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84章

作者:72街

  可回去之後反而會被門中那些老傢伙拿來說事。

  梁肅心中明白得很,別人只會說他“眼睜睜看着耿樂菱身死,自己卻全身而退”,到時候門規責罰免不了,甚至可能被削去長老之位。

  想到這裏,梁肅的面色愈發陰沉。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那股幾乎要衝上頭頂的怒意,冷聲道:“那你覺得,東西去了哪裏?”

  黃敬堯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首先調查柳娘是否活着,若是死亡的話,那就必然是被人撿了漏。

  事後只需要回去調查誰還活着,東西就極有可能在他的身上。”

  說到這裏的時候,黃敬堯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可話到嘴邊,黃敬堯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的靈罡珠還在李原身上。如果李原真的最後撿漏得了地元石心的話。

  那他把李原殺了,兩件寶物便都是他黃敬堯的了。

  爲什麼要上交宗門?

  寶物在自己手裏,比什麼都強。

  更何況,誰能保證梁肅就真的沒有找到地元石心?

  說不定這老東西早就自己藏起來了,現在擺出這副模樣,不過是想從他嘴裏套出話來。

  如果他懷疑梁肅私自偷藏的話,對方將他就地格殺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血刀門內部也不是鐵通一塊,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心向宗門的。

  一時間,兩人都是心懷鬼胎。

  梁肅眼神陰鷙,目光在黃敬堯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卻也知道他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當時黃敬堯重傷垂死,他親自爲其療傷、吖Ψ住經脈,自然清楚對方身上確實沒有攜帶任何寶物。

  地元石心那種東西,即便貼身藏着,以他的感知也不至於感應不到。

  “罷了。”

  梁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濃烈的不甘,“此處不是久留之地,先回去吧。”

  黃敬堯點了點頭,眯起雙眼,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翻湧。

  “李原,那枚靈罡珠,我一定要拿到手。”

  ……

  ……

  天罡門議事大廳內,氣氛沉重。

  秋日的陽光從高窗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卻驅不散廳內那股悶沉的氣息。

  九張紫檀木椅端端正正地擺着,九位院主各自坐在位上,面色各異。

  流雲院的趙元奎靠在椅背上,眼皮低垂,看不出什麼表情。

  沉山院的石廣元雙臂抱胸,眉頭緊鎖。

  驚濤院的蘇映雪端着茶杯,卻始終沒有喝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

  各院的首席弟子們也都站在自家院主身後。

  姜天朔一身深紅勁裝,面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壓着一抹沉重。

  蘇青竹站在蘇映雪身後,懷中抱着那柄淡青色長劍,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摩挲。

  石破軍、孟虎、柳慕白等人也都各自站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主位之上,程正言端坐在上面。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迮郏嫒萜届o,看不出喜怒,但那雙微微垂下的眼睛裏,有一種沉沉的凝重。

  他面色平靜,目光沉穩,看不出喜怒。

  沈靜淵站在長案前,手裏拿着一本冊子,將落星道探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客棧廢墟中殘留的打鬥痕跡,到那些乾癟的屍體,再到柳娘疑似離開時留下的黑氣餘韻。

  最後他合上冊子,沉聲道:“這麼看來,地元石心和地嶽感應訣極有可能被柳娘拿走了。

  若是如此,那李原……”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廳內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原可是天罡門近幾年來最耀眼的天才。

  天罡大比上打敗裴東君,拿下第一,又在前不久突破練髒,踏入練髒境的罡勁。

  這樣的弟子,若是折損在落星道的任務當中,再加上赤礁島上折損的兩名練髒長老。

  對天罡門來說,不亞於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程正言端坐主位,面無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開口。

  姜天朔卻在這時向前一步,抱拳沉聲道:“此事責任絕大部分在我。

  若非我未能及時拿下李湛,又未能斬殺鍾平奪得寶物,也不會讓局面落到那種地步。

  李原師弟獨自面對柳娘,而我卻帶着蘇師妹先行撤離,請老師治罪。”

  程正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們中了李湛的詭計,血爪和柳娘又同時現身,對方實力過於強橫。

  當時那種情況,迅速撤離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你們所有人也都折在那裏,天罡門的損失只會更大。”

