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64章

作者:72街

  “鐺!!!”

  指尖與刀身側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交擊之聲。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收勢半寸,隨即又再度貼了上去。

  叮叮噹噹的聲響密集如雨點,在狹窄的街面上連續炸開。

  李原的指尖裹着烈陽勁,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擊打在飲血刀的刀身側面,將那股熾熱勁力灌入刀身之中,試圖反衝這刀上凝聚的血煞之氣。

  而黃敬堯的刀法卻極快,飲血刀在他掌中如同活物一般,刀身翻轉之間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李原指尖的正面鋒芒。

  兩人在這方寸之間急速交手,刀光與指影交錯縱橫,勁氣四溢。

  就在交手之際,一股股濃重的血氣順着那柄飲血刀,無聲無息地滲入李原的經脈之中。

  那股血氣之中夾雜着極強的侵蝕性,如同萬千細小的尖刺,試圖攪亂他體內的氣血咝校治g他的心神與意志。

  若是換了尋常武師,在這種連續不斷的血氣入侵之下,只怕早已心神不寧、氣血紊亂,甚至可能產生幻覺。

  但李原面色不變,指尖微微一收。

  流雲真罡和虎形真罡已然悄然浮現在經脈之中,迅速將那些侵入體內的血氣層層衝散。

  那股血氣在兩道真罡面前,如同冰雪遇春陽,轉眼間便被化解得一乾二淨,甚至連一點殘留的痕跡都沒能留下。

  就在這股血氣被衝散的瞬間,李原原本併攏的兩指陡然張開,指尖化掌。

  掌心帶着一股雄渾沉凝的勁力,宛如一面鐵壁,毫無徵兆地朝着黃敬堯腰側拍去。

  這一掌拍出時帶着一聲低沉的破空聲,一道道無形的絲線從李原的掌心擴散開來,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網,先一步徽窒螯S敬堯的身側,封住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隙。

  黃敬堯反應也是極快。

  他在察覺到李原變掌的瞬間便已經本能地做出了應對,左手迅速收回,倉促之間橫在腰側,硬接了李原這一掌。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兩人之間炸開。

  黃敬堯的身形猛然一震,腳下連退了兩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道細密的裂紋。

  他面色微變,左手隱隱發麻,掌心的血氣被那一道勁力震盪得有些渙散,一時竟難以重新凝聚。

  他迅速穩住身形,目光凝重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沒有再給李原追擊的機會,雙腳猛然蹬地,整個人向後退開丈許。

  拉開距離的同時,手中飲血刀猛然高舉過頂,刀身上那道暗紅色的血色光澤驟然暴漲。

  “血刀經——血煞千刃!”

  他低喝一聲,刀身猛然劈下。

  頓時間,他身周繚繞的血色勁力如同被點燃的沸油般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暗紅色刀光,密密麻麻如同鋪天蓋地的血雨,從四面八方朝着李原的方向呼嘯而去。

  那些刀光並非直來直往,而是帶着不規則的弧線,互相交織、纏繞,幾乎封死了李原所有閃避的角度。

  “好凶的招式!”

  不少看客站在遠處,看着那漫天刀光,面色頓時變得極爲凝重。

  李原看着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血色刀光,面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這招的範圍之廣、刀光之密集,已經遠超尋常的招式變化,顯然黃敬堯這套刀法的浸淫程度已經相當深厚。

  他沒有託大。

  目光一瞥,落在數步之外韓雲腰間那柄佩刀上。

  那是韓雲花了數千兩黃金換來的一柄上好寶刀,刀身寬厚沉重,雖然比不上黃敬堯那柄飲血刀,但用來承載罡勁卻也不成問題。

  李原身形一晃,右臂探出,在韓雲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便已經將那柄刀從鞘中抽了出來。

  “大師兄!”

  韓雲猛地一驚,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見李原已經將那柄刀握在手中。

  李原手腕一翻,體內流雲真罡如潮水般湧入刀身之中。

  那柄原本只是普通上品寶刀的刀身上,驟然浮現出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澤,刀刃上的寒光也變得更加銳利了幾分。

  黃敬堯原本還在操控着那漫天血刃,猛然之間察覺到李原手中那柄刀上湧動出的氣息,面色終於變了。

  “罡勁?!”他瞳孔猛然一縮。

  這李原,藏得好深!

  原來他早已突破練髒,將骨勁轉化爲了真罡。

  黃敬堯的心頭猛然沉了幾分。

  他原本對李原的評價已經不算低,可此刻,他不得不在心中將對方的威脅等級再往上提了幾個臺階。

  但旋即,他眼中那股厲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濃烈了幾分。

  他黃敬堯這一路走到今天,死在他手下的練髒境武師,又何止一兩個?

  血刀之下,不差再多這一個!

  黃敬堯深吸一口氣,那漫天的血色刀光驟然加速,如同一場血色的風暴,朝着李原所在的位置瘋狂席捲而至。

  李原握着韓雲的佩刀,目光沉靜。

  流雲真罡在刀身之中急速湧動,那些絲狀的罡勁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刀面上。

  他沒有退避,反而腳下一蹬,身形迎向那片血色刀光。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碰撞聲如同驟雨般炸開,在街道上空迴盪不止。

  李原手中那柄佩刀在他掌中翻轉如風,流雲真罡的特性讓他每一刀都帶着綿柔的牽引之力,將那些襲來的血色刀光一層層纏住、化開、彈偏。

  那些血色刀光在撞上流雲真罡的瞬間,便像是撞進了一團黏稠的雲霧之中,速度銳減、方向扭曲,威力大打折扣。

  黃敬堯看着自己全力催動的血刃在李原刀下被層層瓦解,面色愈發凝重。

  他猛然咬牙,腳下一蹬,整個人藉着那些尚未散盡的血色勁力的掩護,再次朝着李原的方向撲去。

  兩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鐺!!”

