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你們可知《香火成神道》?”
有人立刻反應過來。
“徐師兄說的可是,凝聚香火願力,修煉的古老神道修士?”
徐照點了點頭:“沒錯。你們難道不覺得沈硯此舉,與神道修士很像嗎?都是在凝聚願力。”
腥私涍^徐照這麼一提醒,頓時反應過來。
這等不計後果助人,只爲他人感激的做法,確實很像神道修士。
凝聚願力的神道修士被稱爲神主,而那些接受好處的則爲信徒。
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每當信徒受到神主的恩惠,靈魂便會被願力侵染,越來越尊敬和崇拜神主。
當這些人完全被願力侵染,就到了奉獻的時刻。
屆時,他們一身修爲和靈魂,全都要被神主吸收。
因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神道被修士詬病,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道宗藏經閣中還有修煉之法,雖不禁修煉,卻也少有人修神道。
畢竟修行之人,向來與天爭命,又豈願受制於人。
徐照面上露出一絲笑意,對着下方腥碎_口道:
“你們方纔所說的都有幾分道理,既然如此,就全都試試。”
“一邊派人對內門弟子施壓,讓他們不要找沈硯煉丹。否則日後想要在丹峯購買丹藥,便要難上許多。”
“另一方面,讓人散播沈硯正在修行香火成神道的消息,擇機再讓幾人出些意外。”
“這段時日,接取內門弟子的委託,報酬便與沈硯一致。”
徐照目光微凝,冷聲道:“如此一來,我就不信他還能這般輕鬆”
他沉吟了一會兒。
又道:“韓馳,你方纔所言也有幾分道理,既然你有這種想法,那就派你去對付沈硯吧。”
韓馳苦着個臉說道:“師兄,我方纔不過是氣急,所以語無倫次,當不得真。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徐照目光中透出一絲冷色道:“我覺得你提的意見很有道理,你應該知道,我生平最恨滿口胡話之人。”
韓馳垮着個臉道:“是師兄,此事就交給我吧。”
徐照笑着道:“這就對了,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事成歸來定有重賞。下一次真傳弟子選拔之時,相信師弟們都會選你的。”
他又道:“你乃金丹五層,沈硯不過是一個沉迷煉丹的築基修士。對付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徐照沒有說事情失敗的後果,因爲大家都清楚,失敗就等於死。
只要沈硯活着,韓馳就必須死。
韓馳臉色十分難看,剛纔就是他說要上劍道峯殺了沈硯。
沒想到徐照竟然將此事丟給他。
殺沈硯的風險可太大了,萬一事情敗露,他肯定死路一條。
至於徐照說的好處,也不過是在畫餅而已。
韓馳怕自己沒有喫到這餅的本事。
徐照大手一揮,命他的親信去執行。
其他人看着韓馳的目光,都有幾分憐憫。
有了韓馳作爲對比,其餘人頓時覺得再難的事情都不算難了。
徐照在韓馳臨走時,又特意開口說了句。
“韓師弟,時間不等人,若是下個月沈硯再接二百爐丹藥。咱們這幾年可都難接到委託了。”
韓馳停下腳步,頓了頓道:“我明白了師兄,此事我會盡快辦的。”
徐照有自信這一套下來,沈硯就算還活着,也不會再有這麼多人找他煉丹。
殺沈硯,確實要冒很大的風險。
不過只要沈硯死了,沒有人會爲一個死人發聲的。
第259章 我有一劍,名爲‘斬天’還請品鑑
劍道峯頂。
沈硯身前擺着丹爐,真火正熊熊燃燒。
片刻後。
丹香飄出,一爐丹藥便煉製成功。
沒了徐照他們的搗亂,內門弟子所求的大多都是築基丹這類突破必備丹藥。
沈硯只需煉製幾十爐,便能交差。
如今藥材已經裝滿幾個乾坤袋。
不過七天時間,他就已經將所有委託做完。
不過他並不打算增多委託的數量。
過猶不及,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真引得丹峯上下同仇敵愾,倒黴的就是沈硯了。
剩餘的藥材就屬於沈硯了。
挫敗徐照之後,沈硯只覺得通體舒暢。
狠狠的出了口氣,幾日的積鬱一掃而空。
他暫時沒有煉丹的想法,這段時間一直煉丹,乾坤袋中的玉柄龍吟劍都要生鏽了。
取出長劍,沈硯來到斷崖邊上的青玉石碑前。
斷崖下依舊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不時從底下傳來嘶吼聲。
外魔便是由此而來。
青玉石碑既是劍道峯傳承石碑,亦是此地的鎮物。
而禁地,沈硯暫時不敢前去。
只知阿秀身在其中,不過多年未曾見過她。
也不敢前去打擾她清修。
也是有了她的存在,沈硯腰桿子才能硬起來。
畢竟劍道峯上有這樣一尊大能,他不相信道宗會不知道。
阿秀出入自由,完全沒有任何受限的痕跡。
可見道宗高層,早已默許她這樣。
真遇到不可力敵之事,沈硯只需大呼一聲:
“前輩救我!”
