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言而無信,並非推遲一兩天就行的。
他又道:“這消息不過才傳了一日,現在還來得及。只需將二百,換成一百。六品改爲六品以下,我相信以師弟的實力不成問題。”
沈硯笑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如何還能收回?師兄安心等着就是。”
陸星寒着急道:“我哪安得下心,若是我安得下心,就不會趕來找你。”
他在沈硯眼前,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麼對策。
許久,他大叫一聲。
“有了!我安排幾十個交好的師兄師弟排隊,師弟你到時記得選他們即可。少了幾十爐,我再找人給你幫幫忙,一百多爐,應當不成問題。”
沈硯搖頭道:“不必了師兄,此事我已定下,自然不會輕易更改。到時,師兄來這看好戲便是。”
他自然心有把握,纔敢誇下海口。
五年的時間裏,沈硯已經將道宗所有的;六品丹藥入門。
再刁鑽的六品丹藥,也不成問題。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硯就想好徐照他們這些丹峯弟子回來搗亂。
不過,那又何妨。
道宗弟子數十萬,可內門弟子不過幾千人。
他一個月煉二百爐丹藥,不出半年,這丹峯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就要遭不住了。
畢竟誰能拒絕,品質又好,抽成又少的丹師。
沈硯行事皆在道宗規則之中,若是連助人煉丹都不行。
那他可真要到宗門大殿討個說法了。
陸星寒見沈硯胸有成竹,不好再多說什麼。
輕嘆口氣,隨後便離開了。
他心中希望,沈硯確實能成。
此舉着實有些冒險了。
在陸星寒離開後沒多久。
孟山河也來到劍道峯拜訪,所說之話與陸星寒並沒什麼區別。
都是勸告沈硯不要冒險行事。
畢竟沈硯有恩於他,自然不願他遭此劫難。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沈硯這樣出械臒挼ぬ熨x。
被盯上也是早晚的事。
丹峯把持宗門丹藥幾萬年,任何動搖他們根基的都會被打壓。
事實上,道宗九峯皆是如此。
就連劍道峯,在李星河未失蹤前,想要上山領悟傳承石碑,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十天的時間過去,約定的時間已到。
劍道峯山下早已聚滿了前來求丹的內門弟子。
腥苏N首以盼的看着上山的石階,無人敢上去打擾。
此地多爲煉氣期的弟子,可受不了劍道峯上的外魔和劍意摧殘。
徐照本人並未現身,但安排了二三十名內門弟子,帶着藥材前來。
他早已打定主意,若是沈硯此番不能按時完成,定會大肆宣傳此事。
令其顏面掃地,最好讓他滋生外魔,此後不敢繼續煉丹。
等到正午時分,還未見沈硯出現。
徐照安插的那些人開始帶頭質疑。
“這沈師兄該不會是見這麼多人,新生膽怯了吧?”
“胡說!沈師兄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那他爲何久久不出現?”
“我看你們肯定是前來搗亂的,不過才午時,今日才過小半。”
“就是,若是等不下去,亦可自行離去。”
“……”
人羣中尚有不少受過沈硯恩惠的內門弟子爲他發聲。
只不過卻也有不少人,生出一樣的想法。
人心愚昧,容易受人蠱惑,哪怕是修士也不能免俗。
隨着時間的流逝,人羣中的議論聲越發大聲起來。
那些起初爲沈硯發聲的弟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只是卻少有人離去。
畢竟來都來了,左右不過是一天的時間罷了。
若是沈硯真能出現,得到他煉製的丹藥,哪怕再等上一個月也是值得的。
劍道峯上。
沈硯自然不是故意將山下的人晾着。
此刻他正處在關鍵時刻。
只見他在山巔,閉目盤膝而坐。
四周圍繞着九十九柄形態不一,顏色各樣的劍光。
這些就是他這些年領悟的劍意。
沈硯前幾日在斷崖邊上的青玉石碑前,如往常一樣的領悟。
忽然。
心有所感,陷入頓悟之中。
周身劍意迸發,劍道峯的山頂掀起狂風。
幾萬年時間積累下來的劍意,與沈硯開始呼應。
他身邊的劍意越來越少,卻越來越純粹。
劍意澄澈,宛若溪中清水。
最終九十九種劍意凝練出四十九種。
沈硯睜開雙眼,面色大喜。
明白自己在劍道上又進了一步。
劍道峯上所有留下傳承石碑的弟子,都是走出自己劍道的。
想要走出自己的劍道,當然不能全靠他人的劍招功法。
不過能以九十九種劍意凝練自身劍道。
自劍道峯創立以來,恐怕只有沈硯一人了。
其他人,可沒有那麼多精力和時間,來修煉這麼多的劍招。
劍道突破。
他心中難掩喜色。
取出乾坤袋中的玉柄龍吟劍,不禁開始將方纔的感悟演練出來。
許久。
劍招即將收招之時。
沈硯輕揮手中長劍,一道無形劍氣,向着黑玉石碑而去。
鏘!
石碑上頓時冒出一陣火花。
沈硯走進細看,竟然留下了一道白痕。
“嘖嘖!我本以爲少說能留下一絲劍痕。卻沒想到只能留下一道印子。”
相較之下,更顯得石碑上的九道劍痕有多恐怖。
只是,他不知道。
這道青玉石碑,可是劍道峯峯主的傳承石碑。
上面的劍痕,就代表着歷代峯主的劍道感悟。
內門弟子拿石碑試劍,沈硯恐怕是第一個。
否則,爲何幾萬年過去。
這青玉石碑上,只有九道劍痕。
不過如今劍道峯只有他一人,卻也無人教他這些。
沈硯隱約間看見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羣。
暗道不好:“竟然已經到十五了,沒想到一眨眼功夫便是十天時間。”
他看着夕陽西下,餘暉將眼前的景色燒的火紅。
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到晚上了。
“還好,當時沒約定什麼時辰,如今下山也不算失約。”
山下腥嗽缫巡槐M虺帟磿r赴約,心中打定他是被這麼多人給嚇到了。
只是許多人,只是在心中暗罵,卻不敢出聲罷了。
此刻,面對沈硯的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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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沈師兄不會爽約,不知你們在急些什麼。”
“沈師兄豈會騙我等,這不過是師兄在對我等進行考驗。”
“……”
沈硯聽着他們的議論聲,並未說什麼。
心中也明白,剛纔自己還未下山時,指不定有些人怎麼編排自己。
他沉聲道:“十日前,我曾託人傳出消息,每月十五,將在劍道峯底收取兩百爐丹藥。想必大家應該都清楚我的規則了吧?”
“清楚了!”
“師兄,我們早就明白了。”
“……”
底下內門弟子神情激動,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此刻,從沈硯的口中說出要收取藥材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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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就是爲了這一刻。
沈硯輕輕點頭道:“既然如此,請大家有序上前。”
徐照安排的人,早已通過手段,排到隊伍最前面。
沈硯看着他們的丹藥,心中暗道:
“歸元丹,破障丹,問心丹……這幾十個人,要求的丹藥都是這般冷門且頗有難度,看來多是徐照安排的人。”
如歸元丹和破障丹到還算是常用的丹藥,只是煉製十分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