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420章

作者:72街

  他瞳孔都亮了幾分,手都有些抖了,連忙將錢袋塞進懷裏,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大人,那人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

  他連忙說道,語速比方纔快了不少,“但是我記得他的面孔,是個身材健壯的年輕男子,看着也就二十出頭,肩膀挺寬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又道:“有一次我看見他穿了一身練功服!灰藍色的,像是武館裏那種……

  我看得清清楚楚,錯不了!“

  他說到這裏,又補充了一句:“我只要看見他,就一定能認出來!“

  白羽劍聽着,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練功服。

  外城能穿練功服的地方,基本就只能那些武館了。

  他心裏迅速過了一遍外城的地形。

  那片廢棄宅院位於城西偏南,附近一片區域,武館的數量並不多。

  大多數武館集中在主街兩側,那邊來往的人多,招弟子也容易。

  而城西那片,地勢偏,巷子窄,能開得下去的武館,滿打滿算也就那麼數家。

  “既然如此,便先排查那宅院附近的武館。“白羽劍沉聲說道,“然後再一個個擴大到全城。“

  他心頭掠過一絲亮光,思路清晰了不少。

  外城的武館真要排查起來,數量並不多。

  以四大盟的人手,挨個上門問一圈,用不了兩天就能把範圍縮小到極小的程度。

  白羽劍轉頭看向周文海,冷聲道:“馬上派人去統計那座宅院周邊武館的男子數量,然後全部帶過來,讓他一個個認。“

  周文海這會兒也顧不上手上那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了,連忙點頭:“好!“

  他心頭雖然一萬個不樂意,但此刻也只能先順着對方的意思來。

  先把東西找到,把人送走,纔是正事。

  他朝廳外候着的管事使了個眼色,那管事會意,迅速轉身去安排了。

  ……

  而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官道上。

  天氣越來越冷了。

  前幾日只是風大,到了今天,空中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落在車簾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路面被雨水打溼,變得略微泥濘,車輪碾過時帶起一陣沉悶的聲響。

  一輛深灰色的馬車不緊不慢地沿着官道前行。

  車簾微微掀開一角,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看着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和遠處被雨霧徽值那鹆贻喞�

  “應該明天,便能到巫溪縣了。“

  車廂內,李原收回目光,靠在板壁上,神色帶着幾分感嘆。

  三年多前,他從巫溪縣離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入勁的年輕武師,連鍛骨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能避則避,能忍則忍,不敢跟任何比他強的人起衝突。

  而如今回頭再看,那些曾經讓他覺得遙不可及的鍛骨境、練髒境,都已經不再是不可跨越的天塹。

  他不知道縣裏那些老傢伙們,如今是什麼光景。

  是有人也突破了練髒,還是依舊在原地踏步?又或者,已經有人死了?

第308章 歸來

  次日一早,天色陰沉。

  五禽院外,腳步聲如潮水般湧來,迅速將整座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四大盟的人從巷口湧進來,灰色勁裝,腰挎長刀,個個面色冷厲,步伐整齊,迅速將五禽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有人翻上牆頭,有人堵住後門,還有人將隔壁幾戶人家的門敲開,確認沒有暗巷可通。

  刀鞘碰撞甲片的聲響在這清晨裏格外刺耳。

  楊崇站在院內正前方,身後是數十來個弟子。

  他今日穿着一身半舊的灰布長褂,白髮比三年前又多了一些,但他腰背依舊挺直,面色倒也還算紅潤。

  雖然境界不高,但這些年練武養氣的功夫沒落下。

  李文站在他側後方,面色微沉,但還算鎮定。

  他方纔聽見外面動靜便知道不好,可他沒跑。

  他若是跑了,這院子裏所有人都得替他擔干係。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周文海大步走了進來。

  他右手纏着厚厚的白布,隱約還能看見底下滲出來的血跡,臉色不太好看。

  他身旁跟着白羽劍,依舊是那身白衣,長劍懸在腰間,步伐平穩,目光淡漠,像是走在一處與自己毫不相關的地方。

  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個人,正是城西那個趙老六。

  趙老六的目光掃過院內腥耍钺崧湓诶钗哪樕稀�

  他仔仔細細打量着李文,隨即用力點頭,語氣篤定道:

  “就是他!絕對是他!和我在那宅院外看見的人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院內氣氛驟然緊繃。

  而李文的面色也更沉了幾分。

  楊崇面色凝重,往前邁了半步,將李文擋在身後一些,沉聲道:“幾位,我記得抓人,也得看證據吧?

