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宋明理搖了搖頭道:“並非官復原職。”
“難道還給你降職了不成?”
宋明理笑道:“陛下封我爲南方總督,節制江南府,閩府和浙江府。”
“原來是升官了,那更值得恭喜了!”
宋明理忽然笑聲收斂,沉聲道:“之所以能升官,全賴那鄧茂七。”
他開始細說起,沈硯閉關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原來鄧茂七已經席捲南邊的三府,他派出的曾武被殺的潰不成軍。
好在有朱雀軍接應,可就算這樣,曾武帶出的十萬大軍,也折損了幾萬人。
鄧茂七聲勢更加浩大,南方七府有半數淪陷,頗有劃江而治的態勢。
這讓文德帝嚇得不輕,要是半壁江山丟了,他還當什麼皇帝。
只能低頭服軟,懇求沈墨玄出手。
不過條件自然極其苛刻。
就連剛上任沒多久的曾文淵,都因延誤戰事丟了丞相之位。
曾家一門雙丞相的榮耀,也就到此爲止了。
曾世宏雖然還想力挽狂瀾,可他面對的是沈墨玄,而不是文德帝。
無奈只能妥協,畢竟是他喫了敗仗在前。
丟了南邊幾個府,若不是曾家勢大,他們父子倆定要死一個。
楊萬里成了新任丞相,沈辭也沾上光統領刑部,只不過因其太過年輕,只讓他代刑部尚書一職。
沈硯不禁咂舌,自己不過閉關半個月,這世道卻像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宋明理見到沈家來人,對沈硯說道:“我該走了。”
沈硯道:“那就祝宋兄一路順風吧!可惜無酒相敬,我就以茶代酒吧!”
宋明理笑道:“好!後會有期!”
沈硯道:“希望再會不是在天牢就好!”
宋明理調侃道:“天牢也沒什麼不好的,沈兄不是身處天牢不願離開嗎?”
沈硯道:“那是因爲我待在牢房外面,自然好!”
第196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桑倣o再入天牢!
沈硯送別宋明理。
看着他的背影,只希望他下次莫要再進這天牢。
他此去南方肩負着平叛的重任,那鄧茂七竟能發展到這等地步。
都有些出乎沈硯的意料,不過只要大周下狠心,卻也難成什麼氣候。
畢竟亂民中可沒有多少高手。
沈硯聽說鄧茂七這段時間自立爲王之後,從原本一個只會幾手莊稼把式的漢子。
如今竟然乘着這邉荩舆B突破,聽說要不了多久就要突破中三品了。
沈硯聽後也是豔羨異常,只不過不知這樣的提升會有什麼後果。
天牢這段時間無事。
獄卒全都聚在一起賭錢,只不過這沒有犯人也是一件愁事。
犯人沒了,自然也就沒處‘打錢’。
沈硯倒是無所謂,最多少去幾次春風樓,可刑部的官員和獄卒,還指着豐潤過活。
不過在這種時候,天牢也沒什麼人關注了。
沈硯回到班房,齊軒見他歸來,問道:
“宋大人可是要官復原職了?”
沈硯看了他眼,淡淡道:“怎麼了?你想隨他去嗎?”
“那哪能啊!我對大人可是忠心不二,天地可鑑。”
“那你瞎問什麼?”
齊軒感慨道:“宋大人才學淵博,屬下這段時間與他相處,收穫頗多,所以心生感慨。”
沈硯見他臉上充滿嚮往之色,可嘴上還死撐着。
宋明理本就才高八斗,學識淵博,齊軒這般作態也屬正常。
沈硯道:“那你沒機會了,他現在回南方了,你若是想隨他而去,我可以修書一封,介紹你過去。”
齊軒訕訕道:“那不能,我捨不得大人您!”
沈硯見到他這幅嘴臉,一陣惡寒:“滾滾滾!誰要你捨不得了。”
齊軒也只是嘴上說說,可真讓他離開沈硯手下,是萬萬不可能的。
張大山跑了進來。
“大人,宮裏又送人來了!”
