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嗯。”楊崇點點頭，對旁邊面容憨厚的精瘦漢子吩咐道：
“這是你三師兄趙勤，帶你師弟去介紹一下週圍，說清楚規矩。
然後便開始教他‘立地根’。”
“是，師父。”
趙勤引着李原來到前院，說道：“前院是練武場，後院是師傅的居住地……”
他帶着李原走了一圈，待他了解清楚後，頓了頓，道：
“嚴格意義上講，不入練皮，只能算學徒，算不得真正弟子，但有幾樣規矩，還望師弟謹記！”
“第一，尊師重道，不得同門相殘！若有爭執，請師傅或師兄定奪。”
“第二，不得私自私下傳授他人武功，一經發現，廢其武功，逐出師門。”
“第三，未突破練皮成爲正式弟子前，不得在外胡亂報師門名號，惹是生非。”
“所以若是在學徒期間，在外惹事生非，報出武館名號，外面是不認的。
這也是巫溪縣武行的潛規矩。”
一邊說着，趙勤也遞給李原一套乾淨的練功服。
聞言，李原也是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他望向練武場，練習樁功的足足有數十人，而另一邊，相互對招練習的，卻是隻有寥寥十幾人。
“師弟，練武之始，在於下盤，下盤不穩，一切招式，發力都是空有其形。”
趙勤一邊說，一邊擺開一個姿勢，雙腳分開略寬於肩，膝蓋微曲，身體重心下沉。
“這便是‘立地根’，是我五禽院打磨下盤，初步調動、凝聚氣血的基礎樁功。
你看好了，要領是……”
趙勤仔細講解着姿勢要領、呼吸配合以及意念專注的法門。
李原凝神靜聽，依言擺開架勢。
僅僅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李原便感覺雙腿開始痠麻發脹，微微顫抖，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心志堅定，硬是咬着牙維持着姿勢，仔細體會着身體的變化。
突然，他眼前一震，面板浮現而出。
【你心志堅定，注意力集中，專注練習五禽樁功】
【技藝：五禽拳樁功（入門）】
【進度：1/300點（不可突破）】
【提示：天道酬勤，只要付出，必有回報。】
趙勤見他雖顯喫力，但姿勢標準，心神專注，不由暗暗點頭。
第一次練習的時候，能堅持到現在的人並不算多，很多人半刻鐘便力竭了。
“師弟，若是感覺練的差不多了，旁邊還有石鎖，可以拿來輔助修煉。”
石鎖，也就是一些塊頭不一的石頭，用來抱在胸前，加快修煉。
待李原站完樁，稍事休息後。
楊崇來到他眼前，從懷中掏出一本淡黃冊子遞給他。
“這是五禽拳祕籍，只可在武館內習閱，每次離開時需上交，你先自己看一遍。”
李原雙手接過。冊子封面上是略顯潦草的“五禽戲譜”四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冊子。
冊子內頁畫着五個形態各異的人形圖案，分別模仿虎、鹿、熊、猿、鶴，五種禽獸的姿態。
旁邊配有一些的文字註解，講述着每一式的動作要領、呼吸配合。
楊崇在弟子中轉了一圈，回到了李原這邊：“我這一脈，傳承自五禽戲。
五禽分別爲，虎、鹿、熊、猿、鶴。
虎形殺伐，鹿形練速，熊形練體，猿形練巧，鳥形練氣。
對應拳法剛猛、輕靈、厚重、巧捷、飄逸五種。”
“一般人精力有限，通常只能擇一而精修。
你需根據自身稟性，選擇最適合的一種，作爲主修方向。
其他四形，可作了解參考，觸類旁通，但不可貪多，否則樣樣稀鬆。”
他語氣平靜，顯然是已經講過太多次。
楊崇目光如炬，看着李原：“選擇何種禽形，關乎你未來道路。
你不必立刻決定，先隨袔熜执蚰庋毩暬A，感受五禽韻味，樁功到一定程度後，再來傳授你拳法。”
拳腳功夫，站都站不穩的話，還學什麼武。
“是，多謝師父教誨！”李原躬身行禮，心中已然開始思索。
他現在弓術小成，遇到遠處的攻擊倒也不用太過擔憂。
如今需要的要麼是遇到危險跑的快的，要麼是不懼近戰的。
楊崇又道，“待氣血盈滿之時，便可以衝擊練皮第一關，牛皮。”
“每一次的衝關，若是失敗了，就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長久失敗下來，成功的希望只會越來越渺茫。”
“至於更後面的，你現在還暫時不用理會，有不懂的，可以問你三師兄趙勤。”
說完，楊崇便離開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李原只交了三個月的束脩，能三個月衝關成功就已經不錯了。
若是不成，就得繼續交錢打熬氣血。
當然，該教的東西他楊崇一樣不會落下，可能不能學會，學懂，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我有技藝在身，只要我肯練習，練皮應該不難。”李原暗暗想道。
