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雷劫將劍道峯方圓幾十裏化爲禁區。
沈硯已經無法看清裏面發生了什麼。
劍道峯外,人也越發多了起來。
返虛突破道尊,這等大事,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上的。
沈硯很快看見一個熟人向他走來。
不過他畏於李星河的威勢,不敢上前,只是對着沈硯擠眉弄眼。
來者正是阿四。
沈硯向他走去。
見到阿四,他心中不禁想到,阿四似乎該叫自己師叔?
本想直接道破此事,思考片刻,沈硯還是等到沐寒煙親口對自己說出那聲師弟。
屆時阿四的臉色肯定很有趣。
此前,他在醉酒的時候還曾對沈硯說過騎師蔑祖這等大逆不道之話。
想到此處,沈硯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
阿四見他面色古怪,不禁問道:“你爲何這副表情?”
沈硯笑了笑,搖頭道:“沒什麼,不過是想到了些開心的事。”
阿四雖然覺得他莫名其妙,卻也沒多說什麼。
此刻他心中擔憂沐寒煙渡劫之事。
沒有心思理會其他事情。
哪怕知曉自己師父雷法通玄,卻也難免有些擔憂。
李星河也注意到了阿四。
他目光停留在阿四身上一會兒,便收了回來。
感應到阿四身上熟悉的劍意,明白他應該是沐寒煙的弟子。
心中輕輕點頭。
“不錯,劍骨天成,是塊練劍的好材料。”
風雷劫已經接近尾聲,劍道峯上宛若雷獄一般。
電光閃耀,照亮漆黑的劫雲。
雷劫越發猛烈,一波勝過一波。
李星河忽然正色道:
“注意看,風火大劫的最後一劫要來了。”
他話音未落,天地間霎時染得通紅。
僅僅片刻時間,彷彿過了一年似的。
天象變化竟然如此劇烈。
沈硯也收起調笑之心,開始認真觀看。
能得見上修渡劫,對於他來說,受益匪湣�
風火大劫,便是天地法則展現威能之時,也是最容易被人蔘悟的時候。
這等機緣千年難得一遇。
也只有沈硯這等親近之人才能在這個地方。
方圓百里之內,除了各峯長老和峯主,便再沒其他人。
畢竟,突破道尊,也算是宗門的一件大事。
對於不知根底的人,誰又能保證他不是其他門派探子。
要是出手破壞,不僅害了沐寒煙,也是道宗的損失。
到了最後關頭。
就連李星河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轟!”
一道響徹天地的巨響聲傳出。
強光耀眼,沈硯的雙眼都無法睜開。
片刻後。
天地短暫的寂靜。
大道之音響起,李星河對着沈硯和阿四說道:
“快!靜心領悟,此乃天道饋贈。”
沈硯聽後,連忙靜下心來領悟這難得的機緣。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悟性逆天,境界水到渠成,突破至金丹二層。
沈硯心中清楚,這是錯覺,乃是這裏大道氣息豐盈所導致的。
不知過了多久。
天地間的異象消失。
沐寒煙接收完天地饋贈之後,開口道:
“三月之後,於宗門大殿傳道,有意者皆可前來。”
說完後,她便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掌教面露輕笑,道宗又添一名道尊強者,也是一件大事。
三個月後,沐寒煙要傳道的話,正好可以廣發拜帖,小小宣揚一下。
此等大事,自然應當大辦。
道宗內新晉道尊都會傳道三日,一來是爲了培養後輩弟子。
二來也是彰顯上修風範。
沈硯雖然未曾經歷過,卻也明瞭。
他本想拉着阿四喝酒,可誰知他竟然破天荒的拒絕了。
沈硯心中甚是惋惜。
“既然如此,那我也回去修煉《無上劍體》。”
……
……
三個月後。
劍道峯頂。
沈硯三個月前便開始修行《無上劍體》,這門功法並不難。
只不過是引導劍意淬體,劍意越強,效果越好,進階也就越快。
難得是如何修煉出驚天劍意。
沈硯身懷斬天劍意,這乃是以九十九種爲資糧後成長起來的,自然不俗。
沈硯不過短短三天時間就已經入門,他已經明顯能感受到肉體變強的速度快了一絲。
又得一門神功,距離融道境又近了一步。
神通境,肉身即靈器。
一滴血可壓塌山嶽,一根發可斬斷江河。
肉身中蘊含着無窮的力量。
而融道境則是將法則碎片融入肉身,以身爲道,行的是另類成道之法。
與煉氣士感悟大道,掌握大道不同。
體修向來是這樣霸道與直接。
沈硯睜開雙眼,身上氣勢突然暴漲。
他面帶笑意。
“金丹二層!終於成了!”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沈硯便再次突破,這全靠的是沐寒煙突破時天道饋贈。
“已經三個月了,師姐馬上就要進行傳法,這等機緣不能錯過。”
雖然二人爲師姐弟,可畢竟交流甚少,加上年齡差距過大,沈硯也不敢太過麻煩沐寒煙。
他一步邁出,便已經到了山下。
架着飛劍向宗門大殿飛去。
一路上,沈硯遇到的同門比往日多了數倍不止。
各峯弟子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或御劍、駕鶴,或是踏風而行,皆朝着宗門大殿的方向趕去。
道尊傳道,這等機緣對金丹、元嬰境的弟子來說,堪稱一步登天的契機,誰也不願錯過。
忽然。
他感受到身後一陣強大的氣息傳來。
沈硯轉身回望,看着三隻蛟龍拉着一輛雲輦而來。
他面露震色,心中暗道:“誰家弟子排場這般大。”
這些蛟龍全都是元嬰期修爲,竟然甘心拉着雲輦上的年輕人。
那名男子,星眉劍目,面容俊朗。
不過也只是元嬰期修爲,神色淡漠的看着四周的道宗弟子。
給他駕車的馬伕,沈硯竟然看不出他的境界。
他頓時明瞭,這人地位恐怕非同尋常,只是從未見過。
不過,沈硯也不意外,畢竟自己平日不在宗門走動,不認得也屬正常。
一旁的內門弟子,亦心生憤意。
“此人好生霸道,也不知是何方神聖。”
“三隻蛟龍皆是上古異種,恐怕來頭不小,還是別生事的好。”
“張師兄所言極是,這道宗內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向沈硯而來。
原來是敖韻。
她也見到那三隻蛟龍,頓時面色冷了下來。
“身懷龍血,竟然甘爲他人拉車,有辱真龍血脈,當真該死!”
雲輦上的年輕人,似乎聽到了她的話。
看了過來,眼神有些挑釁。
前方的車伕,似乎對他輕聲說了些什麼。
年輕人面色微變,沒有多說什麼。
敖韻雖怒,卻也做不了什麼,畢竟這裏是道宗。
沈硯聽到敖韻的話,心中一凜,此前他可是有過相同的想法。
趕忙收斂心神,不敢讓敖韻看出端倪,生怕把自己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