  刀與刀相交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從刀鋒交匯處炸開,掀起地面的碎石與塵土,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黃敬堯的手臂猛地一震,虎口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巨力從對方的刀身上傳遞過來,那股力量龐大得不講道理,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完全超出了他預估的範疇。

  “怎麼還有這麼大的氣力!”黃敬堯心中猛然一驚。

  他穩住身形,低頭瞥了一眼自己握刀的右手,虎口處已經滲出了一絲鮮紅的血跡,細微的裂紋正沿着虎口的皮膚蔓延開去。

  場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周圍的看客們看着這一幕,一個個面色複雜。

  有人嘴脣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隻是沉默地看着。

  黃敬堯慢慢抬起目光,眼中那股原本尚且帶着幾分傲然的神色,此刻已經徹底被凝重取代。

  他方纔那一招血煞千刃,已經是血刀經中較爲拿手的範圍殺招之一了,即便是面對同境界的對手,也很少有人能毫髮無損地接下來。

  可對面那個年輕人,不僅接下來了,甚至還反手一刀將他震退。

  “他居然還藏了這麼一記……”黃敬堯心中暗暗盤算。

  他原本以爲,憑藉血刀經那獨特的血煞勁力,足以在纏鬥中逐步侵蝕對方的護體勁力,最終將其磨垮。

  可方纔交手之後他才發現,那股侵入對方體內的血氣,每一次都會在片刻之間被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迅速消解,完全起不到應有的干擾作用。

  “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成功突破了練髒……”黃敬堯心中念頭急轉,“鍛骨便能打敗裴東君,如今踏入練髒,此人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非半年前可比。”

  黃敬堯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那些已經有些散亂的血色勁力再次開始凝聚,但他沒有急着再攻。

  他緩緩將飲血刀橫在身前,刀身平舉至眉心,刀尖正對着李原的方向。

  旋即他雙眼猛然閉攏,再睜開時,瞳孔深處隱隱泛起一縷極淡的血光。

  “血刀經——血心蝕神。”

  他周身那些原本還算有序的血色勁力驟然變得狂躁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了似的,開始劇烈翻湧、膨脹,朝着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而去。

  街道兩側那些原本還勉強能站立的武師,此刻面色齊齊劇變。

  “怎麼回事……”

  有人剛開口,話音未落便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湧上頭頂,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霧。

  “嘔……”

  一個實力較弱的武師捂着嘴,彎下腰,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而作爲這一切核心的李原,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血氣帶來的衝擊。

  黃敬堯的刀法特點,李原已經大致摸清了。

  此人強於正面硬攻,招式大開大合,以血氣侵蝕對方勁力、壓制對方心智爲主。

  可一旦被他適應了那種氣息,想要壓制他,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這一招“血心蝕神”,應該直接針對心神發動的衝擊。

  那股血氣並非通過接觸才生效,而是如同音波一般,以黃敬堯爲中心向四周擴散。

  試圖攪亂對手的精神與感知,讓對手產生眩暈、幻覺、思維遲滯等症狀。

  李原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正在緩緩收緊。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這種直接針對精神的招數,他以前遇到過類似的。

  崔百鍊的毒功之中,也有幾種可以通過氣味或接觸影響心神的毒物。

  但那些更多是作用於感官與氣血,其烈度與此刻黃敬堯全力施展的血心蝕神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黃敬堯這一招,顯然是把血刀經中針對精神層面的手段發揮到了相當高的層次。

  若換了尋常練髒武師,此刻恐怕已經頭暈目眩、意識模糊,甚至連站立都困難。

  但李原的腦海中,一道靈光驟然閃過。

  他想起虎形真罡突破時,自己在感受到的那股百獸之王的威壓——那種純粹的、原始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震懾之力。

  那是通過氣血與精神的共鳴,在某一瞬間爆發出的一股衝擊。

  既然是以心神爲目標的攻勢,那便用以心神爲主的反擊來應對。

  李原微微閉上眼,又迅速睜開。

  體內,肝臟深處那顆已經凝聚到極致的虎形真罡驟然亮起。

  那道碧瞳金睛虎的虛影在他體內猛地仰頭!

  “吼!!!!”

  虎形真罡全力催動,如同一道無形的音波從他體內向四周擴散開去。

  以虎形真罡震盪氣血,模擬出猛虎咆哮時的威勢,藉以震散一切試圖侵入心神的外力。

  那道宛如實質的虎嘯聲在街道上空迴盪開來,如同滾雷一般碾過每一個角落。

  那些方纔還在頭暈目眩的散修們,此刻只覺得一股猛烈的震盪從耳膜處灌入,彷彿有一柄無形的重錘砸在他們的太陽穴上。

  有人猛地捂住雙耳,有人面色煞白地後退了兩步,只覺得耳膜彷彿都要被震裂了一般。

  黃敬堯面色驟變。

  “怎麼可能?!”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血心蝕神這一招,是以血刀經中特有的陰煞之氣凝聚成一股無形的波動,專門用來擾亂對手的心神。