李原一直練習樁功到傍晚時分，汗水浸溼了他的灰色短打衣衫。
【技藝：五禽拳樁功（入門）】
【進度：10/300點（不可突破）】
【提示：天道酬勤，只要付出，必有回報。】
一天練完，李原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青石村。
第12章 獵野豬
一連幾天，李原都往返於縣城和青石村。
他在縣城沒有房子，交的束脩又不包住，不過好在兩者的地方並不遠。
期間陳青的死亡，也在村子裏引起一陣議論，還引得他大哥陳嘯回村大鬧了一番。
最後找不到兇手，只能暫時不了了之。
只是食物和銀子都越用越少，又得上山打獵了。
這天，早早起來的李原，正在屋子後面練習着樁功。
【技藝：五禽拳樁功（入門）】
【進度：70/300點（不可突破）】
【提示：天道酬勤，只要付出，必有回報。】
“按照目前的進度，恐怕再要半個月，就能樁功小成。
內練樁功，外練拳法，只有搭配在一起，才能突飛猛進。”
此時外面正值寒冬，以前李原即便穿着再厚的衣衫，時間久了，也會感到手腳冰涼。
可如今李原在按照要訣練習樁功時，感受到一道細微的氣流在身體四處流淌。
身子發燙，手腳火熱。
“原來這就是打熬氣血，果然，習武是對的，就是費錢。”
李原也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異的感覺，有些驚訝。
收功之後，李原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昨夜積累的疲憊與酸脹也消散了不少。
這樁功果然神妙，不僅能打熬氣血，似乎還有恢復精力之效。
他正盤算着今日的趕山計劃，門外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原哥兒，原哥兒在家不？”
門外，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臉上帶着笑容，正是李原的好友，雞哥。
“在家，你怎麼來了？”李原開門。
雞哥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聽說陳青在市場賣了一隻貂，收了十幾兩銀子，晚上在縣城裏，就被人給殺了。”
“他哥陳嘯跟瘋了一樣，到處找兇手呢。
而且痞子和賴子，當天也失蹤了，現在都沒找到人，估計也是沒了。”
雞哥搖搖頭，在他們村子裏，幾天找不到人，就是基本默認死在大山裏頭了。
“陳青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李原發出疑惑，他當然不可能承認是他殺的。
李原也不關心其他人，反正銀子拿回來了。
“算了，不說這些晦氣事了。”雞哥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他過來也只是給李原提個醒。
陳青仗着有着練武的哥哥在村裏橫行霸道，人緣並不好，使了不少村民暗地裏拍手稱快。
“原哥兒，我今兒來找你，是聽說西山那邊老林子最近有野豬羣活動的痕跡，還有人在那邊獵過鹿子。
咱倆搭個夥，去碰碰邭猓颗揭柏i或者鹿，拉到縣城市場，可比兔子山雞值錢多了！”
雞哥從小跟着他爹趕山，論起經驗，可不比老獵戶差。
野豬可是兇猛的很，不少獵戶都是在其手上喫過虧。
“可以。”
李原也正有此意，他的食物和銀錢都所剩無幾，還需要肉食補充氣血。
檢查一番後，兩人準備妥當，便頂着清晨凜冽的寒風，朝着老林的方向出發。
路上，李原一邊趕路，一邊默默咿D樁功的呼吸法，感受着體內那絲微弱卻持續散發熱流的氣血在四肢百骸遊走，驅散寒意，積蓄着體力。
他發現自己如今走山路，氣息比以前綿長了許多，腳步也更爲穩健。
兩人偶爾說話間，就來到了山林內。
他們仔細搜尋着野獸留下的痕跡。
雞哥眼尖，很快在一處坡地上發現了一串雜亂的蹄印，還有着些許黑色毛髮殘留。
“是野豬！看這腳印，個頭不小，還不止一個。”雞哥彎下身子，將地上的黑色毛髮撿起。
李原也確認道：“嗯，數量不少，起碼兩頭以上。
看毛髮和腳印的程度，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個時辰。”
他們順着蹤跡繼續追蹤。
以往這時，李原還需要喫肉乾補充體力，如今卻是感覺格外輕鬆。
“這就是習武的反饋。”
不一會兒，前方隱約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以及泥土被翻動的聲音。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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