至少在劍道峯上,他還是安全的。
眼前石碑,沈硯已經看了千萬遍。
甚至每一道劍痕都已經深入他的腦海。
前些日子,他挫敗徐照之後。
心有所感,似有些明悟了其中意境。
出劍無悔,有死無生。
沈硯雖然習得許多劍意,卻沒能明白其中真正的含義。
劍道本就鋒芒畢露,一味的退縮和忍讓只能讓劍心蒙塵。
這時。
天空中雷鳴驟響,原本晴空萬里,霎時間烏雲蓋頂。
沈硯抬眼望去,方圓幾十裏宛若天傾。
黑雲壓頂,風雨欲來。
他輕聲道:“要下雨了。”
一道驚雷劃破天空,短暫的照亮四野。
傾盆大雨不消片刻便已降臨。
沈硯感受着這風雲雷電洗禮,心中似乎有所明悟。
“劍爲百兵之君。劍心通明,心意澄澈。遇事拔劍,而非瞻前顧後。”
他終於明悟了第一道劍痕上的劍意。
那是霸道,亦是王道。
沈硯目光微凝,盯着石碑上的劍痕。
頓時感覺斗轉星移,時空變幻。
眼前的劍道峯,變成了一片荒漠。
而他置身於六道之外,如看客一般看着眼前的事物發展。
沈硯見眼前一道挺拔的背影,那人手上緊握一柄長劍。
只見他微微轉身,對着前方滿臉怒容。
沈硯這纔看清了他的長相。
他生得劍眉星目,丰神俊朗,手持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像是一名紅塵仙人。
而在他前方百丈之外,是一羣和尚。
他們皆神情肅穆,神色警惕的看着男子。
沈硯再往遠處看,一名白衣女子被困於一尊寶塔之中,正眼含淚水地看着男子。
女子雖看不清面容,可身段窈窕,風姿綽約,想必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美人。
只是他們之間隔了五名和尚,不得相見。
男子手中長劍泛着微光,冷聲道:
“放了她!”
此言一出,沈硯頓時覺得通體刺痛,男子的劍道修爲深不可測。
劍意同樣驚人,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讓他感到刺痛。
這時。
一名身穿紫金袈裟的老和尚走了出來,滿臉悲憫之色。
“陳施主,還請離去吧。此地乃佛宗淨土,若引得世尊垂目,縱使你爲道宗親傳大弟子也難逃此劫。”
陳長生面色不變,哪怕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卻絲毫不懼。
只爲救人。
他看着老和尚,冷冷道:“今日我不管你是什麼淨土,我師妹必須交還。”
老和尚面色不變,緩緩道:“姬芷瑤乃是我佛宗天女轉世,此番帶她回淨土乃是爲了覺醒宿慧。陳施主切莫自誤。”
他看了眼越發激動的陳長生又道:“我佛素來慈悲爲懷,卻亦有伏魔手段。”
話音未落,只見和尚身邊四人,頓時氣勢席捲而來。
直逼陳長生。
此刻,荒漠上捲起漫天塵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