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叫花子,只是想和諸位換些喫食,我身上有錢。”
在這荒郊野地裏,確實容易引人誤會。
他也不惱。
馬車中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
“福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領頭的中年男子立刻回應道:
“小姐,有個……落難之人攔路,想要換些喫食。”
沈硯看見馬車的簾子掀起,女子看着不過二八年華,長相清秀,頗有大家閨秀之風。
她看到沈硯,打量了一番。
輕嘆口氣道:“都是苦命之人,能幫就幫一把吧!”
福伯在馬上居高臨下看着沈硯,語氣中略帶嫌棄道:
“我家小姐心善,留你在車隊中。”
“呃?!”
沈硯只是想換些食物,沒想到被誤會了。
福伯見他沒有挪步,開口催促道:
“你去後面那輛裝貨的馬車前頭坐着吧!送你到前方青石鎮。”
沈硯搖了搖頭,有馬車坐,不用自己辛苦趕路,也不錯。
沈硯坐上馬車前頭。
趕車的人是一名年輕人。
一路上,沈硯就與這年輕人閒聊。
年輕人名叫張順,是鎮遠鏢局的一名鏢師。
此行是受人所託,從太原府押送貨物前往汴京。
沈硯看他甚至還不是武者,不禁有些好奇。
“這押鏢不危險嗎?難道你就不怕?”
張順道:“這次咚偷哪耸擎偙蓖醯呢浳铮l敢劫掠。哪怕是那江南王的手也伸不了這麼長吧?”
“江南王?!大周有這個封號的王爺嗎?我怎麼從未聽過。”
沈硯有些好奇,這文德帝什麼時候又封了個王爺,這是要在沈家手上搶地盤不成。
張順笑道:“看來你消息有些閉塞啊!這等大事都不知曉?這江南王可不是當今陛下冊封的。”
“那又是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定國公知道吧?這江南王說的就是沈家,如今江南三府,全在沈家掌控中,不是江南王是什麼?”
他有些感慨道:“只是這定國公還真是個人物,自己竟然孤身待在汴京,也不怕陛下清算。”
沈硯聽後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那陛下就不管嗎?”
張順冷笑道:“管?!怎麼管?南疆出了個天理教,割據南疆地區。北邊的鎮北王雖名義上還歸附朝堂,實則也是聽調不聽宣。這還只是名頭最大的幾隻,剩下的更不知有多少。”
沈硯沒想到自己閉關半年,這大周竟然變成這般模樣。
沈墨玄曾言十年內亂世必至,沈硯卻沒想到來的這般快。
沈硯腦海中思量,這其中定有中洲來人的手筆。
這些起義的人馬,指不定就是他們在背後操控的。
否則。
哪怕大周是一條將傾之船,也不該如此快成爲這種羣雄割據的局面。
夜幕降臨。
隊伍停了下來,開始埋鍋造飯。
沈硯見到張順拿了一套衣物給他。
“這是我們家小姐差我送來的,你快去換了吧!”
沈硯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得接受他們的好意。
他來到一旁的溪流中,清洗一番,換上乾淨的衣裳。
此刻沈硯又恢復成俊朗公子的形象。
看着水面中的自己,沈硯笑道:
“不錯,總算有點人樣了。”
張順見到沈硯的模樣,面露詫異。
“沒想到你生的這般好看,比我們鏢局的大師兄都俊朗不少。”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大師兄心眼不大。
若是被他聽到,張順可沒好果子喫。
沈硯已經聞到食物的香氣,半年沒喫過像樣的喫食了。
爲了練功只能在山上打獵,畢竟橫斷山脈遠離人煙聚集之地。
想要喫上一口米飯,需要跑出幾百里路。
沈硯根本沒那個時間,消耗在這上面。
只能苦一苦自己的肚子。
張順給沈硯帶了一份喫的過來。
“快喫吧!”
雖然只是大餅和肉乾,在火上略微烤了一下。
沈硯卻覺得異常美味,十分認真地喫了起來。
彷彿手上的是絕世美味一般。
馬車中的小姐,也走了出來。
她見到沈硯,面露異色。
“巧兒,那人是誰,我怎麼從沒見過?”
巧兒調笑道:“小姐,你忘了嗎?他就是你白天撿來的那個災民。”
林翠萍小嘴微張,驚訝道:“沒想到他的模樣生的這樣好看!”
巧兒捂嘴在那偷笑。
這一幕全被鎮遠鏢局的大師兄王志瞧在眼裏。
他眼神怨恨地看着沈硯。
第210章 路遇劫道!回到汴京
翌日,清晨。
張順見身邊的沈硯雙目緊閉,身上的氣息深如天淵。
瞬間。
沈硯的氣息收斂,恢復那副普通人的模樣。
他剛纔不過是在煉化道果湧現的力量。
氣息波動劇烈,氣息未曾收斂,以至於被張順發現異常。
張順並沒有詢問他是怎麼回事,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人看來不簡單,該不會是什麼隱世高人吧?”
他平日裏沒少在茶館裏的聽說書,不由自主的想到話本演義中的故事去。
這時。
隊伍中有幾輛馬車,忽然發生故障,車輪碎成幾塊。
馬兒受驚,開始發狂。
大師兄王志出手了,不過盞茶時間就將馬兒安撫好。
“大師兄好身手!”
“不愧是大師兄,馴馬手段果然一流!”
王志聽到腥说拇蹬酰嫔�
馬車損壞,再想走可就不成了。
他下令。
“在原地稍作休息,來幾個人,將貨物搬到其他馬車上。”
福伯眉頭緊鎖,覺得事情定不是那麼簡單。
這裏距離黑風嶺不過幾裏地,黑風嶺上最近剛來了一夥偃耍瑢嵙姶蟆�
此次若不是押送鎮北王的貨物,他們都不敢走這條路。
他看着地上車輪的碎片,又看了眼王志。
沒有說話,來到林翠萍的馬車外,不知輕聲和她說着什麼。
王志看見了,不以爲意,心中冷笑道:
“老傢伙!你看明白了又能如何!”
忽然。
馬蹄聲響起,福伯看到四面八方湧來許多山佟�
將鎮遠鏢局的一行人團團圍住。
福伯面色難看。
沒想到真遇上山伲闹懈雍V定這車輪的損壞,肯定是人爲。
四周的山僮阕阌腥兖N人。
而鏢局不過二百多人,其中許多還是普通人。
鏢局如何能敵過這些窮兇極惡的山佟�
林翠萍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出事了,走出馬車。
山僖姷接信顺霈F,一個個興奮地怪叫起來。
這時。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從山偃肆t中走了出來。
此人臉上一道刀疤,貫穿全臉,顯得有些猙獰。
福伯看着來人,咬牙道:
“吳黑虎!我們押送的是鎮北王的貨物,你若劫走,也不會有好果子喫!”
吳黑虎大笑道:“李歸塵此刻怕是自身難保了吧?哪還有空來找我算賬?”
福伯面色大變,看來吳黑虎是知道什麼消息了,所以才膽大包天的敢打着這批貨物的主意。
就在這時。
王志悍然出手,手中長刀猛的朝福伯背後砍去。
福伯似乎早就預料到王志會出手。
頃刻轉身,將王志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