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416章

作者:72街

  就是這一瞬的功夫,順風耳已經衝出了包圍圈,頭也不回地朝着夜色深處狂奔而去。

  可就在順風耳即將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的那一瞬間。

  一道慘叫聲猛地從那個方向傳來。

  很快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叫聲短促而尖銳,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一樣,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着,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手裏提着一柄長劍,劍身上裹着一層薄薄的勁力。

  身影白衣如雪,長髮束在腦後,面無表情。

  一滴滴暗紅色的血珠緩緩地順着劍身滑落,滴在地面的枯葉上,洇開一小點。

  他緩緩走到腥酥g,停住了腳步。

第305章 中計

  “紫羽派,是府城紫羽派的人!”

  季峯身旁那個女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裏帶着一股壓不住的驚懼。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

  紫羽派。

  這三個字落在在場幾人耳中,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府城紫羽派,那是正兒八經的大派。

  門中高手如雲,光是明面上坐鎮的練髒境長老就有好幾位,據說還有一位隱世不出的銘感真人坐鎮。

  門人行走四方,一襲白衣,揹負長劍,感情淡漠,從不與人多言。

  這些特徵,今州府城一帶的江湖中人幾乎無人不知。

  那白衣男子手中長劍劍身上的血珠還在緩緩滴落,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季峯幾人身上。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殺意,也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冷淡。

  季峯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他們白澤道人這一脈,師承雖算正統,但門人不過十餘人,師尊白澤道人也不過練髒頂點的修爲。

  平日裏在周邊縣城走動還算有些名頭,可跟府城紫羽派比,那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別人一個長老出來,就能把他們弟子上下全都收拾了。

  “或許得走了。”

  季峯低聲開口,沒有回頭,語氣卻比方纔沉了幾分。

  他身後那名女子咬了咬牙,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開口。

  白澤道人弟子四人,都是歷練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退。

  而形意門這邊,剩下的黑色人影卻沒有退。

  他們目光死死盯着白衣男子手中的長劍,又看了看地上千里眼的屍體。

  形意門規矩森嚴,門中弟子外出執行任務,若是空手而歸,是會受到責罰的。

  尤其是他們這種還處於磨皮階段的外門弟子,對於形意門來說就是無需在意,完全就是可以快速培養的。

  他們這一隊人從越州邊境一路追到今州,前後耗費了近兩個月的人力物力,光是路上的開銷就花去了不少。

  若是就這麼空着手回去,下場到底會如何,不用想也知道了。

  “拼了!”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裏帶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回去也是死!在這也是死!”

  剩下的黑衣人影對視一眼,眼底的血絲漸漸浮上來,手中的兵器不約而同地握緊了幾分。

  順風耳神色難看,內心也有點崩潰。

  他方纔已經感覺到了,白衣男子的氣機一直鎖在他身上,就算他跑得再遠,對方也能追上來。

  與其被人追上再殺,不如趁現在還活着,替千里眼把這仇報了。

  “殺!!!”

  月光下,數道黑色身影猛然暴起。

  他們有的舉刀橫劈,有的挺劍直刺,有的揮拳直搗,從幾個方向同時朝白衣男子撲去。

  兵器上帶起呼呼的風聲。

  噗嗤!

  噗嗤!

  一連串極輕的聲響在夜風中炸開。

  另一邊季峯的目光追不上白衣男子的動作,只看見那身白衣在月光下微微晃動了一下,彷彿風過樹梢。

  然後那幾道黑色身影便頓住了。

  有人的刀舉在半空,有人的劍尖距離白衣男子不過半尺,有人的拳頭還保持着前衝的姿態。

  然後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像是被無形的鐮刀割過的麥子。

  順風耳是最後一個。

  他猛然大吼一聲,身形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雙臂大張,朝着白衣男子猛撲過去。

  護體勁力在他體表亮起一層薄薄的光膜,那是入勁武師全力催動的狀態。

  噗。

  一聲更輕的聲響。

  順風耳的身體頓時僵在半空,然後直直地撲倒在地。

  他的胸口心臟處,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痕,貫穿前後。

  護體勁力在那道劍光面前,彷彿根本不存在。

  一時間,季峯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修爲是幾人中最高的,只不過那一瞬間他也只是勉強看清對方的動作。

  白衣男子的劍從鞘中抽出的動作,極快,快到幾乎只殘留了一道模糊的殘影,然後劍尖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的線,依次點過那幾名黑衣人的心口。

  每一步都精準如尺量,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撤!”