  其餘院主聞言,也皆是表示認同,畢竟若是換作是他們,在相同的情況下面,恐怕一樣會做出和姜天朔相同的選擇。

  沈靜淵也在旁邊點了點頭,語氣沉緩:“門主所言極是。

  我親自去落星道看過,自然清楚。

  廢墟周圍的痕跡極爲凌亂,血爪和柳孃的氣息殘留都很濃烈,顯然是一場惡戰。

  你們能活着回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說到這裏,微微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只是李原他……我帶着人搜尋了方圓近十里,始終沒有見到他的蹤影。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重傷遠遁,尋了隱蔽處療傷。要麼就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是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蘇青竹站在蘇映雪身後,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腦海中卻不斷閃過那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在客棧後院,血爪從陰影中暴起偷襲,她都以爲要死的時候,那個人反手一掌將其震退。

  在黑霧瀰漫、視線不清的時候,那個人始終沒有慌亂,每一拳都精準如鐵。

  她想起李原說“你們先走”時的語氣,心態沉穩,帶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這樣的天才,也會快速隕落嗎?

  短短三年,從入勁到練髒,從默默無聞到能一拳打死金邊銀面特使。

  她本以爲,這樣的人會一路走下去,走到很高的地方,走到她們都只能仰望的位置。

  武師江湖便是這樣,有的人崛起如流星,耀眼一時,然後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

  生死或許不過一瞬間的事。

  廳內沉默了好一陣子。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李原的崛起太快了,短短三年便踏入練髒,雖然沒人敢說他一定能走到銘感,但無疑他比其他人多了一線希望。

  如今下落不明,換誰都難免心頭一沉。

  趙元奎卻在這時緩緩開口了:“李原那小子,我自然比各位要清楚不少。

  一般找不到他人,說不定正躲在某處地方恢復呢。

  倒也不必太過擔憂,等時間到了,他自然會回來。”

  身爲流雲院院主,趙元奎比其他人多看了李原兩年多。

  那小子從入內院第一天起就透着股與胁煌睦暇殻鍪聫牟幻ё玻鍪驴偨o自己留餘地。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死在柳娘手裏。

  ……

  與此同時,天罡門山門外不遠處的一片矮林邊緣,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靠在樹幹上。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然後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縷勁力。

  沒有防備,也沒有護體勁力,李原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嘭!

  一聲悶響。

  李原的嘴角恰到好處地滲出一絲血跡,順着下巴滴落。

  隨即他迅速咿D五禽功的五種勁力,將那股震盪感控制在恰到好處的程度。

  既讓人看得出他受了傷,又不至於真的傷及臟腑。

  “回去以後,還是得身上有點傷,這樣解釋起來才方便甩鍋。”

  李原抹掉嘴角的血跡,心中暗道。

  他這一趟收穫頗豐,靈罡珠、地元石心、地嶽感應訣都在他身上。

  血爪的事瞞不住,那是蘇青竹親眼看見的。

  可地元石心的事,他打算含糊過去。

  那東西如今都好好揣在他懷裏,若是讓人知道他得了這件寶物,後續的麻煩只會沒完沒了。

  地嶽感應訣他已經抄好了副本,倒是可以上交上去。

  其餘的資源財寶,肯定還是留着自己用好點。

  而且這些東西一旦暴露,也必然引來更多覬覦。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些消息如果早流傳出去,那到時候針對他的敵人只會一次比一次強。

  消息自然是越晚流傳出去越好。

  雖然李原並不怕有人針對他,但一些無趣、沒有好處的戰鬥,他並不想浪費精力。

  就如那蟠龍老人一般,等什麼時候能隨手打死他了,李原再過去找他聊聊天。

  蟠龍老人這仇,他可一直記着呢。

  李原深吸一口氣,將氣息調整到略顯紊亂的狀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跡,覺得差不多了。

  然後邁開步子,朝着山門的方向走去。

  ……

  此時議事大廳內,腥诉在低聲討論。

  雷震坐在椅子上,朝身旁的石廣元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

  “就算李原突破練髒,殺了血爪,那一拳也必然已經拼盡全力。

  他剛踏入練髒不久,根基還沒徹底穩固,真罡也尚未打磨純熟。

  殺了血爪之後,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斬殺柳娘?那柳娘當時吸了三個練髒武師的氣血,狀態之強,恐怕你我都不是對手……”

  “我估計他是遠遁之時被柳娘追上,隨即……”

  他話未說完,大門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重,踩在青磚地面上卻格外清晰。

  廳內腥说哪抗獠患s而同地轉向門口。

  門被推開,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門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