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434章

作者:72街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振翅般從人羣各處升起。

  越來越多的目光在人羣中交匯,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面露茫然。

  他們想到了無數種可能,也模擬過各種情境之下的狀況應對。

  但是這一招,簡直可以說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第317章 考驗

  鶴鳴子站在臺上,一手負在身後,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些神色各異的面孔,隨即淡淡道:

  “肅靜!”

  他這聲音不大,可落在每個人耳朵裏,卻像宛如震耳發聵般。

  那剛剛還在嗡嗡議論的聲音,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廣場上,所有人都看着這位玄袍老者,等着他往下說。

  鶴鳴子面色不變,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繼續說道:

  “這一回的篩選,試的是各位對功法的領悟和打磨。

  老夫這裏有一門真功,名喚《元一感真功》。”

  他把這四個字一說出口,臺下的氣氛又微微動了一下。

  不過這次沒人出聲,大家都在等着聽。

  “這門真功總共有七層,一年之內,能夠練到第四層以上,包括第四層的,便可以進入玉隆天的入選名單。

  目前擬定的名額暫爲五十人。”

  他停了一下,又說道:“若是超過五十人達到四層以上,那便在同層者之間,進行一對一較技。

  屆時只准使用《元一感真功》交手,不可動用其他功法。”

  “至於排名的先後,則是按照層數高低來定。

  比如你練到第六層,而對方只有第五層,那你就必然排在對方前面。

  最後具體怎麼排定名次,等你們練了這門功法以後,自然就會明白。”

  “排名前五,可自行挑選主峯修煉。”

  鶴鳴子說到這裏,又加了一句:

  “另外,還有一條規矩——半年之內,若是連第二層都踏不進去的人,直接淘汰,不必等到一年期滿。”

  此話一出,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羣中,又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有人皺起眉頭,有人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也有人面色不變,不知心裏在盤算什麼。

  這考覈的方式,乍一聽簡單,可細想一下,其實很有意思。

  大家同修一門功法,修煉的時間都一樣長。

  最後比的就不是誰的根骨更好、誰的功法更霸道了,而是比誰對這門功法的理解和掌控更深。

  這樣一來,那些憑藉着家境和長輩賜與的好東西把實力堆上去的武師,其實就沒什麼優勢了。

  大家都站在同一條線上,你能練到什麼程度,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半年內要是連第二層都摸不進門,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另外功法層次相同的情況下,又上臺用此較量,這樣都打不過的話,那確實就是技不如人了。

  不少人的心中還是比較認可這種方法的,畢竟在場的人,有不少都是練髒頂點,年紀也不算大,正是氣血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對這些練髒來說,專門花時間去練一門新功法,未必就多難。

  何況很多人修煉過不止一門真功,一路從磨皮到練髒走過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果然,鶴鳴子話音剛落,臺下人羣裏就有一個身着勁裝的魁梧武師抬起手來,沉聲問道:

  “鶴前輩,晚輩有一事想問。

  若是有人一年之內就把七層全部練滿了,那又如何?”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確實,在場的練髒高手不在少數,專門抽出一年的時間去打磨一門功法,以他們的底子來說,興許還真有人能練到頂層。

  鶴鳴子聞言,微微一笑,那笑意不深,卻帶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他緩緩開口說道:“若是一年之內能達至七層圓滿者,有多少人,玉隆天便收多少人。”

  這句話說完,臺下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額外條件的限制,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很多人心裏都是一震。

  很明顯,七層圓滿,並沒有這麼簡單,而這或許便是一道分水嶺。

  鶴鳴子朝旁邊看了一眼,赤松子點了點頭,旋即袖袍一揮,站在臺邊的那幾名力士便會意,各自捧着一隻只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擺着整齊的冊子,封面泛着暗藍色的光澤。

  “現在,各方依次派人上來領取抄本,回去自行修煉即可。”

  一年,說長不長。

  對於普通人來說,一年可以做不少事。

  可對於這些他們這些真人來說,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的事情罷了。

  一般真人閉關,數年甚至十數年都是常有之事。

  而他們也不擔心這門功法泄露出去,既然敢當心贸鰜恚潜厝皇怯凶艖獙χā�

  畢竟真功,光有功法可沒用,還得有根本圖。

  而根本圖則是需要自己自行前來觀摩感悟。

  臺下的人聽到這話,也都紛紛深吸一口氣,各自上前領取了抄本。

  沈靜淵動作不慢,跟在隊伍裏上前也領了幾份,回來之後便分給李原等人。

  他面色還算平靜,但眼底深處也有一絲鄭重。

  天罡門這邊,幾位首席弟子各自接過冊子,翻都沒翻就收進了懷裏。

  眼下這地方人多眼雜,現在翻開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還是先等回去再說。

  ……

  拿了功法,腥艘膊欢嘧鐾A簦懤m有人轉身朝着來路散去。

  有的三五成羣,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有人則獨自快步離開,顯然是想盡快回去翻看那本冊子的內容。

