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96章

作者:72街

  而《五蘊養生功》的內力則溫和綿長,偏向滋養修復。

  一個外功一個內功,兩者雖不衝突,但特質確實不同。

  “如果只修煉一種功法,體內的氣血全部轉化成同一種勁力,那自然沒有問題。”衛霜繼續說道,“但如果兼修多種功法,體內的氣血總量就要分化成數份,分別轉化成不同的勁力。”

  他目光落在李原身上:“就像我和你,假設我們天賦相同,氣血總量也相同。

  我只修一門功法,所有氣血都轉化成一種勁力。

  而你兼修多門,氣血分化,其中最大的一份給了主功法,比如五禽拳。”

  “短期內,你可能因爲掌握多種功法而手段更多,看似佔優。”衛霜的語氣變得漸漸嚴肅起來。

  “但等日後邁向更高境界,鍛骨,練髒,乃至更高的層次時,你覺得,是你這種分散投資的方式走得遠,還是我這種專注一路的方式走得遠?”

  李原眉頭緊皺。

  衛霜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心頭。

  他之前因爲成功疊加三重五禽勁特質而欣喜,甚至暢想過若是修煉多種功法,獲得多種勁力再進行疊加,威力該何等恐怖。

  但現在聽衛霜一說,才知道自己可能想得太簡單了。

  他原本設想的勁力疊加,兼修多種功法的路子,難道從一開始就走錯了?

  “那……難道從古至今就沒有兼修多種勁力成功的先例?”李原忍不住問道。

  “你說的成功,是指什麼樣的成功?”衛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勉強突破到鍛骨,還是能走到練髒以及更上面?”

  不等李原回答,他便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或許有,但都鳳毛麟角,而且伴隨着巨大的風險,特殊的機緣或體質。

  我聽說過兼修多種功法的武者,最高的也就到練髒境,而且那人剛突破練髒不久,便因爲體內多種勁力衝突無法調和,最終爆體而亡。”

  李原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些震動。

  這很明顯,就是身體承受不住不同勁力了。

  如果衛霜說的是真的,那麼他之前設想的道路,恐怕真的是一條死衚衕。

  那些關於勁力疊加的設想,可能真的走不通。

  他沉默片刻,旋即鄭重地拱手行禮:“多謝衛大人告知。”

  如果衛霜說的是真的,那這些話,連楊崇沒有跟他說過。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他之前尚未入勁,說這些爲時過早。

  但無論如何,衛霜今日的提點,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無妨。”衛霜擺擺手,重新坐回桌前,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反正這些道理,你那老師應該也知道。”

  衛霜也是看李原入勁後不願公佈實力,想默默修煉,才順道提點幾句,免得他誤入歧途,走上歪路。

  他端起茶杯,看向窗外的天空,李原站在原地,心中思緒翻湧。

  衛霜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與他之前的設想不斷碰撞。

第100章 白蓮教

  李原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心緒。

  他正色道:“多謝大人提點,李原銘記於心。”

  衛霜微微頷首,又道:“另外,告訴你一事。

  三縣大比優勝者前往府城深造的行程已定,半月後,便會從巫溪縣出發,先至郡城匯合其他縣城人員,再統一前往府城。

  到時候由我帶隊,這消息,估計很快也會正式通知到你們武館。”

  他頓了頓,看向李原:“你也早做準備,這一去,短則一兩年,長則數年,回來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巫溪縣終究是湠B不了真龍,外面的天地,纔是你該去闖蕩的。”

  李原心中瞭然。

  這一天,比他預想的來得還要快些,但他也並未感到倉促,反而隱隱有種期待。

  自身實力的提升,也急需更廣闊的舞臺和更豐富的資源。

  離開,是必然的選擇。

  “是,李原明白,定會妥善準備。”他鄭重應道。

  “嗯。若無他事,便去吧,督察府報名之事,我自會處理。”衛霜端起茶杯,示意談話結束。

  “多謝衛大人。”李原再次拱手,退後兩步,轉身輕輕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

  李原離開縣衙,走在內城的街道上。

  他注意到,不少大戶人家的門房或者管事模樣的人,正拿着漿糊和紙張,在沿街的牆壁,告示欄上張貼着什麼。

  他走近一看,赫然是一張張招聘武師的啓事。

  “重金掌福”靖毙梃F皮境護院武師兩名,要求身家清白,無不良記錄,拳腳紮實,經驗豐富。

  月俸一百二十兩白銀起,表現優異另有厚賞!”

  “高薪聘請入勁武師貼身保護!每月供奉黃金十兩,另有丹藥資源酌情供給。要求來歷清晰,信譽良好,詳詢南門趙氏商號。”

  一張張啓事,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尤其是那招入勁武師的,月俸十兩黃金,相當於一百多兩白銀,這還只是基本供奉。

  林青之死,頓時給內城的富戶們一股危機感,紛紛開始不惜血本地加強自家護衛力量。

  街邊幾個賣雜貨的攤販湊在一起,一邊嗑着瓜子,一邊對着那些告示和昨晚的傳聞指指點點。

  “嚯,瞧瞧,這劉老爺可真下血本啊,一百二十兩一個月,我賣一年水粉都賺不到這個數!”

  “能不着急嗎?林家那位少爺,嘖嘖,死得可真慘。我聽說啊,那屋裏血流得跟小河似的,牆上地上全是血手印,嘖嘖,嚇人吶!”