  僅憑一個路人的話,就說我弟子跟通緝犯有關係,未免太過草率了。”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周文海,又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他認識周文海,那是巫溪縣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平日裏在內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現在周文海站在這白衣男子身側,姿態明顯是低了一頭的,那說明真正做主的人,是旁邊這個白衣年輕人。

  白羽劍沒有理會楊崇的話,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李文,確認了目標之後,他心頭反而鬆快了幾分。

  這些日子在巫溪縣繞來繞去,搜了那麼多地方,殺了那麼多人,總算有了着落。

  找到了人,地圖也就快了。

  他甚至懶得再跟楊崇說半句廢話,只是緩步上前,直視李文,語氣平淡道: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幫你?”

  李文面色陰沉,站在原地沒有動。

  但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不是對面這人的對手。

  對方什麼實力他看不透,但能讓周文海都服服帖帖站在一旁,必然不是楊崇能抗衡的。

  白羽劍見他不動,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文海卻是搶先動了。

  他心裏憋着一肚子火,昨天被白羽劍刺穿手掌,今天又被喊來幹這種跑腿的活,實在窩囊。

  而且這時候若是再拖下去,白羽劍不耐煩了,又得出劍。

  與其讓這尊殺神再動手,還不如他自己來。

  他身形一晃,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李文面前。

  他那隻纏着白布的右手雖然傷了,但左手依舊完好,五指張開,勁力凝聚,朝着李文的肩膀便抓了過去。

  然而楊崇一直在盯着他。

  從周文海進門的那一刻起,楊崇就料到這老小子肯定會先動手。

  他幾乎是同時邁出一步,勁力在體表升騰而起,一拳朝着周文海抓來的手臂側面轟去。

  周文海沒料到楊崇居然真的敢出手,他出手的勁力並沒有多少,而且也並非是骨勁。

  他面色一沉,左手攻勢不變,但手臂上那層護體勁力微微亮了一瞬,顯然已經做好了硬抗的準備。

  不過楊崇可不是那些沒練過幾年的毛頭小子。

  他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周文海左手手腕關節處,剛好是發力最不順的那個角度。

  “砰!”

  一聲悶響。

  周文海手腕一偏,抓向李文肩膀的那隻手便被帶歪了幾寸。

  楊崇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發麻,但好歹把這一爪擋了下來。

  楊崇冷聲說道:“周文海,我五禽院的弟子,沒憑沒據的,你說抓就抓?”

  周文海面色鐵青,他看了白羽劍一眼,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便知道這事得他自己解決。

  他不再廢話,體內骨勁猛然爆發,一股凝實厚重的勁力從他手臂上湧出,沿着左臂灌入掌心,隨即一掌朝楊崇拍去。

  楊崇雖然反應不慢,但兩人之間的境界差距擺在那裏。

  他是入勁,而周文海是實打實的鍛骨武師,骨勁一出,他根本扛不住。

  他雙掌交叉橫在胸前,硬接了一掌,整個人頓時面色漲紅,踉蹡着向後連退數步,腳掌在地上拖出一道満邸�

  “老師!”身後的弟子們趕緊衝上來扶住楊崇,神色焦急。

  有人急聲問楊崇有沒有事,有人一臉怒意地瞪着周文海,但也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不敢出聲。

  周文海一擊得手,面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不再管楊崇,轉頭再次朝李文伸手抓去。

  就在周文海的手指即將觸到李文肩膀的那一刻,院內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頓住了。

  “什麼情況?”

  周文海察覺到不對,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頓。

  他感覺到自己腳下那道影子,正在被另一道更長的影子覆蓋住。

  那影子在他身後拉得很長,幾乎將他整個人徽衷谘Y面,連日光都被遮了大半。

  他緩緩轉過頭,動作有些僵硬,循着那道影子的源頭看去。

  身後站着一個年輕人,身形魁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勁裝,臉上帶着一抹微笑,就那樣平靜地站在那裏。

  周文海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冷意從尾椎骨直躥頭頂。

  他已經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股恐怖氣息。

  心頭頓時警鈴大作,剛想拉開距離,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年輕人微微偏頭,目光越過他,落在後方被弟子攙扶着的楊崇身上,隨即又落回周文海臉上,輕聲道:

  “剛剛就是你,打傷了我老師,還想要帶李文走?”

  周文海面色一變,正要開口說點什麼,但李原已經抬起了一隻手。

  五指張開,帶着沉甸甸的壓迫感。

  手掌揮落的時候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空氣都被震得微微發顫,宛如一塊鐵板壓下來的聲響。

  周文海渾身勁力瞬間湧動,護體勁力升到極致,雙臂交叉橫擋在頭頂,準備硬接這一掌。

  但那手掌落下的速度不快,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閃避的沉重感,彷彿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會正好撞上去。

  “啪!”

  李原的五指精準地蓋在了他的臉上,掌心貼着他的面頰,手指收攏,扣住他的顴骨和下頜,隨即往下一按。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