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75章

作者:72街

  先前原本還是同仇敵愾的圍獵,此刻卻已經露出了各自的心思。

  似乎佛李湛身上的寶物已經不是需要追捕的東西,而是已經擺上桌面的戰利品,只等着他們自己分賬了。

  就在這時,一直靠牆坐着的姜天朔緩緩站起身。

  深紅色的勁裝在大堂昏暗的光線下沉暗了幾分,他目光平靜,語氣淡然:

  “此人是我天罡門追查的目標,和無念魔門勾結,我天罡門弟子奉楊大人之命捉拿。

  他頓了頓,目光從魯橫身上掃過,又落在耿樂菱臉上,“所以,他身上的東西,按規矩,該由天罡門一併處置。“

  話音剛落,大堂安靜了一瞬。

  土門的魯橫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粗聲粗氣道:

  “天罡門?呵呵,好大的名頭。可這裏是落星道,不是你越州府城。

  怎麼,還想靠背景嚇唬人?

  老子在年輕時刀口舔血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崽子怕是還在練磨皮呢。”

  鍾平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副表情裏也帶着幾分不以爲然。

  他在土門多年,見過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嘴上說得再好聽,真動起手來也不過是仗着宗門名頭壓人罷了。

  更何況今日來的都是爲財爲寶的,誰還管你什麼天罡門不天罡門?

  耿樂菱也面色平淡,她將那柄寬背大刀的刀鋒微微抬起,刀尖虛虛指向地面,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

  “大家過來都是什麼目的,心裏都清楚。

  我覺得就別藏着掖着了,誰拿到手就是誰的。

  你說天罡門奉命追查?那我還說血刀門早就盯上這僮恿恕�

  真要說先來後到,我血刀門的人三天前就到了,你們天罡門的人呢?怕是纔剛睡醒吧。”

  寶物面前,人的慾望是藏不住的。

  那些散修的眼神已經從方纔的警覺變成了赤裸裸的覬覦,有人手已經摸上了刀柄,有人腳下的步伐已經悄悄往李湛的方向挪了半步。

  誰還管你什麼天罡門血刀門?東西到手纔是真的。

  李湛站在包圍圈中央,面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在場腥恕�

  他看着那些方纔還同仇敵愾、此刻卻各懷鬼胎的面孔,嘴角那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更深了些。

  隨即他淡淡道:“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那就給你們好了。”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探入懷中,隨即一揚。

  有兩樣東西被他甩了出去,在半空中劃過兩道弧線,朝着土門魯橫和鍾平的方向徑直飛去。

  其中一顆淡黃色的珠子渾圓溫潤,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散發着一股沉凝厚重的氣息。

  另一本冊子封皮泛黃,邊角已經磨損得厲害,封面上的字跡模糊不清,卻隱隱能看出幾個殘筆。

  然而在場腥艘姞睿瑓s是一動也不動。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李湛先前還扮作店小二在客棧裏晃悠了大半日,誰會相信他會這麼輕易就把東西交出來?

  耿樂菱的目光略帶嘲諷,眼睜睜地看着那顆珠子從她眼前掠過。

  她冷笑道:“李湛,你當老孃我是三歲小孩?!”

  李湛站在客棧中央,看着那顆珠子從耿樂菱眼前飛過,眼神頓時陰沉下來:

  “怎麼,覺得我做假?”

  一時間,李湛也覺得被冒犯了!

  魯橫和鍾平二人在東西飛到面前時原本也下意識想將其擋開。

  可那珠子的氣息撲面而來的一瞬間,魯橫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一把將珠子接住,手指頓時在粗糙的珠面上一蹭。

  那種沉甸甸的觸感,那種從珠子內部透出來的,隱隱與大地之息相呼應的波動,他修煉厚土訣二十餘年,絕不會認錯。

  魯橫的面色變了,從戒備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狂喜。

  他握着那顆地元石心的手指微微發抖,連帶着那粗壯的手臂都在輕輕顫動。

  “這……這居然是真的……”

  鍾平接過那本泛黃的冊子,翻開幾頁掃了一眼,面色也驟然大變。

  雖然只是一掃而過,但那上面記載的邉欧ㄩT與他所知的厚土訣隱隱有相通之處,卻又更加細緻精微,顯然不是隨手塗寫的假貨。

  這李湛,居然真的把東西扔了出來!

  李湛看着魯橫和鍾平的反應,冷笑道:“我說了,是真的。

  你們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交出寶物!!”

  耿樂菱面色一變,聲音驟然拔高喊道。

  旋即一股濃稠得如同實質的血色勁力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煞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棧大堂,一些實力稍弱的散修不自覺地後退了數步,面色煞白。

  她瞳孔微縮,怒火中燒。

  寶物居然從她的眼前生生溜走了,還是當着她的面被人接住的,這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拿到寶物的土門等人體內勁力也是轟然爆發。

  魯橫將珠子往懷裏一揣,雙掌猛然合攏,一股沉渾的土黃色勁力從他體內湧出,如同山石堆積般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轟!!

  “臭娘們給老子滾!!”

  魯橫暴喝一聲,土黃色的厚土訣勁力如同實質的牆壁一般向前推去。

  那股沉重如山的氣息與耿樂菱的血色煞氣在客棧大堂中央猛然碰撞,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煞氣如潮水般湧來,卻被那層厚土勁力硬生生擋住,兩股氣息在空氣中撕扯擠壓,發出一陣陣摩擦聲。

  先前兩邊還聯手對付李湛,寶物到手以後,頓時反目成仇。

  耿樂菱怒極,眼中殺意畢露。

  “找死!!”