  “你那消息不準,我二舅家的表侄在林府後廚幫工,他聽裏面的人說,那林少爺根本不是被割喉那麼簡單,是整個人都被吸乾了。

  成了一具乾屍,皮包骨頭,眼珠子都凸出來了,兇手肯定是個修煉邪功的喫人老魔!”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那還有假?不然怎麼解釋林家那麼多護院都沒發現?肯定是那老魔會妖法,吸了人血還能瀟灑逃走。”

  李原從他們身邊走過,聽着這些越來越離譜的傳言,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果然,事實經過口口相傳後,只會不斷偏離。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這些市井閒談,加快腳步,朝着五禽院方向走去。

  回到武館後,李原徑直穿過前院,來到後院。

  他將衛霜說的半月後便要離開的事情告訴了楊崇。

  楊崇聞言,沉默了片刻,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訝,顯然也是早有預料。

  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李原年輕卻已顯沉穩的臉上,緩緩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和天賦,五禽院能教你的,也確實不多了。

  後面的路,更多的要靠你自己去闖。”

  他的語氣裏雖然離別的傷感,但更多是一種老師看到弟子終於羽翼漸豐,即將振翅高飛時的欣慰與釋然。

  到了鐵皮境,尤其是李原這種明顯超出普通鐵皮的實力。

  楊崇能提供的東西也不多了,除了異獸肉以外,無非就是一些人生閱歷和經驗了。

  李原自然也察覺到了楊崇的情緒。

  他心中微動,上前兩步,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輕輕放在楊崇面前。

  “老師,這個給您。”

  楊崇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先是有些疑惑,但當他拔開瓶塞,聞到那股熟悉的藥香,再倒出一粒淡褐色的丹藥在掌心時,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益氣丹?”他抬頭看向李原,眼中帶着驚訝和詢問,“這東西哪來的?而且看這成色,是上品益氣丹,價值不菲。”

  益氣丹對於氣血開始下滑的武師而言,是延緩衰敗,維持狀態的珍貴丹藥。

  楊崇自己早年間爲了防止氣血下滑也服用過,但自從自身漸漸將重心放在教導弟子上後,就很少捨得花大價錢去購買這類丹藥了。

  李原笑了笑,說道:“別人送的,老師您自己用就好,切記,不要給任何人知道。”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自己已經突破入勁的消息說出來。

  倒不是信不過楊崇,而是覺得此刻說出來,似乎意義不大。

  不如等到臨走之時,再說吧,也算給老師一個驚喜。

  楊崇看着李原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掌心溫潤的丹藥,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他執教多年,每到過年過節之時,弟子送禮物以表心意的並不少見,但大多都是些尋常物件或者銀錢。

  像李原這樣,直接送上如此珍貴且正合他需要的丹藥,卻是頭一遭。

  一直以來,都是他作爲老師,爲弟子們操心資源,指點迷津,付出心血。

  雖然他不求回報,但此刻收到弟子如此重要的回饋,那種被記掛,被關心的溫暖,也讓他的內心有不小的感慨。

  就在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一名弟子有些慌張的喊聲:老師,老師,不好了……不對,是柳師姐,柳師姐她……”

  楊崇眉頭一皺,剛想呵斥一番。

  那名弟子喘着氣又說道:“柳師姐在院子裏,氣血突然翻湧得厲害,臉色漲紅,好像……好像是要突破了!”

  楊崇面色一變,立刻大步朝門外走去。

  柳燕上次叩關失敗的情景他還歷歷在目,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

  前院練武場。

  只見場中央,柳燕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秀眉緊蹙,臉色呈現潮紅之色,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隱隱間有熱氣升騰。

  周圍的弟子們都遠遠退開,圍成一個大圈,緊張又好奇地看着她,不敢出聲打擾。

  但眼神交流間充滿了激動,親眼目睹同門突破鐵皮境,這對很多弟子來說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楊崇三步化作兩步來到柳燕身邊,沉聲喝道:“柳燕,穩住心神,意守丹田,感受氣血奔流之向,不要要強行壓制,引導其沖刷皮膜。

  記住鐵皮關的要訣,氣血如汞,皮膜如革。”

  柳燕聞言,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她按照楊崇的指點,努力引導着體內躁動不安的氣血。

  李原站在後面,默默觀察。

  以他如今入勁的修爲和感知,自然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柳燕體內氣血的狀態。

  比起上次大比前那次倉促的嘗試,這次柳燕的氣血積累明顯更加雄厚,根基也紮實了不少。

  雖然此刻氣血翻騰得厲害,但那種虛浮和急躁的感覺少了許多,更多的是水到渠成般的衝擊。

  “看來上次失敗,對她而言未必是壞事,沉澱了這些時日,心性更穩,積累更足,這次突破的希望很大。”李原心中暗忖。

  很多人之所以多次叩關失敗,除開失敗以後氣血需要積累以外,更多的還是心態問題。

  失敗一次兩次以後,心裏壓力是毫無疑問會變大了。

  就如同你付出了不小的努力但是失敗了,你就會懷疑自己。

  但是李原是體會不到這種失敗的感覺了,因爲他的突破,不會失敗。

  這時候,圍觀的弟子們竊竊私語。

  “柳師姐這次能成嗎?”

  “肯定能,上次就差一點,這次準備這麼充分!”

  “鐵皮境啊……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摸到門檻。”

  腥硕计料⒛竦乜醋牛輳纷约阂哺旁诮洑v這場突破。

  時間一點點過去。柳燕周身的異象漸漸平息,潮紅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只是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起伏的氣息逐漸變得平穩,然後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厚重的氣血之感,從她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李原能感知到,柳燕的氣血總量和質地上了一個明顯的臺階,皮膜的堅韌程度也遠非之前可比。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柳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裏先是掠過一絲疲憊,隨即被濃濃的欣喜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