沈硯皺眉道:“這陛下怎麼回事,天天搶刑部和大理寺的活,這段時間都抓了多少人來天牢了。”
齊軒和張大山呆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大人,咱們還是不聊這個了,宮裏的人還在外面等着呢!”
沈硯自從實力強大以後,是越來越敢說了。
以前是議論刑部官員,現在連皇帝都照樣議論。
沈硯敢說,他們連聽都不敢聽。
他看到張大山和齊軒兩人臉色都有些蒼白。
“行了,我以後不在你們面前說便是了。”
他們聽到沈硯的話,如蒙大赦。
“要不說大人仁義,體恤下屬!”
張大山聽後,也連忙附和道:
“沒錯,沒錯,大人是這大周最好的官了。”
沈硯看着他們拙劣的表演,直翻白眼。
“走吧!看看又是哪個倒黴蛋被送來了。”
齊軒見自己剛誇完,沈硯立馬又迸出這種話。
心中暗道:“沈大人真是哪哪都好,就是那張嘴,沒把門兒。”
沈硯不過是因宋明理剛離開,心中有些煩悶。
所以接着吐槽排解。
來到天牢外,沈硯見到來人,竟然還是熟人。
此人正是前段時日剛從天牢放出去的海剛峯。
沈硯見到他卻一點也不意外。
心想:“齊軒說我的嘴沒把門,眼前這位爺纔是真的沒把門。”
宣武帝在位時期就敢備好棺材,指着他的鼻子罵。
關鍵是罵的有理有據,讓宣武帝又氣又急。
而且還不能殺他,只能將其壓入天牢。
沈硯笑道:“海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海剛峯對沈硯的印象倒不錯,在天牢時,經常請他喝酒喫肉。
過得比家裏舒坦得多。
他雖然爲人執拗,卻也識得好歹。
“沈大人,許久不見。”
沈硯對着邊上的太監和侍衛說道:
“你們可以回了,這人交給我吧!”
說完,帶着海剛峯就往天牢裏走。
這時。
有一名小太監,見沈硯態度這般怠慢。
不禁心有怒氣。
正要開口之際,一旁的侍衛眼疾手快,立刻將其嘴巴捂住。
對身邊的兄弟使了個眼色,把他拖着。
到了外面纔將他鬆開。
侍衛滿臉怒容:“你想死,不要帶上我們。”
“沒錯,你剛想幹嘛?不知道那是誰嗎?”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小太監一臉懵地看着同伴,他們可是皇帝身邊貼身太監。
平日去哪傳旨,官員們不是客客氣氣,還要拿出銀票送他們離開。
他開口問道:“這人不是七品獄司嗎?平日到三品大員處,也未見你們這般害怕。”
“那能一樣嗎?三品大員不會殺你,惹了沈硯,你可是真的死。”
“你一直待在太子府,不明白沈硯的厲害,下次記得,遇到他,躲遠點準沒錯。”
聽到同伴的話,東拼西湊之下,他才明白,原來汴京中還有這號人物。
“多謝,改日請你們喫酒。”
……
……
沈硯帶着海剛峯進天牢。
又將他安置在上次的牢房中。
“海大人,故地重遊的滋味如何?”
海剛峯笑道:“這天牢睡的比我家都舒服,自然是歡喜。”
“大人這纔出去沒多久,怎麼又進來了?難不成真是想念天牢?”
海剛峯臉上笑意散去,輕嘆口氣。
“世人都說嚴黨誤國,我看這曾黨也好不到哪去。把持朝政,這大周天上掛着兩個太陽,百姓哪有好日子過。”
“所以你又諫言了什麼?”
海剛峯淡淡道:“也沒什麼?只不過將給先帝的疏奏,又寫了一遍給陛下。”
沈硯聽後不禁讚歎。
“有種!連着罵兩代皇帝。”
他話鋒一轉道:“可惜,你現在同陛下說這些可沒用。”
海剛峯嘆息道:“是啊,欲成大事者,靜待天時。事不可強致,人不可強求。”
沈硯道:“你明知實際未到,卻還輕舉妄動,浪費精力,又要受牢獄之苦。你這是何必呢?”
海剛峯情緒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