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辭從工部的正五品郎中,搖身一變成爲官拜正三品的刑部左侍郎。
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爲過,從中也得以窺見,宣武帝對於江南府之事有多生氣。
清流勢大,已經大到威脅宣武帝的地步。
他沒幾年活頭了,必須給李玄燁打造一個相對安穩的局面。
江南府之事已成定局,曾世宏也無心庇護他們。
一切皆是他們咎由自取,就算要殺欽差也不尋個好由頭。
辦的如此粗糙,這般大膽。
直接一把火就想將陳遇燒死,可謂目中無人之極。
敲定派誰去之後,自然就要開始準備糧草。
戶部尚書寧致遠面色發苦,戶部是真沒錢了。
“陛下這一萬大軍的糧草,可不是小數目,國庫空虛卻無餘糧啊!”
宣武帝皺眉,心中暗道:“這老東西,是又想從朕的內庫掏錢了?”
國庫無糧這是事實,在場的人人都知道。
若是有錢,也不會發生前些日子百官討薪的醜事。
沈墨玄淡淡道:
“此事好解決,朱雀軍中糧草尚有些,若是他們輕裝簡行,半月就能到達江南,到時自然不缺糧草。”
宣武帝明白他的意思,這是縱兵劫掠,劫的是誰,大家心裏都知道。
肯定是世家豪紳,他們家中的糧喫到爛了都喫不完。
腥嗣嫔窇值目醋派蚰闹胁唤档馈�
“好狠的沈墨玄。”
宣武帝聽到他的話,不以爲意,軍隊就地補給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心中暗想:“那江南世家,家財萬貫,積累了不知多少財富,卻是不能讓他獨享了。”
於是他開口說道:
“那就依沈愛卿所言,希望沈辭此行能夠查清江南府稅銀爲何空缺如此之大的緣由。”
曾世宏心中嘆氣,卻沒說什麼,這段時日清流的勢力壯大。
讓這些官員日益放肆起來,就連曾世宏都有些無法控制他們。
宣武帝此番敲打未必是壞事,李玄燁還沒繼位。
現在還不宜鋒芒畢露。
事情已經定下,宣武帝直接下令讓各方回去準備。
大軍調動不是小事,沈墨玄也需準備一番。
此次畢竟不是自己親自統領,沈辭的威望不足。
而且江南府局勢複雜,沈墨玄還需替沈辭尋幾個護衛。
保護他的周全,陳遇本人也是七品武者,隨行的逡滦l更是有中三品武者。
這樣強大的實力,都消失不見。
讓沈墨玄不得不小心謹慎。
他心中已經有了人選,若是沈硯能出馬,應當能護得沈辭周全。
第128章 仙人軼事,送上門的美嬌娘
身處天牢,即將下值的沈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這些時日在天牢裏翻看奇聞軼事,並非一無所獲。
他發現大周許多地方都有些神異之處。
比如汴京三百里之外,有一處古墓,進去之人從未出來過。
江南有一座無名山,只在月圓之夜出現,不過從沒有人上去過。
無論是武道強者還是尋常百姓,只要想走上去,都會莫名其妙的回頭。
而且全然不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看到了什麼。
這些事情沈硯還無法去證實,只是記錄下來。
畢竟如今還是四品境界,至少需要先天宗師的境界纔有資格探尋。
自從齊夫子回家過年後,就許久未曾找他喝過酒。
他提着醉仙樓的桃花釀和燒雞,去找齊夫子。
與齊軒相比,齊夫子爲人健談許多。
齊軒爲人太直,俗稱軸,與他聊天沈硯經常被氣個半死。
齊夫子也許久未見沈硯,見他登門,十分欣喜。
聞見撲鼻而來的香氣,齊夫子肚子裏的酒蟲,早就被勾了起來。
“還得是你小子捨得,幾兩銀子一壺的酒說買就買。”
“錢賺來就是花的,我孤家寡人一個,留那麼多錢幹嘛?”