  她五指猛然握緊刀柄,血刀罡勁瞬間匯聚於刀鋒之上。

  那道暗紅色的血芒驟然暴漲,如同一道血色的匹練,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迎着魯橫的頭顱便狠狠劈了下去。

  刀鋒未至,那股濃烈的血腥氣已經先一步撲面而來。

  魯橫眼神一沉,土黃色的罡勁在他掌間瘋狂凝聚,化作一道厚重的掌印。

  掌印表面彷彿有細密的岩石紋路浮現,宛如一面土黃色厚牆,發出低沉的轟鳴之聲,反手便朝着耿樂菱徽侄ァ�

  嘭!!

  兩道罡勁碰撞的瞬間,頓時就在客棧中央炸開了。

  罡勁餘波向四周橫掃而去,周圍的桌子和凳子宛如紙糊的一般被這股氣浪掀翻。

  不少桌椅當場被震成碎片,木屑紛飛。

  就在兩人交手之際,李湛微微一笑。

  他左手再次探入懷中,隨即猛地朝大堂另一側撒出一個鼓囊囊的包裹。

  那包裹在半空中便“蓬”的一聲炸開,一捆捆金晃晃銀晃晃的金票銀票如同天女散花般朝那些散修的位置飄落而去。

  其中還夾雜着不少成色上好的玉佩和幾件小巧的銀器,叮叮噹噹地砸在桌面和地面上。

  “這些東西,也送你們了。”

  “搶吧,爭吧……”

  話音未落,那些散修的眼睛便紅了。

  原本還只是暗中觀望的腥耍丝提輳繁皇颤N東西點燃了似的,紛紛撲向那些散落的金票和銀器。

  有人一腳踹開擋在面前的凳子,有人彎腰去撿,也有人直接將手探向旁邊同伴懷裏剛剛到手的那一疊金票。

  一時間喊聲罵聲混作一團,客棧大堂裏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李湛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他給出的那些東西,自然都是真的。

  他做了這麼久的李家家主,手裏的資源遠非外人能想象。

  隨便扔出些積蓄,便足夠讓這些利慾薰心的武師爭得頭破血流。

  不讓他們打起來,他還怎麼撿漏呢?

  李湛心中清楚得很,這些人嘴上說得好聽,什麼追殺魔門、清剿叛徒,可骨子裏不過是一羣盯着他財物的餓狼罷了。

  他只需要拋出幾塊肉,這些餓狼自然會自己撕咬起來,哪還有功夫來管他這個拋肉的人?

  混亂之中,魯橫將那顆地元石心往鍾平懷中一塞,朝他低喝道:“你們先走!這娘們我來對付就行!”

  就她一個練髒大成,其餘人攔不住你們!”

  他魯橫和鍾平兩名練髒,如果要對付這娘們的話,自然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眼下局勢複雜不定,還是優先撤離爲妙。

  魯橫說話間,雙掌再次迅速發力,厚土罡勁如同山崩地裂般朝耿樂菱壓了過去,每一步踏出,地面便裂開一道細長的縫隙。

  本來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地元石心。

  如今不僅地元石心到手,還多了一本記載着精妙邉欧ㄩT的冊子,對土門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自然也是不願意交出這冊子。

  鍾平點了點頭,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宛如一道灰影朝客棧後門的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他想走的時候,一道火紅色的光芒從側面無聲無息地朝他腰側拍來。

  鍾平反應極快,反手便是一掌迎上。

  兩股勁力相交的瞬間,他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息順着手掌鑽入經脈,震得他整個人向後飄退了數尺。

  穩住身形後,他定睛一看,偷襲他的人一身深紅勁裝,面容冷峻,正是天罡門的姜天朔。

  姜天朔緩緩收掌,面色平靜:“閣下還是將寶物交出來比較好。”

  姜天朔同樣不會放棄這些東西。

  李湛本人和他身上的東西,無論拿去上交給天罡門,還是充公給朝廷處理,都能給他增添不少履歷。

  若是能因此獲得軍功兌換資源,洞天名額等等,那他的武道之路又能順利幾分。

  一時間,土門反而成了惺钢摹�

  魯橫被耿樂菱纏住脫不開身,鍾平又被姜天朔截住了去路,其他幾個土門的弟子雖然實力不弱,卻被其他人堵在半路,根本無法靠近接應。

  方纔還被所有人緊緊盯着的李湛,此刻彷彿被遺忘在了角落。

  ……

  當然,除了李原。

  另一邊,遲遲沒有動手的李原站在翻倒的木桌旁,眉頭微皺。

  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正從他的心頭緩緩升起。

  他環顧四周,那些散修爲了銀票和金票爭搶不休。

  耿樂菱和魯橫還在客棧中央打得塵土飛揚。

  姜天朔和鍾平的罡勁氣息在門口處交錯碰撞,偶爾傳來幾聲悶響。

  明明李湛纔是被追捕的目標,可他通過這幾手簡單的操作,局勢已經被徹底反轉。

  幾方人馬各自爲戰,互不相讓。

  而最初那個被所有人圍獵的李湛,此刻居然無人問津了。

  而李湛這幾手操作,雖然看似隨意,卻步步精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