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回到家中,練了兩遍金身訣,沈硯就睡去。
第二日清晨。
他身上再次泛出淡淡的金光,金身訣又精進不少。
已經在九品武者中走出一小段,依照這樣的速度,估摸着再有一兩個月,突破八品武者應當沒多大問題。
這種進階速度,屬實駭人。
哪怕外功的進階,本就比較迅速,可他們無一不是泡在藥罐子裏。
全是用錢堆出來的境界。
哪像沈硯這樣,每天晚上練兩遍,幾個月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進步。
來到天牢。
甲號牢犯人並不多,沈硯管轄的範圍,只有十幾名犯官。
而且大多是已經做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牢的犯人。
僅有的幾名還算有錢的犯官,也都被胡有田轉到別的監牢。
剩下的犯人身上沒有油水,家人和親友早就對他們死了心,不可能再花錢打點。
想來這些應該都是胡有田安排的,沒有犯官就沒有錢財,沒有錢財上交,月底就要倒黴。
陳小栓將這些情況,告訴他,離上供的日子不遠了,再有半月就到時間。
沈硯看着他們的卷宗,想從裏面挑選出一些還有潛力的犯官。
“周存仁,翰林院編修,因作詩斥責宣武帝,沉迷修仙三十年不理朝堂。被打入天牢,已經關了五年。”
“這個還行,就是腦子死板不肯變通,這點小事花點錢不就出去了。”
“趙晉,監察院御史,因朝堂上狀告右丞相嚴帆貪污受賄,入獄已經十年。”
“這個估計懸了,嚴帆深受皇帝喜愛,最會的就撈錢。得宣武帝恩寵幾十年,無人能代替,得罪他怕是不好出去了。”
“……”
沈硯將手上的所有卷宗全看了一遍,最後也只能堪堪挑出兩人,這兩人還有些希望,能榨出一些錢財。
這胡有田這次手段雖然不高明,卻走的是陽郑虺幭朐偬炖位煜氯ィ@一關必須得過。
不過這事急不得,胡有田與他的矛盾,日益激化,解決辦法他已經想好。
他晚上約了孫富貴,問問這兩名官員的事,順帶再問一下這次丙號牢的事,都和誰有關。
沈硯心有預感,孫富貴應該會知道。
第16章 ‘官員貸’,困境解決
沈硯將孫富貴約到酒館。
二人酒過三巡,孫富貴已經微微有些醉了。
沈硯卻面如常色,這黃酒度數低,他喝起來就和喝白水一樣。
剛來到這裏,他還想過把前世的一些東西拿到這來,豈不是分分鐘發財。
肥皂,白酒,火藥,白糖,細鹽這些東西,給他時間很快就能琢磨出來。
不過沒多久沈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東西做出來,他還沒等發財,估計就被人綁走,成爲護城河中的浮屍。
“孫哥,丙號牢那件事,是誰動的手,知道嗎?”
孫富貴沉吟了一會兒:“聽兄弟們說,大牛和二狗那個喫裏扒外的東西很可疑。給我點時間,我再查查應該能找到證據。”
沈硯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又不是官老爺,講什麼證據。那胡有田家裏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胡有田這個人不好賭,但是好色。養了好幾個小妾,他老婆都還不知道。他老婆可是個厲害角色,胡有田也是真有種。”
聽到孫富貴的話,沈硯腦海中開始琢磨。
“孫富貴給的消息倒是一條路子,就是成效估計不快。胡有田三番兩次的給我找麻煩,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其實在來的路上,他心中就有一個方案,一時間難以下決心。
他將昨夜和師爺還有馬大年在春風樓裏的話,告訴了孫富貴,讓他不要擔心。
孫富貴聽後,臉色輕鬆許多。
他又想到眼前的麻煩還沒解決,想着問問孫富貴有沒門道。
沒成想孫富貴還真給他指了一條路。
原來這汴京中有錢莊,專門給這些身陷囹圄,卻又沒錢打點的官員放貸。
利錢也不貴,剛好孫富貴就認識一個人,可以引見給沈硯。
二人散場後。
沈硯第二天就去錢莊,拿了兩份借據回來。
這事能不能成,他心中也沒底。
到了這般地步也只能試一試,來到周存仁的牢房前。
“周大人,這天牢住的不舒服吧?”
周存仁看着牢房外的沈硯,沒有好氣,心中已經知道他的目的。
“別白費工夫了,我這沒錢,找別處使勁去吧!”
沈硯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宣武二十年,袁大人爲兩廣鄉試榜首,同年大人在殿試又摘得榜眼,可謂風光無限。”
“據我所知,和您同榜的林如海,林大人已經是吏部左侍郎。難道您心中的抱負全沒了,甘願在這天牢等死?”
