
來到酒樓。
此地依舊人滿爲患。
跑堂的小二還是那個人,他帶着那副人畜無害的面容,在那裏迎來送往。
面色依舊是那樣平淡不帶一絲神色變化。
卻沒有人敢對他有絲毫不滿。
沈硯目光微凝,暗道:“沒想到已經金丹期了,卻已經無法勘破此人的境界。恐怕他的境界要在分神之上吧?!”
三人尋了許久都沒見到空位,正準備買酒離開之際。
一人從樓上走了下來,見到沈硯後,他面露喜色道:
“沈師兄,可是來喫酒的?”
沈硯轉身看去,有些意外。
那人他識得,乃是此前外門丹堂管事孟淵。
沒想到竟然在這遇上他。
“沒錯,沒想到孟管事也在此處。可惜來的不巧,沒有空位。”
孟淵笑道:“這不是巧了,我在上面有間廂房,正巧我與幾名好友喫完酒,打算離開。不如就讓給你們,你看如何?”
真傳弟子身份高貴,孟淵稱上一聲師兄倒也沒錯。
看來孟淵已經知道他晉升真傳之事。
不過想來也正常,畢竟只要想打聽,不難知道。
沈硯聽到孟淵的話,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三人隨着他一同到樓上的廂房去。
剛推開門,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名年輕的說話聲。
“孟管事這麼快就將事情辦妥了……”
見到孟淵身邊還有三人,他連忙將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開口問道:“孟管事,這三位?”
沈硯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眼孟淵,情況似乎與他方纔說的有些不一樣。
這廂房內,三男兩女他們推杯換盞,相談正歡的模樣,如何也不像即將散場的樣子。
孟淵的面色未變,他自然感受到沈硯的目光,沒做解釋,衝着席間幾人淡淡道:
“不過是結個賬罷了,能去多久。咱們既然都喫好了,就將位置讓給他人吧。”
隨後,他又向幾人介紹起沈硯的身份來。
“這位可是你們的師叔,就是我時常在你們耳邊提起的沈硯沈師叔。”
五人聽後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孟淵是在討好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