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提升足有五倍,三年時間完全可以讓一個天資不錯之人修煉至煉氣九層。
當然道宗收徒,自不會有平庸之輩。
難怪初次入門考覈,定在三年之後。
不過對於沈硯這種帶師學藝的優勢就要大上一些。
侵吞大周的氣呓瘕垼粌H成就了沈硯,亦變相救了大周。
只不過得罪了藥王宗,以他此刻的實力和地位,藥王宗殺他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十年時間,沈硯至少要成爲內門弟子。
才能憑藉道宗弟子的身份周旋一二。
關乎身家性命,他自然記得牢牢的。
沈硯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輕笑道:
“在這等福地,十年?我看三年足矣!”
只見他指尖輕點,朝着院角處彈出一道靈力。
一支綠芽從土中冒出。
這是沈硯在大周時,院裏那顆桃樹的種子。
如今安穩下來,他就將其種在院子裏。
離開家門。
沈硯見崔徵和王海正站在門口,似乎在等自己。
“沈道友,今日事關重大,可不能遲到。”
他明白這是二人在交好自己,點了點頭,亦沒有拒絕。
同爲丹堂弟子,日後或許會有用到的時候。
他們一同來到丹堂,丹堂不大,不過是一座九層小樓。
一層大廳中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
可以看出他們涇渭分明地站成三堆。
一堆是昨日那些手持小冊子之人。
另一堆則以一名青年男子爲首,他面露傲氣,神色中露着些許不屑。
剩下的就如沈硯這般,散亂的站在四處。
崔徵湊近沈硯耳邊,壓低聲音道:
“領頭的是個女修,叫蘇湣K逶诘雷趦乳T當執事,背景硬得很。旁邊那幾個也都是各大家族送來的子弟。”
沈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幾人。
蘇溗坪醪煊X到他的視線,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沈硯一眼,
見不是相熟之人,隨即又轉了回去。
這丹堂新弟子中,擁有背景的,她都認得。
陌生面孔,就不值得她注意。
“還有一堆呢?”沈硯問道。
王海接口道:“那個領頭的是陳昭。聽聞他是草木靈體,乃是天生的煉丹師。傳言有內門長老已經想要收他爲徒。”
沈硯點了點頭,望向那邊。
“你們消息倒是靈通,才入門,就已經打探到這麼多消息。”
王海苦笑道:“我有個堂哥就是道宗外門弟子,昨夜他找上我。
才知這丹堂考覈其實是最難的,所以給了我他們的訊息。讓我擇機尋找一人投靠,否則不出十年,就要被趕下山門。”
崔徵也滿臉苦澀,看來也是一樣。
沈硯聽後有些詫異,心中暗道:“看來是我煉丹的成功率太高了,所以低估了考覈難度。”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腳步聲。
一名中年道修緩步走下,面容儒雅,眼神卻透着精明。
王海低聲道:“管事來了。”
大廳中頓時安靜下來。
丹堂管事姓孟,單名一個淵字。
他目光在腥四樕蠏哌^,在陳昭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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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丹堂規矩不多,但有一條必須牢記,每月初一的考覈。你們有一年時間學習煉丹,一年之後便要開始考覈。”
“若是連續三年完不成考覈,就要離開丹堂。”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蘇溎沁叄�
“當然,若有實在煉不出的,可以來找我。我會安排老弟子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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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感覺有些意外,難道真如小冊子上所言?