“說得輕巧,我倒想官復原職,你有這能耐嗎?”
他聽到周存仁的話,心中大喜,不怕他罵,就怕他面無表情。
只要還有這念頭就好,心沒死就還願意試。
“大人說笑了,我哪有這能耐,但您有這個能耐啊!只要您願意花些錢上下打點,有人給您遞個條子。到了內閣一批,您不就出來了嗎?”
“錢,我哪來的錢,早在剛進天牢的時候,就被你們這羣人榨乾了。”
沈硯一聽他的語氣緩和了,心中暗道,有戲。
“您當然有錢,周存仁這三個字就值千金。”
說着他將匯通錢莊的借據拿了出來,周存仁看後破口大罵。
“讓我借‘印子錢’,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借的”
“大人莫急,聽我說道。你借了錢,若是打通關係,自然能出去,這點錢很快就還清。這錢到手你若打通不了關係,一輩子待在天牢,又何懼他們催債。”
周存仁聽到沈硯的話,陷入沉思。聽起來確實像他說的一樣,這借錢看起來確實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沈硯當然明白沒那麼簡單,這錢不是那麼容易借的。
他們放貸的時候,也會考察官員,不是誰都借的,考量過了才放錢。
若是他借了錢真出不來,錢莊就會找上沈硯,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他也不願意這樣幹。
不過據他調查,周存仁出來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因言獲罪入獄之人,基本關個一年半載,等皇帝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周存仁純粹是自己使錯勁,剛進天牢的時候拼命打點關係。錢花了大把,事情是一個沒辦成。
那時候皇帝正在氣頭上,誰敢幹這個事。等皇帝氣消了,他卻沒錢了。
沒收到錢,自然也不會有人幫他走通關係。
考慮了許久。
“違背契約這種事,非君子所爲,若真是無力迴天,我周存仁下輩子也會給他們還上。”
周存仁終於還是簽字了。
沒有當官的不想進步的,只要還活着,他的心就沒死。
沈硯給了他一個機會,無論如何他也都會試一下。
看到他簽了字,沈硯長呼一口氣,接下來就簡單了,甚至連把錢送給誰都幫他想好了。
自然是他的同榜吏部侍郎林如海,管的還是官員升遷任免。
當天他就將事情辦完,錢送到了林如海的手中。
一共借了五千兩,沈硯沒敢拿一兩銀子。
借到錢的周存仁,將這幾年欠的打點費用都補齊了,直接就給天牢五百兩。
這下,沈硯下個月的業績基本就達標了。
這次成了,他也不打算幹下一次了。
當官的心都黑,幫他辦成了沒點感謝費不說,還得擔着風險。
周存仁心中指不定早就有這想法。
只是獄卒們不懂讀書人的心思,嘴巴上說不要,其實是想找個臺階,讓人給他背鍋。
這些文官就是這樣,既要,又要,死端着個臉不肯放下。
事情辦成,沈硯沒有聲張,這事先壓着胡有田就不會給他找新麻煩。
沈硯自然不會閒着,這幾日時間他還有很多事要幹。
先派人將朱正陽真正的死因告知了巨鯨幫幫主金歸海。
並且道明兇手就是大牛和二狗。
江湖幫派最重義字,上刑場死了,無話可說。
可在監牢裏被獄卒暗算枉死,如果沒有點表示,以後還怎麼在碼頭吆由匣臁�
至於胡有田,他並沒有說出來,他打算自己動手。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他現在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軟弱和退讓,只會引來得寸進尺,而不是感激和停手。
沈硯先到黑市裏買了毒藥,迷藥。
又買了點喬裝打扮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接下來幾日,他都像往常一樣當差。
胡有田看在眼裏,見他時間一天天過去,錢沒弄到,還故作淡定。
不禁笑道。
“早知道這沈硯這般廢柴,我還出那昏招幹嘛?”
“風波已經稍微平息,差不多可以讓他們動手了,這沈硯在天牢一日,我就難受一天。剛好送他一家團聚,去地底下陪他那個死鬼爹。”
他面色狠厲,從設計害了沈長青開始,他就沒想着能善了。
如果沈硯不來天牢,那還好說。既然來了天牢,在他心裏就沒有調和的可能。
豈不知他在注視沈硯的時候,沈硯也在觀察着他。
第17章 獄吏之位,爭家產
幾天後,沈硯來到天牢。
孫富貴火急火燎的跑到他跟前。
“沈哥,大事啊!”
“什麼事,你不會又想找我借錢吧?”
“沒有的事,我昨晚大殺四方,還贏了不少。是那大牛和二狗昨晚喝酒,掉到池塘裏淹死了。”
“怎麼不小心,你可別像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