  季峯沒有猶豫,丟下這一個字,轉身便走。

  他身後的同伴頓時急聲道:“可是那地圖!”

  “你想要就自己留下跟他搶吧。”季峯沒有回頭,聲音平平地丟回來,腳步連頓都沒頓一下。

  寶藏再重要,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幾人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轉身跟了上去。

  形意門這邊,領頭兩人已死,剩下那幾個人此刻也都清醒了幾分,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後退,不敢再往前半步。

  白衣男子沒有理會那些退走的人,他走到順風耳的屍體旁,蹲下身,伸手在他懷裏摸了摸。

  很快,他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盒面光滑,邊角處有細微的磨損痕跡,顯然被人反覆摩挲過。

  而這盒子,赫然跟範冬榮當初給李文那隻盒子,一模一樣!

  白衣男子捏着盒子邊緣,拇指輕輕一挑,啪嗒一聲,盒蓋應聲彈開。

  裏面靜靜躺着一張疊好的泛黃地圖,邊角有些捲起,紙張顯得陳舊。

  地圖旁側還壓着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體瘦長,筆劃略帶弧度,像是前朝的字體,組成一篇短小的文字。

  白衣男子將地圖展開,就着月光掃了一眼。

  不多時,他微微皺起眉頭。

  地圖上的山勢河流輪廓看起來倒是逼真,可紙張觸感不對,邊角的磨損痕跡不自然,有幾處標註的墨跡也顯得過於新鮮,像是最近才補上去的。

  “假的麼……”

  他低聲道,語氣裏沒什麼起伏。

  範冬榮顯然留了一手。真的地圖不知道藏去了哪裏,只放了個精心仿製的假貨在這裏,等着人來搶。

  白衣男子將假地圖隨手摺好放回盒中,站起身來。

  他面露沉吟之色,據他了解,範冬榮在巫溪縣內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他生前在這巫溪縣內,接觸的人,待過的地方,就是他藏匿地圖的關鍵之處。

  而這一路上,他的藏身之處,也基本都被找了個大遍,並沒有看到地圖。

  因此很有可能,他的地圖,是交給了某人的手上。

  那麼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就是調查他生前在巫溪縣接觸過的人。

  白衣男子之所以敢如此篤定,是因爲在野外,範冬榮是沒有時間和材料提前弄好如此仿真的假地圖的。

  唯有提前在府城或者巫溪縣弄好。

  而若是在府城弄好,他被追殺之時,早就在野外拋出,不用等到現在了。

  白衣男子確定好調查方向以後,將長劍歸鞘,轉身邁步,朝着巫溪縣內城的方向走去。

  月色將他那身白衣鍍上一層淡淡的銀光,他的身影在夜風中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

  樹海這邊,枝葉茂密,將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偶爾從縫隙裏漏下一兩束光,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點。

  車隊緩緩駛入樹海,車輪碾過枯枝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許橫騎馬走在前面,手裏攥着一把驅獸粉,隔一段路便往兩側撒一些。

  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氣中散開,帶着一股刺鼻的氣味,將那些潛在暗處的異獸遠遠隔開。

  偶爾有幾隻不知死活的小獸從草叢中探出頭來,嗅到那股氣味便迅速縮了回去。

  一路平安無事。

  越過樹海以後,眼前豁然開朗。

  天空重新露出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遠處的田野大片大片的,枯黃的稻茬在風中輕輕晃動。

  秋風吹過,帶着泥土和乾草的氣息,涼絲絲的。

  “前面就是今州邊境了。”

  許橫勒住馬,翻身下來,朝李原這邊抱了抱拳,“大人,按咱們先前說的,您的下車地點便是在此處。”

  李原跳下車廂,柳燕和袁晨陽也各自背好包裹下了車。

  ……

  兩波人徹底分開,朝着不同的道路前行。

  李原這邊就是四人加一虎。

  而許橫也很識趣地將這一節車廂送給了李原,只要回了原來拉車的馬匹。

  畢竟馬匹還是比車廂值錢不少的。

  而且李原也沒收許橫前面幫助出手的報酬,對於許橫甚至整個車隊來說,都算是賺大發的了。

  李原對此也沒有推辭。

  至於那頭黃斑山虎,則是充當起了馬匹的角色,用來拉車。

  而盧漢,則被喊出去打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