齊夫子嘆了口氣:“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成家的事情。”
沈硯明白他的一片好心,可自己終究與他們不一樣。
“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人生在世幾十年,自己過的痛快比什麼都重要。”
齊夫子搖頭,指着他說道:
“你啊!這話在我這說說就好了,出去可要被人罵死了。”
沈硯也不想在這上面深究,撇開話題。
“最近怎麼樣?在學堂教書可還舒心?”
說到此處,齊夫子的面色有些不好。
“哎!我一教書的還談不上這些,只是最近國公府的日子也不安生,我聽說二爺和三爺又在鬧分家了。”
“鬧分家?!”
爵位世襲,可只有一個名額,只會是沈墨玄的,他們分家也不過是一些財產。
到頭來還是要接着定國公的名頭,才能守住家財。
就這樣分家與不分家又有何區別。
沈硯有些搞不懂,齊夫子自然也不懂,畢竟他只是個教書的。
聽到的多是學堂裏孩子們平日談及的隻言片語。
不過看來,這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搞鬼了。
只要沈墨玄還在,國公府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沈硯忽然想到齊夫子此前喜歡鑽研古文,可能會知道些大乾的事。
“老齊,你可知大乾之前是什麼朝代,爲何我翻遍史書,也找不到記載。”
齊夫子面色變得無比嚴肅道:
“此事我曾在古書上見過,聽聞每當亂世便會有仙人臨世。”
“世間真有仙?”
“不知,或許是你這等武道高人也說不準,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此前向我請教的甲骨文,傳承至今絕對超過千年。”
齊夫子開始向他談起,自己曾經在古籍中見到的事情。
“我年輕時之所以癡迷甲骨文,就是因爲如此,相傳王朝的國祚只有千年,千年後就會迎來亂世。而仙人則會在亂世開啓時出現。”
他似乎在感嘆自己年少的時光。
“我年輕時癡迷於尋仙問道,蹉跎大好時光,到頭來一場空。你還是莫要想這些事,有中意的姑娘娶回家傳宗接代纔是。”
沈硯聽後有些震驚,原來甲骨文竟然是仙人留下的。
那《長生訣》豈不是傳說中的修仙功法,難怪江湖中無人能夠練成。
而自己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入門,只是這修煉進展卻是奇慢無比。
大周已經接近千年,若是按照齊夫子所說,亂世豈不是快要來了。
沈硯笑着問道:
“大周國祚已經延綿快千年,照你這麼說,快要亡國了。”
齊夫子被他嚇得直冒冷汗。
“這可別亂說,要殺頭的,我可有一家老小。書中記載真假難料,你當個笑話聽聽就好,可別真說出去。”
二人閒聊許久,沈硯幾次嚮往這上面引導,打聽更多的消息。
可齊夫子就是閉口不談,天色已晚,沈硯只好回家。
沈硯見家門口停着一輛馬車,卻不見人。
自家的大門敞開,他有些疑惑。
“榮哥的馬車,這是我出門忘記關門?”
他快步走過去,果然在院內發現沈榮。
不過他身邊卻站着一位,長相端莊,一身書卷氣息,不施粉黛卻已稱得上人間絕色。
她身材傲人,即便是一身粗布素衣,也難掩其曼妙曲線。
看着就是好生養的體格。
沈榮和她站得很開,二人的面色看起來也不像熟悉的模樣。
沈硯走了進來,看着沈榮問道:
“這位姑娘是……?”
“沈硯,你不認識她?”
沈榮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女子明白沈硯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道:
“小女子,名叫林清微,見過恩公。”
她看見沈硯的面容,心中微喜,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畢竟沈硯將她解救於水火之中,自然心中有幾分好感。
見到沈硯的模樣這般俊朗,自然更加欣喜。
沈硯聽到她的名字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他從女監撈的人。
沒想到那馬越辦事真這麼貼心,可惜他錯會了沈硯的意思。
沈硯開口問道:
“榮哥來找我不知何事?”
林清微聽見他們要談事情,便離開了,到廚房去不知幹些什麼。
沈榮見林清微離開,說道:
“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想請你保護二公子一段時間。”
“保護二公子?!他身處汴京,還有人敢對他動手?”
沈硯聽後有些詫異,誰這麼大的狗膽。
沈榮嘆了口氣道:
“正是因爲二公子要離開汴京,纔想請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