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我聽聞沈大人本事通天,此事對您而言,不過舉手之勞,相信大人一定能辦到。”
說着,他從袖中抽出幾張銀票,足足五千兩。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沈硯不禁有些意外,吳家果然出手闊綽。可惜,他如今對錢財已沒多少興趣,隨手推了回去。
“吳大人還是自己留着吧。”
“沈大人可是嫌少?凡事好商量,您儘管開個價。”
沈硯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冷笑道:
“吳大人覺得,我現在還會缺錢嗎?”
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以前,見到這麼多銀子,沈硯或許還會動心。可晉升三品之後,他所需要的東西,早已不是錢財能夠買到。
吳彥聞言,頓時明白傳言不可盡信。
“沈大人若是需要靈藥、功法,儘管開口,在下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見沈硯沉默不語,他咬牙道:“哪怕是先祖珍藏的真跡,也並非不能商量。”
怕沈硯不懂其中價值,他還將有人從真跡中悟得絕世功法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硯心中雖有興趣,卻不想就此放過吳慕白,於是一口回絕。
吳彥臉色鐵青,沒想到沈硯竟和楊萬里一個德行,也不再多糾纏,轉身便走。
臨走之前,他眼神狠厲地看了沈硯一眼。
沈硯眯了眯眼,吳彥雖然掩飾得極好,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心中暗道:“本不想多造殺孽,可總有人,偏要往刀口上撞。”
第153章 吳彥的算計!龍象五層!蛟血丹成!
吳彥鐵青着臉從沈硯家離開。
對着管家道:“打道回府。”
聽到吳彥語氣中暗含怒意,管家也不敢細問。
心想:“看來老爺這是喫了癟,這刑部之人當真怪異,竟不怕天下讀書人的悠悠锌凇!�
吳彥坐在馬車中,手上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他與吳清遠皆是鏡湖書院之人,吳彥在鏡湖書院任教。
汴京中大小官員,誰不賣他幾分面子。
就算到了曾世宏家,曾世宏也得客客氣氣地與他交談。
可沈硯一個小小天牢獄司,竟敢拒絕,他自問給出的條件並不算差。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加之沈硯此前讓鏡湖書院顏面盡失,此番若是不加以懲戒,日後書院威嚴何在?
以後鏡湖書院還如何在大周立足?
泥塑的雕像,能讓信徒虔展虬荩康木褪巧砩系纳裥浴�
若是神性被人打破,那供臺上的雕像,也就成了一團爛泥。
鏡湖書院亦是如此。
吳彥眯着眼,看向馬車內的絲綢軟墊。
“三品武者那又如何?”
他拉開馬車的簾子,對着管家說道:
“去易安居。”
“是老爺!”
易安居是他在汴京中的一處宅子,平日並不住人,多是辦些詩會。
與官員,書生聚會之處,也有牽線搭橋的作用。
官員想要投資一些有潛力的書生,待到日後收爲己用。
而書生也需要官員的站臺幫助,經年累月之下。
易安居在汴京的讀書人中有着不小的名氣。
許多人都想要弄到一張詩會的邀請函。
吳彥本不想對付沈硯,可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怒火攻心之下,就想給沈硯找些麻煩。
他來到易安居,招來幾個書生。
這些都是鏡湖書院的學生,是他的弟子。
“你們幾個,替我辦件事,將這些消息傳遍大周境內。”
幾人接過他的紙條,上面寫的是。
【天牢中有絕世傳承,獄司沈硯得之,才能境界突飛猛進。】
【《長生訣》正是被沈硯所得,他才能夠有如此境界。】
【……】
記載的都是諸如此類的消息,說的也都是有名有姓功法,並且都與天牢有着一些關係。
加上沈硯這段時間的表現,很難讓人不相信。
幾人都是上次沈硯揚威時的受害者。
本就對沈硯極度厭惡,如今接到吳彥的命令。
二話不說直接離開辦事去了。
他們甚至認爲吳彥給的消息都是真的,畢竟短短半年時間,就已經成爲三品武者。
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若不是他身後還有沈墨玄這座大山撐腰。
沈硯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哪怕有五分之一的機會,那些困於瓶頸許久的人,也會不惜出手。
好在沈硯實力今非昔比,只要不是宗師出手,他自信就算不敵,也能從容離去。
吳彥看着幾人離開的背影,心中冷笑道:
“誰說殺人一定要自己動手。”
他散播的消息都是真的,並非無的放矢,只不過與沈硯無關。
吳彥不知道,《長生訣》之事倒是被他蒙對了。
……
……
沈硯關上院門。
心中已經開始思索如何對付吳家。
他此前對吳家的來歷並不清楚,也是吳慕白進天牢後。
孫富貴等人和他說起,沈硯才知道原來吳家也是鏡湖書院腥恕�
其祖父更是副山長,吳家在書院中的影響力並不小。
地位崇高,遠超曾彥秋這靠關係進去的人。
“鏡湖書院?爲何你們總是要和我過不去?”
吳彥離開時的表情,他看在眼裏,新仇舊恨堆積到一起。
他心中明白,吳家早晚會對他出手。
畢竟他現在可是沈家未來的希望之一,能扼殺沈硯,對他們而言是好事。
相信不管是清流還是鏡湖書院,都十分樂意出一把力。
“樹欲靜,而風不止。自身實力強大才是王道。不服?那就打服他們!”
沈硯明白退讓、妥協只會換來變本加厲。
他將腦海中的雜念拋卻,開始專心練功。
前幾日《九轉金身訣》突破三品之際,洶湧的氣血滋潤下,《龍象般若經》也進度大漲,即將突破。
月升月落,朝霞灑向大地。
汴京甦醒過來,而院落中的沈硯依舊雙目緊閉。
道果中的力量湧現,隨着經脈湧入四肢百骸。
沈硯的筋肉緊繃,青筋暴起。
他的氣勢開始緩緩提升,最終到達頂點。
眼睛睜開,閃過一道精光。
沈硯一聲大喝,院子的地面彷彿都抖動了一下。
狂暴的勁力湧現,似有龍吟聲傳出。
他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龍象般若經》終於突破第五層。”
能夠如此迅速突破,全靠着經脈中的那一絲氤氳之氣。
不過如今它已經淡不可見。
沈硯有些遺憾。
“現在只能盼着沈辭給我準備的丹藥了。”
……
……
皇宮,西苑。
宣武帝手上拿着楊萬里的奏章,面無表情的看着。
許久。
他纔開口說道:
“這楊萬里不錯,還有幾分手段,也夠忠心。”
奏章中記載的正是吳慕白之事。
一來是告知宣武帝犯人並未行刑,請示應當推至何日。
二來將吳慕白之事說清,請示這人該如何處置。
他又開口道:
“王喜,若有人用鏡湖先生的真跡換你高抬貴手,饒他一命,你可願意?”
王喜跟隨在宣武帝身邊多年,知曉這是他在誇讚楊萬里忠心。
“主子,奴才怕是會忍不住心動,恐怕會猶豫幾分。”
“是啊!連你都會猶豫,楊萬里竟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宣武帝將奏章放回案臺。
楊萬里的奏章自然沒有記載此事,不過身處汴京。
少有事情能夠瞞過逡滦l的耳目,鄭鈞早就將這事情上報給他。
初聞時他也有些驚訝,畢竟此事並不大。
昔日恩師上門,給個面子也屬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