  也有人面色如常,步伐不急不緩,但握冊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漸漸的,天武臺上的人越來越少,空曠的石臺上只剩下風拂過地面的細響。

  赤松子和鶴鳴子並肩而立,目送腥穗x去,直到最後一道人影也消失在了石階盡頭的樹影裏,這才收回目光。

  ……

  兩人對視一眼,也都迅速轉身,沿着天武臺後方的一條青石小徑緩步走去。

  小徑兩側種着細竹,風吹竹葉沙沙作響。

  穿過幾道月洞門,便到了一處僻靜的庭院深處。

  庭中青磚鋪地,矮牆下一叢蘭草正開着細碎的紫花,牆角立着一口青石缸,缸中水清可見底,浮着幾片圓葉。

  兩人在一間雅緻的書房裏落座。

  書房不大,窗明几淨,靠牆的書架上擺着幾卷竹簡和幾本舊書,窗臺上的銅爐裏飄着一縷極淡的檀香菸氣。

  赤松子替兩人倒了茶,先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到鶴鳴子手邊,纔在自己椅上坐下,語氣帶着一絲認真地說道:

  “師兄,這一回,不知道能不能出一個七層圓滿的好苗子。”

  他說完這話,又低頭看着自己杯中的茶,似乎很在意這件事情。

  鶴鳴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急着接話。

  其實他們一直沒在檯面上說破的消息,就是這《元一感真功》,本質上並不是一門需要用來實戰的招式功法。

  它真正的一部分作用,是能看一個人未來真境大概能走到哪個境界的潛力。

  這門真功的層數越高,就說明這個修行者對自身勁力的掌控越精細,對功法脈絡的感知越敏銳。

  而這種掌控力,恰好是一名武師在踏入真境之後能否走得更遠的關鍵。

  七層圓滿,那便是被認爲至少有全真之資。

  全真,那可是超越了定感的存在。

  即便是強如鶴鳴子,當年全力修煉這門功法的時候,也不過是練到了第六層。

  雖然這並不能絕對完全代表什麼,但至少能從側面看出一些端倪。

  赤松子見師兄沒說話,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盞慢慢喝着。

  過了一小會兒,鶴鳴子才放下茶盞,緩緩說道:

  “此次匆忙開啓大啓,其實也是關乎宗內的計劃,洞主和幾位峯主對這件事都頗爲關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繼續說道:

  “玉隆天資源不缺,藥材、丹藥、精血、靈氣,這些什麼都不缺。

  真正缺的,一直是人,是那種真正的天才。

  並非天資橫溢,根骨超絕就行了。

  而是要心性、毅力、悟性,實力等各種素質都過硬的那種天才。”

  赤松子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接口道:

  “師兄所言極是,資源易得,天才難尋。

  一個全真境界的弟子,放在哪裏都是鎮得住場面的人物。

  尋常的天才,頂多算個練髒中的好手,可全真層次的根骨,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高端戰力。”

  鶴鳴子沒有反駁,只是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慢慢說道:“那些練髒頂點,即便天賦不錯,能走到銘感已經算是不錯了。

  要想踏足全真,單靠資源和苦修,還是不夠的。”

  赤松子見鶴鳴子茶盞空了,便提起壺來,替兩人的杯中又續上了新茶。

  他一邊倒茶一邊說道:“那依師兄看,這一回天關大啓,有幾人概率較大能入選種子?”

  鶴鳴子聞言,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心裏過名單。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首先便是靈明府的唐染墨。

  那小子根骨和悟性都是上上之選,年紀不滿三十,已經走到了練髒極限,據說曾與真人交手也能不落下風。

  無論是人榜排名還是天機閣給的榜單,他都穩坐第一。”

  他說到這裏,又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下面的話。

  “其次,便是那蓮花谷的朱璇。

  那女子據說天生‘融脈之體’,能同時修煉數門真功而不起衝突。

  她可以將不同的勁力融合起來,一同打出,威勢驚人。

  這種體質,在修行《元一感真功》時應該也會有不小的優勢。

  畢竟這門功法講究的是對身體勁力的精細掌控,她那體質對於勁力的容納和轉化,確實是天作之合。”

  赤松子聽完,也是微微點頭,但卻沒有急着說話。

  鶴鳴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這二人確實出校麄冎猓渌耍峙聶C會並不太大。”

  “七層圓滿,那只是代表着你有資格競爭種子的名額,並不代表你已經是種子了。

  到了玉隆天裏,還有不少和以往幾次考覈競爭中未能入選的真人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