開口問道:“這孟管事可真是熱心腸啊。”
王海道:“道友會錯意了,孟管事只指點那些背景深厚之人。也只會相助這些人,而我們可就慘了,他們完不成的份額都要平攤到我們頭上。”
沈硯面色微變,原來是這樣。
不禁回想起昨天的場景,自己拿出玉牌後,登記的弟子才贈他冊子。
看來分明是將他當做背景深厚的修士,若真是那樣,丹堂稱爲最容易通過的,卻也沒什麼問題。
可沈硯不過是走了好撸蓻]那種背景。
他又想起宋明理,可沈硯不想找他,再深厚的交情,也禁不住這樣消磨。
作爲他爲數不多的朋友,沈硯不想在其中摻雜利益。
何況,即使靠自己,他也依舊有着信心。
孟淵繼續道:“今日你們的任務是熟悉丹房,每週可領一份培元丹的藥材練手,想要更多也可花費靈石自行購買。”
說完,他拍了拍手。
幾名老弟子從樓上下來,開始給他們刻錄玉牌上的弟子信息。
沈硯靈力輸入玉牌中,不僅多了他的姓名,還有所屬堂口,就連歸屬的丹房都有。
他在丁字九號房。
“沈道友,咱們不在同一層。”
“我在丙字,王海在乙字。”
崔徵看了眼自己的丹牌,有些遺憾,他知道沈硯對煉丹似乎頗有心得。
“無妨,各自努力便是。”
沈硯此前就煉過丹藥,自認爲有幾分煉丹心得。
自然想要試上一試。
他順着樓梯往上走,經過二樓時,聽見拐角處有兩人低聲交談。
“聽說今日新來的弟子裏,有散修出身的?”
“散修?懂什麼煉丹術,怕是連靈藥都認不全。”
“哎,原本多了陳昭那些人,咱們任務就夠重了。如今又來幾個不幹活的,今年考覈難熬了。”
“我已經有一次不合格,再有一次就要離開丹堂了。”
沈硯腳步不停,面色如常地走過拐角。
那兩人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若無其事地散了開去。
到了四樓,沈硯找到丁字九號房。
推門而入,丹房不大,約莫兩丈見方。
正中一座丹爐,通體青黑,爐身上刻着簡單的聚火紋陣。
四周架子上擺着幾樣基礎工具。
藥杵、藥篩、玉鏟,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沈硯拿起冊子翻看,是培元丹的丹方和基礎煉製步驟。
培元丹,煉氣期修士常用的輔助修煉丹藥,屬於九品丹藥,但對火候和靈藥融合度的要求極爲精細。
初學者失敗十幾次都是常事。
他正看着,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走了進來,面容普通,眼神卻透着幾分倨傲。
他上下打量着沈硯:“你就是新來的?我是孟管事派來指點你們的。今日負責丁字樓的幾個丹房。”
沈硯拱手道:“有勞師兄。”
青年走進來,看了眼丹爐:“先把你領的靈藥帶上。去大堂吧。”
沈硯從儲物袋中取出剛領的靈藥。
三株培元草、兩片靈葉、一小塊靈石粉末,還有幾味輔藥。
來到大堂,四樓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已經聚在此地。
青年雙手抱胸,開口道:
“取出你們的藥材,先把培元草研磨成粉,注意力度,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
沈硯拿起藥杵,開始研磨。
他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極爲精準。
培元草在藥臼中被均勻碾碎,顆粒大小几乎一致,連藥杵撞擊藥臼的節奏都保持着穩定的頻率。
青年來到沈硯身邊。
他起初不以爲意,看了幾息後,眉頭微微皺起。
等沈硯處理完靈葉,用玉鏟將其切成均勻的細絲時,青年的表情已經從漫不經心變成了凝重。
“你……以前煉過丹?”
沈硯手下不停,淡淡道:“略懂一些。”
“略懂?”青年嘴角抽了抽。
就這處理靈藥的手法,比不少入門一兩年的弟子都強。
他甚至懷疑沈硯是不是哪個煉丹世家的子弟,故意隱藏身份進來的。
青年語氣已經不自覺地變了,少了倨傲,多了幾分試探。
“控火呢?你會不會?”
沈硯搖頭道:“不會。”
“不會?!你未曾煉過丹?”
“煉過。”
“那你爲何不會控火訣。”
“我此前借用的是地心爐火,尚未習得控火訣。”
沈硯當時不過煉氣四層,若是使用控火訣,靈力根本不足以煉丹。
所以才借用的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